杜凜再再次睜開眼之前,默默在心裏數了十下,偷摸着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直咧咧,深吸一口氣,忒!
頭頂上的紫色幔子不知道在嘲笑誰的樣子,看的杜凜心頭火起“燒了算了!”杜凜暗搓搓的想着。旁邊候着的丫鬟淚眼婆娑的想撲上來,但是堪堪到床邊,被杜凜一個眼神吓了一跳,“撲通”跪在床邊就開始抽噎。杜凜擡起上半身,倚在床邊兒,眼神空洞,搓着自己的手指,想抽根煙,眯了眯眼睛,掃了下面抖得跟鹌鹑似的小丫頭,歎了口氣,清清嗓子,壓低了聲音“起來吧!”在聽到自己輕輕脆脆的聲音時,杜凜還是攥緊了手指,嘴角抽抽低聲罵了一句“Shit!”
“小姐,您好點兒沒?還暈不暈,奴婢給您把藥端過來好不好?小姐,你别再想不開了,您這樣,夫人心裏也不好受啊!”小丫頭抽抽搭搭的站起來,張開嘴就是一通勸,至于杜凜,呵呵,自從“小姐”兩字一出來,他就自動忽略了後面的話,攥緊了手指,嘴角抿緊,不停深呼吸。腦袋一抽一抽的疼,眼前一片黑,緩了會兒,張嘴道“行了,我沒事!該幹啥幹啥去吧!”
小丫頭擡眼看了看自家小姐,她這會兒是不敢出去了,萬一小姐又想不開怎麽辦,這都尋死尋了兩回了!
杜凜看着小丫頭杵在床邊兒上,又是一陣頭疼,“你還想幹嘛?”這會兒他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了,心裏的火氣是越來越重,口氣也越發不好。
小丫頭怯生生的道“小姐,您别再想不開了,綠荷雖然不懂事兒,但是也知道小姐您在這兒尋死覓活的,那個小賤人也不會掉肉啊!這是聖上敲定的婚事,小姐您再怎麽鬧,也隻是虧了您自己啊!”
杜凜壓下自己聽到小姐兩字的火氣,倒是冷靜聽了進去,這小丫頭叫綠荷,還有個小賤人,還聖上敲定的婚事,我是自己找死的,呵呵!
綠荷見自家小姐隻是閉着眼睛,皺着眉,一臉痛苦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酸,眼眶一紅,接着說道“小姐,您别老過不去這個坎兒啊!雖然小姐您,您心慕七王爺,可是王爺他畢竟是被賜婚的啊!您這非要嫁給他,也隻能是爲側妃啊!您這樣的身份怎麽能去給那賤蹄子爲小啊!小姐,您不能自降了身份啊,再說了,那五王爺,那三王爺,不都是個頂個的出色男子,就算那太子,您也不是不能嫁的啊!”
“大膽!你這丫頭倒是嘴碎!那幾位,太子、王爺是你能編排的嘛?下去,自掌嘴十,仔細以後脖子被自己的嘴給剮了!”随着嬌聲的呵斥,走進來一位儀容端莊的婦人,着淺玫色的華服,帶着兩個年紀稍大的婢子。
沒等杜凜捋清楚綠荷說的話,美婦就揮手讓下人都走開。她看着床上自己孩兒蒼白憔悴而又痛苦的神情,眼裏溢出汩汩心疼,她走近杜凜,坐在床邊上,拖着他的手“兒啊,雖然綠荷嘴上不帶把門的,可她說的也沒錯啊!你是我朝右相的嫡女,怎麽能說去給七王爺爲小啊!娘雖心疼你,但這事是決計不能妥協的啊!娘知道你心裏苦,皇上已經下了旨了,你再怎麽鬧騰也改變不了事實啊!你這麽折騰自己這是在割爲娘的肉啊!”
杜凜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就垂着頭什麽都不說,任由他,呃,不對是她“娘”絮絮叨叨。
美婦見女兒不理會自己,心裏一酸,道“霖兒啊!莫要爲難自己啊!你父親近日因你的事是大發雷霆啊,得虧你兄長給你求情,你父親也是僅僅禁了你的足!你說你這鬧得什麽事啊?你心裏還有沒有作爲大家閨秀的尊嚴啊!”看着女兒仍舊一言不發,美婦心裏又氣又急,又是無奈,這都作的什麽孽啊!
見女兒油鹽不進,一句話都不說,她以爲女兒依舊是死不悔改,當下,一甩手,氣急了,忿忿道“你就使勁兒矯情吧!哎,你。。真是!”說罷,瞧自己女兒這樣,又不忍心再加責備,甩袖離開了!走到門口,對着臉頰紅紅的綠荷說“看着小姐,再出事爲你是問!”說罷,領着兩個婢子離開了。綠荷隻能苦着一張臉,走進房間。
房間裏的杜凜,倒是松了一口氣,這都是什麽事啊!呵呵,所以原身是因爲七王爺另娶他人而尋死覓活。杜凜陰森森的笑着,讓剛走進來綠荷打了個哆嗦,小姐這是魔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