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卞霖舞瑜總算是安頓了下來,時間往前推一推,從相府回來後,杜凜一直密切注意着相府的動作,當聽說相府隻是驅趕了一群手腳可能不太幹淨的下人時,杜凜不大坐的住了,那麽個可憐的姑娘(卞小三兒:可憐!!!!哪兒可憐了!!!舞瑜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還被困在相府。他盤算了會兒,決定還是偷偷去一趟吧!
當夜相府後門的牆上無聲無息的滑下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遊魚一樣就鑽進了後院裏密密的灌木裏。
這麽大的相府,該先去哪兒?果然還是那個什麽三小姐的院子吧!想好了,杜凜便動作輕盈的往記憶中的院落慢慢靠近。他敢膽子這麽大到底是少年心性,又自負于自己的功夫,也得虧是相府的安保設施不是别家府邸那般嚴密,才讓他有可乘之機。
甫一翻過院牆,杜凜腳底下就踩到了什麽,低頭一看,黑乎乎的,鼻尖還萦繞這一股子刺激的味道,當下杜大爺臉比臉上的布還要黑!爲什麽一個小姐的院子的花園裏會有這種腌臜東西!沒錯,這個東西就是天然有機肥,俗稱糞,╮(╯▽╰)╭卞霖和自己院裏的園丁打賭,用這個養的花草肯定要茂盛些,爲了作證自己的觀點,她特地挑了院子裏最角落的一小塊做對比實驗,爲了這件事卞霖被大魔王黑着臉勒令用花瓣牛奶泡了兩個時辰〒_〒而杜凜偏偏好死不死的在撒下的肥料未幹的那一塊小角落。╮(╯▽╰)╭所以,怪誰呢!
如果沒有蒙着面巾,就會看到杜凜面部所有的肌肉都在跳舞,瞳孔已經因爲極大的刺激縮了起來。他站遠了點,停了停,到底還是沒忍住,飛快的離開院落,在來時看到的池子邊上偷偷的涮了下腳,腳下黑乎乎的東西倒是沒了,可是杜凜覺得那股子味道依舊纏在自己身上!
再次站在那個小院子旁邊,杜凜眯了眯眼睛,心中氤着一股子邪火,還沒地兒發洩!這次他換了個地方進去,站定,很好,沒有可疑的味道,杜凜踩了踩腳,是土,不錯。屏住氣,杜凜收斂情緒悄悄靠近前面不遠的窗子,雖然入夜,但是時間并不是很晚,杜凜表示時間太晚耽誤自己睡覺!所以他選擇早點兒!所以他靠近了還可以聽見細微的聲音,他湊近耳朵。
“…姐……你得……藥……”
有腳步聲還有擱什麽東西的聲音,杜凜不自覺又往前湊了湊,猛的,前面的窗子突然打開了,吓得杜凜直接蹲下,憋着氣,将颀長的身形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在窗台下。剛穩住身形,兜頭一股子苦澀帶着藥味的微燙的水直接倒在了他俊逸的臉上,順着他的脖子流進中衣。杜凜瞬間呼吸就粗重了!
屋内,卞霖把倒幹淨的藥碗迅速的放回托盤裏,掩飾的用帕子擦擦嘴,對轉回屋裏的舞大魔王說道“嗯,我累了,我要休息了,藥我喝完了,你拿走吧!”
舞瑜看看桌上沒動過的茶壺,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另外一碗藥,順便抽出一方帕子,上面還是她逼着卞霖刺繡時繡出的一隻憨态可掬的小粉豬。舞瑜作勢擦擦眼角,水汪汪的眼睛緊盯着卞霖,卞霖僵持了會一會兒,妥協了,視死如歸的灌下那一碗藥,撲倒桌邊灌下一大壺水。舞瑜把幹幹的帕子又疊好擱在袖子裏,端着一個托盤兩個碗施施然往外間走去道“不早了,小姐早些休息吧!”卞霖看着舞瑜袅袅婷婷的背影,捶胸頓足!
杜凜死死的咬着唇,不讓自己粗重的呼吸露出去,僵了一會兒,屋内的光滅了,一片靜谧。杜凜猜測屋内應該就是相府三小姐和她的侍女,但是他們後來說了什麽,雖然杜凜比剛剛靠的更近但也完全沒有聽到什麽,因爲他現在要炸了!杜凜狠狠的扯掉臉上的面巾,攥了又攥,閉着眼睛,不停告誡自己深呼吸,深呼吸,随後狠狠的出了一口氣,眼睛裏似是有火光冒出!
他耐着性子等着,幹掉的藥汁子黏在他的臉上十分不舒服,倒是堅定了他心裏的想法,他眯起眼睛,緩緩的勾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他安靜的等着,等到屋内三人的呼吸都平穩下來,他悄悄的從窗子裏爬了進去,他打定主意要吓唬吓唬這個不好好吃藥的三小姐,杜凜咬牙切齒。
他站在卞霖的床頭,時逢夏天,卞霖隻蓋了一襲薄毯,沒等杜凜有所動作,卞霖就嘟哝着撩開了毯子,頓時白晃晃細膩的在夜色裏都似乎發着淺白色熒光的小腿和同樣玉白色卻嬌俏可愛的小腳毫無顧忌的露在了杜凜面前,看慣了軍營裏大老爺們兒的粗毛腿的杜凜直接傻眼了!他剛剛才意識到,他闖進了一個未出閣的還是世家小姐的閨閣裏!!!這個想法來來回回在他心裏戳來戳去,跟個小毛線團一樣搔着他的癢處,怒火也像是被搔麽了,而一切因憤怒而忽視的細節在憤怒褪去時通通擠到了杜凜的面前。房間裏淡雅的香味,床上背對着他躺着的人長長的鋪滿床的頭發,以及女孩兒半睡半醒間露出的胸脯上不同于中衣的一抹深色,和瑩白的小腿。杜凜突然覺得喉頭有些幹澀,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
卞霖翻了個身,夏天還是熱了點兒,讓她有點兒睡不安穩,眼睛迷糊的睜開條兒縫,想摸下床喝口水,全程無視了床邊黑黑的一塊木頭,而杜凜也像傻瓜一樣站在那兒無法動彈,頗有種做錯事,等待最後處分降臨的味道。一口冷水下肚,卞霖清醒了點兒,目光掃到床邊,瞪大了眼睛。
“卧槽,什麽玩意兒?!!!”卞霖順手就把手裏的茶壺砸了過去!正中腦門兒。
杜凜被砸的痛哼了一聲,也被砸醒了,飛快的從窗子跳了出去。
卞霖激動的追了上去,提着睡衣就想一塊翻出去,哎呀我去,那可是古代的飛賊啊!被聽見聲音沖進來的綠荷和舞瑜一塊拖住了。
“卧槽,那小賊要跑了,你們拖着我幹嘛!”卞霖掙紮着,被舞瑜恨鐵不成的敲了下腦袋,頓時蔫了。
“你去追個歹人做什麽,要命嗎?”舞瑜憤憤的罵着。
綠荷沖了出去大聲呼叫,頓時相府裏一片人仰馬翻。
而杜凜此時有些慌不擇路的跳進了一個院牆特别高似乎是荒蕪的院子裏,突然一聲破空的聲音傳來,杜凜條件反射的躲開,一隻小巧的箭死死的釘在了牆上。杜凜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卞如蘇冷着臉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還端着他剛剛改良的機括,冷聲斥道“誰?”看看黑衣人來時的方向,是卞霖那個丫頭的院子,他也聽見女子的叫喊,頓時臉色更冷,也不廢話,“咻”“咻”“咻”三箭齊發,杜凜狼狽的躲開,到底還是被擦傷了,有些驚歎的看着眼前人,聽見外面的喧嘩聲,不再停留,又跳出院牆逃竄着,卞二爺很不爽,他雖然熟知□□,但到底不是專業人士,根本沒辦法準确射到人身上,看此人身手也不簡單,怕是今晚不一定捉的到他,該死!
杜凜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出了相府,飛快的從自家院牆上跳了下來,才算松了一口氣。遠遠的聽到相府那片的吵鬧聲,杜凜倚在牆上,有些腿軟的喘着氣,頗有些神經質的扯了扯嘴角,這趟整得,比在軍營裏出任務還刺激!腦子裏不自覺又劃過一抹玉白色,杜凜又是咧開嘴笑了笑,這可比出任務美妙多了。于是杜大爺成功的忽視了他本來的目的,他是去救人的啊!!!杜大爺,請問你還記得曾經的孝服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