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因爲卞霖這出引出多少事端卞霖不知道了,她目前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妹子有點不知道咋整了。。。幔子外楊大夫還在等着,可是剛剛她又出聲了,總不能突然就被診出來是昏迷狀态吧!我艹,這是搞得,卞霖今天覺得自己腦子要過荷了!
在推翻了N個方案後,卞霖沒轍了。媽的,實話實說吧!
楊大夫覺得今兒午時自己是不是與老友喝多了,怎麽看見相府小姐床上蹦出個男孩子,頓時震驚的,指着卞霖“你,你……大膽……”
“哎,楊大夫,是我,你冷靜冷靜!”
“什麽?老夫怎麽認識你這登徒子!”楊大夫氣的眉頭倒豎。
o(╯□╰)o“大夫,你仔細看看,是我,相府的小姐!”
楊大夫這才喘過氣來仔細打量下,松了口氣但是更迷惑了“小姐,您這是?”
“哎,大夫,小女隻是一時貪玩,便穿了套男裝出去耍耍而已,這不是沒來得及換就趕上哥哥來了嗎,說到這兒還謝謝楊大夫爲我說了句話。”卞霖笑眯眯的看着楊大夫。
頓時楊大夫覺得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大夫,大夫,你來給這位姑娘看看!”卞霖說着扯開簾子,露出躺在床上的孝服女子。
“這是?”楊大夫皺眉。
“我今兒上街時看到這個可憐的姑娘想賣身葬夫,誰知遇上個無賴,硬生生被逼的大街上顯出癔症,我實在是可憐她,便偷偷把她帶回來了。大夫你就給她看看吧,您仁心聖手,也不忍心看着如此可憐的一個姑娘就此去了吧,拜托您了,診金全算在我的頭上,可不可以?”
楊大夫摸摸自己的胡子,這相府三小姐倒是心善,罷罷罷,看看再說。
楊大夫手指搭上那女子的腕子,不一會,緊緊的皺起了眉,這……
卞霖看着大夫皺眉就有點着急“大夫,她是怎麽了?”
“這,這姑娘是一時入了心障,情緒波動過大,可是怎麽就暈過去了?”楊大夫有點不知所以。
卞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個,我當時看她似乎是意識不清醒,都咬上了自己的舌頭,就讓自己的小厮砍暈了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矮。
楊大夫怪異的看了她一眼,摸摸了胡子,道“這暈了也好,再放任她下去,也是要出大事!”卞霖嘿嘿笑了兩聲。
“那大夫,你看這可要開些什麽藥?”
“小姐,開藥對我來說不難,但是老夫還得告訴你一件事,這姑娘,已經有半月有餘的身孕了!雖然因爲時間不長所以孩子沒因爲此次變故出什麽大事,但是據你說來,這姑娘開始可是存了死志,這醒來後,會發生什麽事,可就有待商榷了。”
卞霖表示她已經被身孕兩字砸暈了,結結巴巴也沒顧上大夫說了什麽,就問“她,她,懷孕了???”
“嗯!”楊大夫肯定的點點頭。
卞霖内心跑過一群草泥馬。。。人家穿越英雄救美,然後美人傾心相許。她“英雄”救美,被咬了一口,沒耍到帥,救回來一個已婚且有孕的女子,爲什麽劇情到我這兒總是不對!!!!!!!!!!!!
楊大夫看着蹲在角落裏,碎碎念,氣氛難言的陰郁的相府三小姐不明所以。
卞霖狠狠的抹了把臉道“大夫,您就先看着給藥吧,順便,呃”卞霖皺着眉“大夫,你給開一副保胎藥吧!”
說完,咬咬嘴巴,攪緊眉,死志,這倒是個大問題啊!可是說什麽卞霖也不想眼睜睜看着這麽個女子就這麽去了。
綠荷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道“大夫,您也給我家主子看看胳膊吧!”
聽見綠荷的聲音卞霖才想起來,自己可是被狠狠咬了一口。頓時疼的龇牙咧嘴。
楊大夫看着卞霖胳膊上秀氣卻可以看出咬的多狠的牙印,雖有心有疑慮,手下還是快速的進行處理。
卞霖看着牙印旁還泛着嫩粉色的疤痕有點無語,這算多災多難不。不過想起來,我好久沒去騷擾冰山了唉。
而綠荷看着略猙獰的傷口,眼圈都紅了。
“大夫,今天這事還得拜托您幫我瞞一瞞。”卞霖沖楊大夫擠眉弄眼。
楊大夫皺緊了眉,終究是忍不住開口“小姐,恕老夫多嘴,您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就不要糾纏這些事了,此事還是禀告給大公子或者老爺吧!”
卞霖吐吐舌頭,她怎麽說,難道說我穿了男裝,帶了個小厮就出去鬧市玩了,然後不小心撿回來一個女的,那我不得被禁足禁到死。
“好大夫,好大夫,你也不忍看到我被責罰的對吧!我保證時機成熟就會坦白的,真的。”卞霖豁出臉,嬌滴滴的扯着楊大夫的袖子搖晃,不停的給綠荷使眼色。
綠荷見狀上前,從袖子裏抽出兩錠金子塞到楊大夫手裏,小聲道“拜托了!”
楊大夫看着兩個小姑娘,摸摸手裏的金子,有些無奈,擺擺手,下了幾個方子,留下兩瓶藥,就随着綠荷走了。
換回讓卞霖頭疼不已的裙子,死纏爛打才讓綠荷同意給她把頭發挽上,這長的要死的頭發拖在脖子裏真心讓人無法适應。
收拾妥當,卞霖這才算松了一口氣。坐在桌邊,看着躺着的女子,有些頭疼的敲敲桌子,默默的盤算着。
“主子,讓綠荷把那姑娘搬到我的塌上吧!您休息會兒吧!”
卞霖揉揉額頭,道“好吧!”讓她跟個妹子同床,她也不習慣。
就在卞霖準備動作時,舞瑜睜開了眼睛,一時間有些迷糊,扭了扭疼痛的脖子,手撐着想直起身,入手的是她已經許久沒有碰過的絲滑的綢制布料,手不經意劃過,記憶開始回籠,她驚恐的擡起頭,她這是被那姓田的帶回來了?!
而卞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默默的收了回來,清清嗓子,盡量溫和的到“你醒了啊?”然後她就沒話說了,撓牆,給力啊,給力啊,你特麽怎麽那麽蠢呢!!!
舞瑜看着眼前華服的女孩子,有點兒懵,丫鬟嗎?不對,就是那姓田的也穿不起這精貴的料子,托那段痛苦記憶的福,她倒是見過些市面,有些眼力。那這是怎麽回事?她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很精緻的女子閨閣,處處透着雅緻。舞瑜飛速的盤算着,她看看眼前的女孩子,覺得有些眼熟,是白天那個小公子!瞳孔一縮,她心裏一松,手下一軟,差點又倒回去,今天我也是花光了我的運氣了,舞瑜心裏苦笑,還以爲是哪家小公子出來玩,沒想到是個男扮女裝的小姐,真真是,真真是……
“你沒事吧?”卞霖有些忐忑的看着舞瑜。
聽着眼前女孩子的軟軟的嗓音和擔心的語氣,這一瞬間舞瑜眼眶都紅了,攥着手裏的錦被,壓抑着低聲抽泣,肩膀不停的抖動着,到底還是活着,還是活着,我還是活着!
我艹,什麽情況,怎麽說哭就哭了,我沒幹什麽吧,艾瑪,怎麽辦?
卞霖手和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咽咽口水,僵硬的出聲到“唉,你别哭啊,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真的,我都沒碰過你!”說完卞霖就被自己蠢哭了,什麽叫沒碰過她,讓你蠢,讓你蠢!
再次聽見女孩兒的聲音,舞瑜失控的嚎啕大哭,從丈夫病逝以來的委屈,懼怕,和被羞辱的痛苦,像是洪水一樣,在長期的壓抑下,在這似乎是安全的環境,終于沖破了牢籠,瘋狂的宣洩着。
而卞霖已經傻眼了,她默默的看着綠荷用眼神詢問,怎麽辦?
綠荷搖搖頭,表示我也不知道。
如果這時候有人闖進來,就會看到一個很奇怪的畫面,一個翠色丫鬟服的丫頭和鵝黃色華服的小姐同時傻傻的看着床上一身孝服的女子嚎啕大哭。
等舞瑜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遞到面前的是一個白瓷被子,和一塊精緻的帕子。
“你沒事了吧?”卞霖有點後怕悄聲的問着,萬一又哭了怎麽辦!
舞瑜接過綠荷遞過來的水和帕子,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掙紮着下床,理理自己的衣服,站在卞霖面前,直視着她,卞霖仰視着她,對,仰視,這痛苦的事實……
舞瑜緩緩跪了下來,吓了卞霖一大跳,舞瑜認真并且用力的用頭磕在了地上,一直磕着,觸地必有聲。
等卞霖反應過來,慌張的想把她拉起來,舞瑜的額頭已經一片紅潤。
“小姐的大恩大德,賤女必不會忘記。”舞瑜也沒有推開卞霖也沒有站起來,隻是順着卞霖的力氣直起了身,目光直視着卞霖,一字一頓的像是砸在地上一般千鈞重。
卞霖直視着那雙堅定,卻又燃着幽幽火焰的眼睛,有些怔怔地看着她。
本來還想着怎麽安慰勸導這個本來幾乎要瘋魔的可憐女子,看這個樣子,她覺得自己可能不用頭疼了,這雙眼睛怎麽看都不像是存了死志的人的。
說罷,也不用卞霖扶,她自己掙紮着站了起來,起來時,她眼前黑了一下,複又站定,随後,她粲然一笑,那曾經名動江南的美豔,放肆而決然的開放在了卞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