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霖淡定的領着舞瑜往外走,心裏默默地數着步子,三十步,二十步,還有十步,就可以離開這個園子了!然而不等卞霖竊喜成功蒙混過去,那個白色衣服的男子就開了口:“這位小姐真是很抱歉,是本王的準王妃行事不合規矩了!”說罷,還潇灑的叉手沖着卞霖鞠了一躬,雖是抱歉,但他的臉上并不存在什麽歉意這種東西,而是一種卞霖最爲熟悉的表情。
本着良心說話,這七王爺确實是俊俏,劍眉星目,看着很溫和,是典型的花美男,此時他嘴角上鈎,彎着腰卻直視卞霖的眼睛,眼睛似笑非笑,一分輕佻,兩分暧昧,七分溫柔。爲什麽卞霖這麽清楚呢?問的好!因爲這個表情從來都是卞霖做給别的妹子看的!日!這個充滿惡意的世界真是無時無刻提醒着自己,現在她是一個軟妹子!
卞霖心頭奔騰過一群草泥馬,太陽的!這節奏是特麽要泡老子啊!老子做了什麽讓你這個裝逼犯感興趣的事了嗎?你未婚妻還坐在那兒呢!親!
内心刷過N多彈幕的卞霖面上不顯聲色,隻是轉過身行了個萬福,直起身大大方方地笑道:“這位恐怕就是七王爺吧!恕民女眼拙沒有認出來,姐姐隻是與妹妹開個小玩笑,不傷大雅,怎敢勞王爺屈尊給民女道歉。”
趙括頗有些興味的挑挑眉,這女孩兒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以往她都是躲着他,雖然沒正式交談過,但他總能察覺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這種目光他太熟悉,況且對方還是個小姑娘,他就沒在意。可剛剛那個劃過他的眼神,危險而暧昧,真真是頗爲撩人啊!如果卞霖知道她的獨門絕技在趙括眼裏就是這樣,說不定會沖上去咬死他。
“小姐這話就不對了,本就是本王的未來王妃的錯,本王代爲道歉,情理之中!若小姐不滿意,讓淼淼道個歉也是應該的。”趙括直起身,撐開扇子,溫和的說道,淺笑着看着她,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沒有那瞬間感覺到的危險和撩人,半邊臉有點兒紅,看着很可愛還有些稚嫩,眼睛裏還有掩飾的不是很好的計劃失敗的挫敗,他笑得更深了,有意思!
而他身後終于回過神的林淼則是臉色一白,攥緊手,不說一句。
啧,當着外人的面不給自己的準妻子台階下,不男人,卞霖鄙視之。
卞霖實在是不爽趙括看着她的眼神,擺擺手道:“王爺這是哪兒的話,姐姐隻是有些不傷大雅的小誤會而已,終歸還是因爲姐姐心裏有王爺,妹妹身爲女子自是明白這心悅一個人的患得患失,必不會怪罪姐姐,還望七王爺好生對待姐姐。”
居然沒有乘着他給的路給林淼難堪,難道她的計劃不是這個?是爲了表現大度吸引自己的注意?如果真是這個目的,不得不說,她成功了!可能原因并不像她計劃的那樣。趙括的笑意已經到了眼底。
卞霖話音剛落,就看見對面的男的眼睛一亮,興味更濃,頓時心裏刷過一片卧槽……媽的,老子幹什麽了啊!!!!你是發情期到了是嗎?看見個姑娘就想勾搭嗎?日!
見那七王爺還想說什麽,卞霖連忙擺擺手,行了個萬福道:“民女身子有些不适,想就此告退了,就不耽誤王爺和姐姐說話了。”說完也不等趙括攔着,利索的扯開步子快速的離開了。
趙括不得已咽下想說請卞霖吃個飯賠禮道歉的話,看着她腳步匆匆,像是躲着什麽似的。他合起扇子,有些吃驚的挑眉,這是欲擒故縱?
如果卞霖知道他的想法的話,估計會說,自戀是病!得治!
當卞霖成功的走出尚書府坐上門口的馬車時,頓時呼出口悶氣,這TNN的都是什麽事啊!
舞瑜皺着看着卞霖左臉上紅紅的印子,抱怨道:“小姐,你怎麽能給我擋啊!真是折煞我了!”說罷,用手替卞霖揉了揉。
沐浴在舞瑜難得溫柔的目光下,因趙括侵略性過強的目光而很不舒服的卞霖終于撒了口悶氣,不要臉的湊到舞瑜手邊求揉道:“我可是想帶着你和小寶寶出來玩的,你還是孕婦,怎麽能讓你挨打!反正我皮糙肉厚的。”卞霖不在意的擺擺手,嘿嘿傻笑。舞瑜有點兒嫌棄她傻,到底還是心軟的沒有抽開手,真的是給點兒陽光就燦爛……
舞瑜對于卞霖所謂的皮糙肉厚也是有點無語,默默地看着紅了大片現在有點腫的小臉,抽抽嘴角,别過頭,不想看卞霖。跟在她身邊也有一段日子了,對于卞霖不拘小節到過分的性格也是有些了解,還好她也隻是在家裏賣蠢,外人面前還是很有架子的。
猶豫了會兒,舞瑜終究是沒忍住問道:“小姐,你如今對七王爺……”
一聽到七王爺這三個字卞霖就有點臉黑,拜他所賜,這是穿越以來第一次卞霖如此清晰的認識到,她現在是個女人,是男人眼中的香饽饽。一想到以後可能會有一些男的用觊觎的眼神看着自己,甚至是泡自己,卞霖就覺得有點生無可戀。
舞瑜見卞霖黑了臉,覺得自己不該提這茬兒。
“以後别在我面前提他!”卞霖有些氣悶的道。
“好,好,好,不提了!”舞瑜其實也覺得着七王爺不像是良人,打眼一看就是那些風流公子哥兒。若是卞霖不想聽到他的名字,她也懶得提起。觑着卞霖不像是傷心,更多是憤怒和厭惡,她也就放了心。以後卞霖再瞧上誰,她可得盯着點,免得這丫頭傻乎乎的被騙了。
旋即舞瑜又開始擔心另一件事,有采花賊光顧了相府的事到底還是沒有瞞的住啊!她心裏一酸,看着卞霖像是沒心沒肺的樣子,怕是擔心我們不放心,硬要做出不在乎的樣子,她前幾天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又不是沒看到。
馬車就在卞霖不爽,舞瑜憂慮的氣氛下回到了相府。綠荷看兩人回來時臉色都不是很好,自家小姐臉上還有一個明顯的掌印,頓時就慌了,連忙湊過來問發生了什麽事,舞瑜簡單解釋了一下,綠荷那小丫頭又開始碎碎念詛咒林淼,聽的卞霖也是有點無語。
至此,卞霖終于解了禁,又過上了之前時不時騷擾騷擾卞二爺,無聊了就換上男裝和小桑一塊偷偷從後門溜出去耍的日子。要說不同的話,大概就是七王爺之後居然派人來府上送了兩次禮物,遞了幾次帖子,禮物被卞霖送給了舞瑜和綠荷,帖子也都因爲身體有恙等理由被卞霖推掉了,被推了幾次後,七王爺也不再遞帖子。而杜凜也被自家終于不耐煩他的老頭子趕回了軍營。隻是坊間流傳相府三小姐被采花賊光顧了的說法也在卞霖的刻意引導下越傳越廣,已經變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眨眨眼,卞霖已經磋磨掉了四個多月,此時舞瑜的身子也已經近六個月了,那大大的肚子每次都看的卞霖心驚膽戰。
天兒涼了下來,暑氣也過去了,卞霖讓人在院子裏做了個吊床,還有搖搖椅,她自己倒是沒怎麽享受過,倒是舞瑜喜歡躺在搖搖椅裏,披個薄毯,做做小孩兒的衣服。
卞霖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邊,托着腮幫子有些無聊的看着舞瑜做衣服,小桑前兩天說是家裏老人生了病,告假回去了,沒了小桑,舞瑜說什麽也不讓卞霖跑出去玩了,還威脅她說不聽話的話就告訴她父親,天知道她爹爲什麽和舞瑜很熟的樣子,還時不時給她院子裏送些舞瑜用的到的好藥材,而她娘居然也沒說什麽,比她爹還熱情的送來一堆小孩兒衣服,還時不時跑過來和舞瑜交流養孩子的心得。
說實話卞霖都覺得舞瑜比她更像院子裏的主人……
眼看着舞瑜把自己給她畫的那個長草的小萌包子繡成了奇怪的樣子,卞霖沒忍住接了過來,邊上手繡,邊說道:“應該是這個樣子的!”而舞瑜也認真的看着卞霖繡,其實她一開始一點也不相信綠荷說的卞霖繡花的功夫非常好,但是事實證明,卞霖還真不是什麽都不會的。但卞霖好像對于自己這唯一的拿的出手的技能很不喜。
而終于停下手的卞霖,一臉雷劈的表情看着手底下惟妙惟肖的圖案,日!
舞瑜笑眯眯的接過卞霖繡好的樣子,也不管跑到角落種蘑菇的卞霖,每次她繡錯了,卞霖就會忍不住糾正她然後幫她繡好,而且這樣子也是卞霖畫的,她的繡工又比自己出色很多,所以比自己繡的可愛多了。所以舞瑜之後就經常繡錯╮(╯▽╰)╭哦,對了這畫樣子也算卞霖的一大技能了,不知道她從哪兒蹦出來那麽多可愛的花樣,她可沒在市面上見到過。
舞瑜笑眯眯的把玩着手中的衣服,對着還在種蘑菇的卞霖道:“你說你這樣子都是怎麽想出來的,明明簡單的不得了,怎麽就那麽有趣呢!”
卞霖哀怨的看了眼舞瑜,趴回桌上不想說話。切,就這,爺這兒還有好多樣子呢!
卞霖無聊的直扣桌子,撒嬌道:“舞瑜~”憋着嘴不要臉的眨巴大眼睛道:“你看我都悶在家裏四天了啊!整整四天啊!”
舞瑜斜睨了她一眼:“你不是去二爺那邊玩了幾次了嗎?”
“二哥冷的要死,整天不說話,他那些武器我都看過了,我又不能用。”卞霖繼續扣桌子。
“那你再去畫幾個樣子出來!”舞瑜指揮着。
卞霖黑着臉,祭出瞪眼大法,一拍桌子道:“我是你的主子!”
舞瑜看了她一眼,對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感覺,她早就看清卞霖的本性了,這招也就唬唬别人。
卞霖被盯的一慫,又默默地趴了回去。
舞瑜哼了一聲,繼續手裏的活兒。
“小姐,小姐,綠荷這次做了水晶蝦餃,您嘗嘗!”綠荷端着盤子就走了過來。綠荷這丫頭最近像是點亮了廚藝屬性一樣,這兩天成天在廚房裏鼓搗吃的,當然便宜的是卞霖。可是再好吃誰經得起一天六頓的吃啊!摔!默默地吃了那盤餃子,對綠荷大加誇贊,總算哄走了姑奶奶。
卞霖默默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有點兒撐=_=總覺得她的地位越來越低了,錯覺吧!哈哈!
小廚房裏忙的很歡樂的綠荷,繡着小衣服心情快樂的舞瑜,卞霖一拍桌子,不行,老子不能這麽頹廢下去,要找點兒事做!卞霖飛速的運轉自己的腦子,嗯,能幹什麽呢?瞄到舞瑜堆在旁邊的衣服,眼睛一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