卌一——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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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女子的身手而言,兩位的表現甚至已經超過了我們男性能夠達到的高度。但是……”

帕蒂拉斯的稱贊純屬虛情假意的恭維,就在這句贊揚被媛和貂蟬在心中極力否定了将近數百回之時,媛不含任何預兆地朝着自己的左手邊飛行了一段距離,而嬌嫩的貂蟬,承受了人生當中的第一次臉部劃傷,盡管傷口很淺,卻依然在一幅美麗的肖像畫上撒下了格格不入的深色墨水。

“哎……可惜了,你們的傷痛,真是令我心如刀絞啊。”

帕蒂拉斯惋惜地搓了搓雙手,同情的眼神猶如一把尖刀刺進了兩位女子脆弱的皮下組織之中,令兩位佳麗驚出一身冷汗。

“我實在是不想和兩位姑娘交手,我們就此議和怎麽樣?”

媛從地上迅速地起身,毫不猶豫地否決了帕蒂拉斯的提案。

“所謂的議和,隻是讓我們這一邊簽訂不平等條約吧。”

“虧你們的臉蛋堪稱絕美,臨場的應變能力怎麽就如此不堪。實話告訴你們吧,你們再和我争鬥下去,會死哦……是會死的哦……”

帕蒂拉斯特意讓陰森恐怖滲透在最後的字詞之上,可惜,他小看了女子的氣魄和膽識,媛沒有任何回應的,又往左邊的“自己”肚子上飛踹了一腳。

這一擊,讓媛沒有克制住疼痛的**,也讓貂蟬再一次發出了驚訝的尖叫。

——終于明白了,這個霍爾巴的能力,原來是反彈我們的進攻啊。

捂着肚子,媛堅強地又站了起來,作爲時光刑事中少有的女性,假如隻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而沒有任何真才實學,那道嚴厲的門檻是永遠不會向其開啓的。

“貂蟬,你趕快過來。”

媛在貂蟬耳邊耳語了幾句,一臉恍然大悟讓貂蟬反而顯得有點束手無措。

“這樣的話,我們怎麽才能攻擊到這個敵人呢?”

“很簡單,隻要攻擊到他真正的實體,一定會對他造成傷害的。所以,我們的目标……”

“就是躲在那兩個人偶背後的真身。”

媛和貂蟬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鎖定了真正的目标,憑借着疾風之靴的速度,她們瞬間繞開了兩個帕蒂拉斯“影子”的阻攔,向着那個真正應該攻擊的對象飛奔而去。

左臉遭遇的飛踢,右手被峨眉刺深深地插入,帕蒂拉斯在原地沒有做出任何應變,表情之上第一次刻上了痛苦兩字。

“可不要把女性給瞧扁了!!”

貂蟬将峨眉刺拔出的同時,期待着敵人的嚎叫給予其心靈之上的巨大沖擊。

“兩位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雖然你們的智慧令在下深表佩服,不過我也不會因爲你們是女性而對你們手下留情。”

媛臉上的淤青愈發浮腫,而貂蟬因爲右手的刺傷揭開了自己始終是弱女子的外殼,眼淚作爲痛苦的一種發洩,竟不停地化爲一陣豪雨從楚楚動人的眼睛之中噴湧而出。

“明白了嗎?這雖然是一道三選一的選擇題,但是真正的答案,可不止是簡單的ABC哦。”

三個帕蒂拉斯,做着同樣的動作,擺着同樣的輕浮,夾帶着同樣的口氣,那樣的場景,活脫脫就是一對三胞胎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麽,哪個才是真正的我呢?”

無法戰鬥的貂蟬,以及幾近“毀容”的媛,在這個受傷的緩沖時間内,卻是朝着絕望的崖谷毫無目的地墜落……

“呂布将軍……呂布将軍……”

呂布張開了雙眼掙脫了睡意朦胧,看到的,是自己的得力左右手張遼。

“文遠,真不好意思,竟然讓你看到了我的完敗。”

張遼疑惑地看着呂布,指了指空無一人的戰場,除了地面留下的血迹。

“呂布将軍太過于謙虛了,雖然在下沒能目睹将軍戰鬥的英姿,從結果上來看,敵人的來犯已經被将軍成功地阻止了。”

——不,肯定不是我。

呂布不知道在自己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之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假如敵人真的是被自己毫無氣場的睡姿吓破了膽,那麽,這樣的場景假設,除了夢境之外就不會有第二個可能了。

“那邊……是什麽情況?”

雖然不是大規模的會戰,晃動的人點逃不過呂布靈敏的戰鬥直覺。

“屬下不知。不過根據城門之上的守衛情報來看,似乎是劉備一行的兵馬。”

“是劉備他們!”

——劉備仁德廣布民心,隻要能将其招入我們的麾下,我們舉起的大旗就更加具有号召力了。

“我得過去看看。”

“屬下陪同将軍一起前往。”

“不,”呂布揚了揚手,吩咐張遼作爲後備力量駐守徐州城。就武力和危機時刻的應變能力而言,呂布一直隐隐地感受得到這個平時不動聲色的武将蘊含的潛力。

試着揮動着手臂的呂布,狀态遠未達到最佳的憤恨讓自己有一點小小的失落,不過剛才的那一戰,除了臉上留下的淺淺傷痕,耗費的那些無謂體力,通過睡眠已經慢慢地補充回來了。

“那麽,徐州城的防守工作,暫時交給你了。”

如此幹脆地奔向劉備一行的呂布,或許不能排除那是出于對自己義父的囑咐的嚴格貫徹,當然,他自己心裏十分清楚,他此行的目的,是爲了确認那個令他永遠無法忘卻的女子——貂蟬,縱使隻是一個背影,依托囚車之上當初留下的震懾心靈的畫面,點燃了他一睹尊容的好奇心。

帕蒂拉斯的影子作戰計劃,通過從體内特定物質釋放而出的分身,以擾亂敵人的視線爲主,攻擊分身的人物,将會接受到以牙還牙的報複。

分身的數量從1至10不等,當然數量的上升會耗去帕蒂拉斯儲備的體内能量,盡管這可以讓敵人找到自己真身的難度愈發趨近于不可能。

要想擊敗帕蒂拉斯,媛訂下的戰略方針是正确的,不過,帕蒂拉斯早已留了一手,這也是自己爲什麽要制造2個分身來對付2個敵人,而不是以1個分身加一個真身的方式。

其中的關鍵在于,帕蒂拉斯的真身,是随時可以和分身互換的!

這樣一來,懂得戰鬥的專家自然而然地認爲,隻要場上同時存在11個人來對付帕蒂拉斯,那麽他終将在劫難逃!

“哦……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的話……”

帕蒂拉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俏皮地道出了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

“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當然,以牙還牙作爲自己能力設定中的一項規則,必然也會有特例的情況産生。媛和貂蟬二人,自然構思不出這個具體的特例。因爲……

百花園内的宴會,從來就是需要發動的準備期的,但現在的這點時間緩沖,根本無法讓媛集中精力。

媛記得很清楚,在自己精力沒有完全集中的情況下曾經敗于呂布之手的不光彩記錄。事實上,呂布用疼痛解除神經麻痹的暴力手段固然對于勝利功不可沒,而另一個深層次的原因,則得感謝媛自身的準備不足。

“我說這位擅長飛踢的姑娘,就算你用乞求讨好的眼神,我也不會讓你那所謂百花園内的宴會發出今天的第二張請帖的。”

第一張請帖,收件人的名字叫做貫中。

“那麽,雖然有點可惜,不過有句話叫作紅顔薄命,我想憑借我帕蒂拉斯的發展潛力,今後必然可以找到比你們兩位更加優秀的紅顔知己。”

“哼,我還真看不出來。”

媛從來沒有表現出的剛烈,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這一刻成爲了登門拜訪的不速之客,劈頭蓋臉地在帕蒂拉斯的人皮面具之上扇了一記充滿羞辱意味的耳光。

隻可惜,這一記耳光隻是無形的想象,真正遭遇耳光寵幸的,是屈膝跪地無法站起身來的媛。

“真是的,既然我得不到,那麽我就親手毀了它。”

很多時光刑事都有這樣的心裏陰暗面,包括之前的傑奧,也一度爲了消滅貫中而跟随阿奎斯來到了這裏。

浸滿了鮮血的雙手,無力地伸向放棄抵抗的媛,貂蟬呼喊着媛的名字,疼痛孕育的眼淚在此時迫不得已地加上了悲痛的香辛料。

兵刃交錯發出的聲響震顫了大地,火紅的鬃毛照亮了貂蟬失去神采的眼眸,戰馬的咆哮喚醒了一心求死的媛。

救世主的名字,不是這對金蘭之交鍾意的名叫貫中的男子,現在的他,仍然不合時宜地躺倒在地,傾聽着大地心髒跳動的聲音。

“貂蟬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呂布從地上拔起了剛才用于投擲的方天畫戟,将一路前行過程中醞釀已久的問候語以一種冷酷的神情脫口而出。

“是……你……”

那一刻,貂蟬眼中的淚水奇迹般地被一種巨大的力量關上了流動的閥門,她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麽對于這個曾經助纣爲虐的男子不再懷有過去那般的仇恨?

“還有這位姑娘,我們前不久剛剛見面。”

呂布一邊打着招呼,一邊跳躍着離開了自己的坐騎。

“最後,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人物,不過對于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我奉先對其不會輕饒!”

帕蒂拉斯掏了掏耳朵,将小指之上的污穢物朝着呂布的方向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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