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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偉大的梅傑大人,你真的準備讓手無縛雞之力的紅顔佳麗作爲你全身而退的肉盾嗎?”
一邊用近乎冰冷的嘲諷之劍刺進勍的胸膛之内,莫斯卡令人極度厭惡的咯咯笑聲又一次如毒氣一般侵染在了周圍的空氣之中。
“梅傑大人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愛博蒂斯不滿地回應着莫斯卡對于心目中憧憬對象的侮辱,然而,她深知自己除了假面晚會的誓約之外,就沒有其他值得炫耀的特長可言了。
所謂假面晚會的誓約,是愛博蒂斯作爲暗箱在這個三國時代生存的根本。無論是什麽人,隻要被她的嘴唇觸碰過臉龐,這個幾乎由獨自一人苦苦支撐的晚會,就會接納下一個來訪的客人,而愛博蒂斯,則可以在所有的來客之中随時切換自己的角色。雖然在這之中,于吉的容貌完全是自己根據想象化妝而成的。
“很快,我就能記上大功一件。并不需要通過殘酷激烈的GO88,就可以憑借抓獲三名背叛者的功績平步青雲了。最重要的是,這三人之中的其中一個,還是曾爲精英15之中的人物。”
“蕾波利斯,帶着梅傑大人趕快離開吧。”
“姐,你開玩笑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還不如我們一起逃走呢。”
“不,如果是一起逃跑的話,又應該讓誰來擔當拖延時間的……”
愛博蒂斯原想順着說話的節奏說出犧牲者這個詞語,但是一旦這麽做了,蕾波利斯斷然不會答應她這種缺乏理智的行爲,雖然她們平時免不了互相調侃的鬥嘴,到了危機時刻,至親至情将會牢牢地緊固彼此之間的羁絆。羁絆盡管是褒義詞,卻無法和等價交換扯上任何的聯系。要知道在大多數情況之下,極端的好結果和極端的壞結果是永遠到不了喜憂參半的雙面結局的效果的。
“要走的話,也該是你和這個男人一起走啊,姐姐!”
“如果不是你的話,那要靠誰來治好梅傑大人呢?”
蕾波利斯看到了愛博蒂斯的眼角邊晶瑩閃爍的淚光,接下來的那一句自言自語仿佛一股電流徹底讓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隻要他能活着,我的靈魂自然也會依托着他的生氣而幸福的吧。”
然而,即便勍真的能夠活下去,他的記憶中甚至不會留下愛博蒂斯的半點痕迹。因爲,愛博蒂斯内心想要表達的情感,還沒有機會向勍傳遞出來就因爲生命的終結宣告破産了。
“好了,你們這是在商讨墓志銘還是遺言啊。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無論是哪一項,你們都不會有機會了。因爲你們人生中最後碰到的人,可是我這個……無情的人啊!!”
莫卡斯特意拖長了最後幾個字的音節,這比剛才那令人深惡痛絕的笑聲更加使人咬牙切齒,而不斷地扭動着十指和映照在樹影之下的面目可憎,恐怕令死者安息這一丁點小小的願望都無法達成。
“先從誰開始呢?”
莫卡斯輕輕用手一揮,樹林之中駐守的基本元素就化爲藤條将愛博蒂斯姐妹倆牢牢地捆綁起來,愛博蒂斯一邊後悔着蕾波利斯拖泥帶水的舉動造成的不可挽回的損失,一邊又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論戰鬥的話,她們和行家,甚至是初出茅廬的新人都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這就是所謂的符咒嗎?和這些森林裏的樹木建立起聯系然後合理地應用。”
“怎麽樣?如果求饒的話,我還可以替你們倆求情一下。我了解的,你們兩個一定是受到了梅傑的威逼利誘,所以不得不走上背叛者之路的。”
“住嘴,你這隻醜陋的猴子,你和梅傑大人之間的差距,就算是用10萬年的時間都無法填補。”
愛博蒂斯爲她的言辭反駁付出了代價,藤條綁縛的力道讓她的呼吸愈發艱難,這不禁讓她微微閉上了眼睛,一味地陷入了忍耐痛楚的煎熬中。
“既然你這麽讨厭猴子,那我也沒有必要留給你最後的那條生路了。不過,那邊一言未發的小姐,我看你的冰雪聰明絕對在你姐姐之上,怎樣?隻要你乖乖順從的話,我就可以免你一死哦。”
蕾波利斯斜着眼,冷冷地回答到:
“猴子始終就是猴子。”
莫斯卡原本以爲這兩個柔弱的女子會在自己的強力施壓之下臣服于自己,卻沒想到她們義無反顧地投入了反抗自己的大軍之列,雖然親手毀壞兩件美妙的藝術品絕對不會和心情的愉悅扯上關系,但出于私仇的洩憤而得到的滿足,應該可以完美地沖走這些心靈之中的怨氣吧。
“真的是對不起,愛博蒂斯、蕾波利斯,我不該連累你們的。”
勍的道歉聲小到沒有人能夠聽見,在他還在爲兄弟之死無限愧疚的時候,又兩條無辜的生命又要步貫中的後塵遠離這個世界,那簡直是比指控自己爲殺人兇手還要殘酷的禍害不淺。
“對不起……我可以打攪你們一下嗎?”
那是一個眼睛小到等同于一條直線的奇怪男子,他一邊用手觸摸了一下藤條,一邊嘗試着和尖嘴猴腮的莫斯卡尋找共同的話題。
“是路人嗎?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你可以走了,我沒興趣和你廢話。”
“可是我總覺得,這兩位小姐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痛苦啊。”
“再給你第二次機會,這件事情和你無關,趕快滾!!”
“還有,這個倒在地上的小兄弟,看來傷得不輕啊。”
“最後一次機會,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不想死的話就趕快滾!!”
“也就是說,我如果想死的話,就不用滾了對吧?”
對方的這一番語出驚人扭曲着原本就和俊美徹底絕緣的那張面容,莫斯卡呼喚了附近的藤條,準備把現場斃命的人數增加爲3人,盡管這個眼前的陌生人他壓根不認識,可是這個人挑逗了他剛才被兩位美女拒絕的沮喪,讓他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對象作爲集中怨氣的出氣筒。
“在那個時代,都是像你這番無趣的人嗎?”
藤條慢慢地接近着這個小眼睛的男子,就在即将纏繞捆綁的那個瞬間,男子用右手牢牢抓住了粗壯的藤條,建立在藤條和莫斯卡之間的符咒,僅僅因爲這個簡單的舉動而失去了效力。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倒是和你同時代的人哦。”
男子的眼睛不再是一條線,但是……即便如此,和沒睜開也沒什麽不同。
“主公,有什麽吩咐?”
在這個世界上有這麽一種奇怪的人類,他們從不懂得什麽叫做慈眉善目,隻會将兇神惡煞的形象展示在他人面前。
“虎癡”許褚,就是這個範例的典型。
“進離想和你好好聊聊。”
多麽恰如其分的翻譯啊,這不正是**之上的行話嗎?假扮作勍的斯卡迪立馬抓住了曹操話中有話的玄機,在和許褚慢慢走向陣營之外的這段時間内,他馬上将一個形容詞扣在了曹操的頭頂之上:不喜越權。
——我可不想在這裏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擅長玩弄權術之人,自然而然地會在戰鬥的才華上有所缺失,另一方面,對于人心的洞察,他們卻要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全面、迅速、精确到位。
“主公說了,你犯了滔天之罪,做好覺悟在這裏受死了嗎?”
斯卡迪看了一眼随同自己前來的曹操,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許褚,不要再廢話了,你們倆就痛快地打一場吧。”
衆所周知,曹操此人愛才,更何況勍作爲自己身邊的得力助手也已經在戰場之上建功無數,隻是因爲這個并不算過于踐踏尊嚴的谏言而處死部下,曹操的心中自然有數千數百萬的難以割舍。所以,他叫來許褚的目的,并不是爲了肅清一時得罪自己的勍,隻是爲了獲悉長久以來許褚和勍孰強孰弱的謎題答案。
曹操心中所想的八成,全都在斯卡迪透視人心的水晶球之中不斷地重複播放着,他微微轉動了自己的眼珠,在思想的構圖作業中重複模拟了應對的幻象數遍之後,确認了自己将在短短的10分鍾之内,兵不血刃地取得完勝。
“進離将軍,請出招吧。”
單純的許褚依舊執着于曹操的命令,隻是因爲他沒有把握曹操最後一句話中包含的精髓。他命令手下替自己拿來了大刀,一如既往地用一種兇惡的目光照射着眼前這個不知爲什麽陷入癡笑的男子。
“進離将軍,既然你遲遲不肯出招,就别怪我……”
許褚提着大刀沖向了主公命令斬殺的對象,斯卡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完全不想防守的姿态讓曹操稍稍吃了一驚,但很快,這種吃驚就以數千倍的速度上浮,轉移到了許褚的身上。
許褚抱着頭,痛苦地跪在地上嚎叫着,而在瞬間轉換角色的斯卡迪,隻是慢步走過去拍了拍許褚的肩膀,許褚就好似打了鎮靜劑的小綿羊一般,順從地拜倒在地。
“主公,剛才在下确實失言了,今日之事,能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進離此話何意,我曹孟德本來就沒有任何想怪罪你的意思。”
重新站立起來的許褚恢複了兇神惡煞的一貫如初,隻是他的眼神之中卻沒有飽含執行任務的滿足感,真正想要傳達的信息,就像是整件事情從許褚的記憶中剔除了一般,哪怕這件事情,隻是短短幾分鍾之前本該曆曆在目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