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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50的愛博蒂斯以及代号55的蕾波利斯。
“爲什麽我們姐妹倆的名字會出現在通緝的名單之上?”
蕾波利斯無奈的抗議隻是徒勞的自我申辯而已,在時光管理局,局長的至高無上無人可以撼動,當這條信息顯示在通訊器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這個事實即便隻是嫁禍于人的鬼謀,其他人也隻能繞過事實的真相拼命地貫徹這道指令。
“真沒想到,我竟然能和梅傑大人共同享有一份榮譽。”
代号5的梅傑、代号28的賽希亞和代号79的梅納,也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了這份通緝的名單之上。
“姐,現在我們怎麽辦?聽說局長能夠輕易知道任何一個刑事的蹤迹,我們如果要逃跑的話……”
“是啊,蕾波利斯,真沒想到姐害了你啊……”
蕾波利斯慌亂之際,右手突然感覺到被一種生物拉拽的感覺,這讓逐漸暗淡的星空成功地烘托出夜晚的恐怖氣氛,然而,從不疑神疑鬼的女子淡然地回頭一望,發現倒在地上的勍終于恢複了意識。
“趕快……把你們手裏的……激光劍給我。”
空氣從來沒有扮演過聲音傳播的障礙,是因爲它所能代表的最多隻是一層薄如蟬翼的細紗。但是勍現在傳播聲音的能量,竟連這層細紗都無法穿透,蕾波利斯無奈地湊近了勍的嘴唇,這個舉動讓一旁的愛博蒂斯羨煞不已。
“趕快……把你們手裏的……激光劍給我。”
蕾波利斯終于聽清楚了從勍虛弱的軀殼中發出的呼喊,她迅速地把這個意思傳達給了在旁胡思亂想的愛博蒂斯,雖然其中的第一次提醒化爲了愛博蒂斯神遊的犧牲品。
“爲什麽要把我們的激光劍……”
“姐,這個時候你就甭管這麽多了,這既然是你心上人的要求,你究竟有什麽可以拒絕的理由呢?”
“喂,你把心上人這個詞的音量提得太高了!”
愛博蒂斯一邊慌張地别過頭,一邊拿出了自己的激光劍,可是,期待之中的重量減輕并沒有如期發生,殘留在手中的質感以成倍的速度提升,讓她從扭頭的尴尬姿勢中調整過來。
“這可是個好機會,說不定你可以湊近着聽一下對方的甜言蜜語哦。”
蕾波利斯的打趣攪亂了愛博蒂斯本就波動的心智,她竟然不可思議地沖破了羞澀的心裏底限,拿着蕾波利斯強行塞給自己的激光劍朝着勍慢慢走去。
“把劍……放在……我的手上。”
勍所要傳達的信息,确實已經到了不湊近就無法聽清的地步。連心跳都想一并屏住的愛博蒂斯,顫巍巍地俯下了身子,将自己精緻的左耳層層推進到了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内。
“把劍……放在……我的手上。”
愛博蒂斯的左臉差點就完成了和勍的嘴唇親密接觸的地步了,不過,剛才的勇氣不知在何時蒸發在了空氣之中,預感到這個舉動越權過度的愛博蒂斯趕忙縮回了身子,看着勍在地上痛苦地撥弄着姐妹倆的激光劍。
早在勍和媛相約共同來到這個時代之前,勍就對媛透露過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想,而這個大膽的假設,已經被勍默認爲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你知道嗎,三年以來局長爲什麽沒有對我們進行任何的追蹤?”
“不知道啊,是因爲我們完全不會構成任何的威脅嗎?”
“不,我想你應該也聽說過,局裏有那麽一個傳說。”
“是那個局長知曉所有時光刑事所在地點的傳說嗎?”
勍默默地點了點頭,随即他突然要求媛拿出随身攜帶的激光劍。
“這把劍,有什麽問題嗎?”
媛撲閃着曾經魅惑過無數男性的眼睛,隻是這一次,她的舉動中并不包含引人入局的惡意存在。
“我一直在想,局長鎖定坐标的傳說,是不是基于某種契約的建立。于是,我就把我們四周最具代表的事物和局長聯系了起來,結果,我想到了局長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這把激光劍,是你們刑事的象征。任何情況下,你都要随身攜帶。”
媛感覺到自己抓到了勍推理的脈絡,很配合地将其中的核心迅速提煉出來,讓這個埋藏在勍心中的猜想浮出水面。
“看來你也明白了。我們手中的激光劍,很可能就是方便局長尋找我們的發信器。”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得趕快阻止梅納……”
“你不說我也會的。”
勍将媛遞過來的激光劍徹底粉碎,而自己攜帶的那一把,早在昨晚思緒稠密之時的猶豫不定之間給銷毀了。
這就是爲什麽……勍要在一種很不愉快的氣氛之下,毀掉了貫中的激光劍和疾風之靴,雖然疾風之靴隻是犧牲品也說不定,但是這個斷絕希望的強人所難并非隻是單純人物劣根性的體現而已。
此時的勍,隻是使用空間壓縮也已經極爲困難,更何況自己隻是短暫的意識蘇醒,加上心靈和身體的創傷還遠未修複,粉碎激光劍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成爲了艱巨任務的代名詞,逼着自己本就不順的呼吸節奏又一次慌亂起來。
“連……這個都……做不到了嗎!!”
貫中慘死的那一幕又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不斷地播放着,他憎惡自己的姗姗來遲,更憎恨自己竟然敗在了曾經的手下敗将之下,當悲傷與怒火同時交織在一起的時候,這種生不如死的痛楚像熾熱的火焰一般烘烤着自己的腦袋,簡直就要把所有的精華物質付之一炬。
“噗!!!!”
激光劍的碎裂聲幾乎和勍的吐血聲同時響起,愛博蒂斯擔心地凝視着勍怪異的舉動,對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刻伸出援助之手感到深深的自責,而眼見病人傷勢惡化的蕾波利斯,本能的醫道之心呼喚着自己來到勍的身前,在毫無壓力的幾句勸告之後,她又檢查了一下勍的身體狀況,卻被勍突如其來的聲嘶力竭打斷了節奏。
“謝謝你們,愛博蒂斯、蕾波利斯。”
在整個時光管理局中,能做到人名、代号和相貌迅速配對成功的人恐怕除了局長,也隻有勍了吧。更誇張地來說,就連局長,也未必能夠在不借助高科技的情況下,準确地報出任意兩個時光刑事的名字。
——他知道我的名字!!
愛博蒂斯自然不會知道這隻是勍生活習慣的一部分,羞澀和幸福感一并侵襲全身帶來的麻痹讓她不自然地抖動着,就差重演搖晃蕾波利斯的那一幕了。
“謝謝你們,愛博蒂斯、蕾波利斯……”
勍并不是刻意重複了這段感謝的話語,因爲後半句才是他想表達的關鍵所在。
“我不想連累你們,你們趕快逃命吧。”
蕾波利斯詫異地望了愛博蒂斯一眼,希望能從自己的姐姐這邊得到一絲解讀勍胡言亂語的密碼。可惜,她的失敗并不是因爲默契度不夠的心領神會,而是另一方根本沒有接受自己眼神訊息的意思。
“姐!!你說他讓我們趕快逃命,是什麽意思?”
蕾波利斯幹脆放聲質問魂不守舍的愛博蒂斯,顯然,這樣的舉措要比剛才避重就輕的暗中交流要有效得多。
“你說什麽?梅傑大人讓我們趕快逃命,那是什麽意思?”
“拜托不要把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我,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線索嗎?”
“線索嘛……”
愛博蒂斯的思考迫于從天而降的踢踏聲戛然而止,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正邁着毫無優雅可言的步伐,朝着她們的所在地接近着。
“不愧是精英15中的精英啊,哪怕這個稱号隻是過去式而已。”
愛博蒂斯明白了勍話語中蘊藏的危機所在,可是此時的悔悟,較之剛才的那個理想時刻差太多了。
“代号35的莫斯卡嗎?”
“能被梅傑大人深深地牢記在下的名字,讓我頗感受寵若驚啊。”
莫斯卡不懷好意地端詳了一番立于勍身前的兩位佳麗,看着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勍,逆接着剛才的稱贊噴出了諷刺的泡沫。
“都已經大難臨頭了,還有空在這裏打情罵俏嗎?”
若不是勍現在的心智和狀态極爲虛弱,對于這樣的冷嘲熱諷斷不會隻以簡單的咳嗽聲一筆帶過,不過,蕾波利斯一如表面的假小子模樣,性格中流淌着的男子一般的性格讓她的火氣急速蹿升,要不是愛博蒂斯突然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心中已經默念無數遍的耳光之誓約,也許早就如雨點般落在這個面目可憎的男子身上了吧。
“說吧,帶了多少同伴?”
愛博蒂斯試探性地問詢,希望可以套出一點有用的情報。同時,她也祈禱着這張毫無血色的嘴唇所能呼出的答複中,不會說出一個比0更大的數字。
“就我一個人,這你們大可放心。畢竟……”
莫斯卡将咯咯的陰笑聲作爲了語句之中的休止符,盡管在旁人看來,這種令人作嘔的頓挫毫無美感可言。
“整個時光管理局中擁有千裏眼和順風耳的人,隻此一家。”
和嘴唇同樣醜陋的拇指,指向了那張更加醜陋的面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