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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貫中。”
貫中靜坐在地上呼吸平穩,不再像前兩天那樣倒地喘氣不止。
——這樣的話,我确實能夠随心所欲地發動彩虹下的許願了吧。
“是的,沒錯。你的進步令我甚爲佩服,盡管你隻是在尋找你失去的那段記憶,可是僅僅用了3天的時間就提前完成了任務,要知道我當初對你的預期,可是長達足足14天。”
“謝謝你,力歐。”
貫中悠悠地起身,似乎準備動身前往小沛。
“怎麽?準備出發了嗎?”
貫中擔憂的,仍然是玄武不可捉摸的舉動。
“這樣啊,那我也不阻止你了。”
貫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在這樣一個可以看穿自己心思的神獸面前,**裸的暴露實在令自己所有的所思所想完全沒有了深埋心底的必要。
“啊,對了,力歐,下一次,我能不能來向你請教一下如何分析敵人噐之性質的方法呢?”
當力歐打開了那一條狹長的隧道之時,貫中用手撓了撓頭,祈禱自己這樣的提議并非非分之想。
“我隻送你一句話,貫中。你爲什麽要将自己的癹命名爲彩虹下的許願呢?”
貫中想了一會搖了搖頭,身後被力歐用力地一推,連最後的問詢機會都一并失去。
“算了,總有一天你必然會明白的,我也本想再多教導你一些……”
“但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是吧,力歐?”
樹林中穿梭而過的一道人影,落在重新幻化爲獵豹的力歐身前。
“怎麽,準備以這樣的姿态和我戰鬥嗎?”
那是一個梳着小辮的男子,力歐心中也非常清楚,這個男子,是抓走它很多同伴的元兇。
“終究還是找到了這個地方了呀,狩獵團。”
“哈,不要再和我提那些沒用的手下,這件事情若非我出馬,恐怕你們之中的所有都還在各處逍遙快活呢。”
“真不明白,你們爲什麽要拼死爲那樣的人賣命?”
“不如,就讓我帶你去見一下他,然後你再問個清楚吧。”
海德拉伊的話還未說完,力歐已經繞到其身後亮出了利爪,剛想掀起泥土作爲攻擊之勢的它,被一陣突入其來的彈擊所震飛,勉強地靠着森林中的樹幹着地之後,一條淺淺的紅色小溪從右眼上緩緩彙入土壤之中。
“不簡單啊,之前的那六頭,都是被這樣的攻擊一下打昏的,看來最後剩下的那兩頭,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啊。”
——噐的總量達到五位數,而剛才的那番消耗,僅僅隻是1%而已,朱雀他們之前面對的對手,就是這麽可怕的家夥嗎?
“我隻是不明白,你爲什麽要把那個小子急着送走,萬一你獨木難支了,還可以尋求另一個人的幫助不是嗎?”
“哼,我可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力歐用前爪擦了一下額頭,卻沒有勇氣先制攻擊。
“無辜的人嗎?算了,反正我總算把你們幾個的蹤迹全都找到了,其他人的生死,你們愛管不管。”
“隻是,你真的确定你可以從這裏全身而退嗎?”
整個森林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渾身發抖,樹葉如雪片一般在海德拉伊的周圍紛繁下落。
“開?你這個神獸竟然還懂得使用開,真是有意思的很啊!”
海德拉伊的嗓音因爲激動而顯得有點含糊不清,隻是恐怕連力歐自己都沒有想到,此時從他體内展現而出的那番絕對可以與人類匹敵的霸氣,并沒有起到一絲震懾敵人心靈的恐吓效果。
——我回來了,雖然隻是短短一周不到的時間,也令我十分牽挂啊。
——等等,我在牽挂什麽?
貫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希望這樣的分神不會攪亂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本來目的。
小沛城中的劉備居所,此時竟驚人的安靜。貫中在整個府邸中遊蕩了半圈之後,不僅沒有見到劉備三兄弟,就連幻化爲自己的玄武,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奇怪,怎麽會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呢?”
他又回到了自己幾天前動身離開的後花園,楊柳之下的身影卻偏偏是自己現階段最想回避的人物。
“貂蟬……姑娘。”
他本不想喊出聲,悄悄地離開才是上上策。然而事與願違,他不自覺地就把那個名字脫口而出,而不幸的是,對方還聽了個正着,一雙靈動的眼睛朝向這裏望了一遍之後,竟雙手捂住自己欲呼驚訝的玲珑小嘴。
——這樣可不行……我得想個辦法,想想接下來該怎麽繼續話題。
貫中鼓起勇氣向貂蟬走去,直至今日,他仍對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的傾心感到無法相信。隻是,如果他刻意去确認這個事實,絕對是和小人并駕齊驅的無益恭維。
“啊,貂蟬姑娘這麽巧,你也在附近觀賞景色嗎?”
貂蟬沒有回答,這讓貫中覺得更爲尴尬。在他的記憶中,這是他少有的和女孩子這樣主動的說話,盡管他完全不理解自己爲什麽會有勇氣做出如此這般的舉動。
“今天的天氣不錯啊,不介意的話,能和我聊一會嗎?”
事實上,貫中忘卻了玄武從中作怪的因素,就此失去了分析貂蟬驚訝之情的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我沒想到今天你會回來,劉表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什麽?”
貫中原本以爲像貂蟬這樣的女子最多隻是會點頭搖頭示意,沒想到等了半天的答複會是如此的不着邊際。
“因爲我沒看到劉備大人和你同行,也沒收到劉備大人回城的消息,所以覺得有點驚訝,難道說,你是先一步回來的嗎?”
貫中猜想自己離去的這幾天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卻又不能裝作不知,此時,他在内心責怪着那個不事先通知自己的玄武,甚至恨不得扯碎那一張喜歡作弄他人的嬉笑之臉。
“是啊,我有事先主公一步回來了,劉表那邊的事情,主公說他會再留待幾天靜觀其變的。”
貫中隻能順着貂蟬的話亂扯一氣,正當自己醉心于自己得意的扯謊之作時,貂蟬的下一番話語如同一顆小型的爆彈,炸得自己天旋地轉。
“你先一步趕回來,難道是已經考慮好那件事情了嗎?”
從考慮一詞開始,貂蟬的聲量就開始連續下降,若不是此時四下安靜,貫中必然會懷揣着一顆刨根究底的好奇心,迫不得已地陷入追問的漩渦之中。
——什麽事情?
貫中當然想這麽回答,可是如果隻是直截了當,萬一引發了他人對自己故弄玄虛的鄙視就得不償失了。于是,他隻能繼續僞裝下去,裝作全盤皆知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到:
“哦,那件事情啊,我還需要多考慮幾天。不過,爲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還是想跟貂蟬姑娘确認一下,你指的就是……那件事情吧?”
眼看貫中竟然不以爲然地說出這番調侃之語,貂蟬的臉刷得一下漲得通紅,貫中見此,突感事情有點不妙,剛才還自鳴得意的套詞之計顯然讓自己陷入泥潭之中無法自拔。
——玄武,你可千萬不要把事情搞砸了,比如說……
“當然就是……劉備大人說的那件事情了。”
貫中頓時松了一口氣,劉備畢竟是爲天下蒼生着想的明君,必不會惹出什麽事端。
“哦,那件事情啊~哈哈。”
貫中癡癡地傻笑,心裏卻暗罵自己什麽時候連這樣的姿态都暴露出來了。
貂蟬看到貫中隻是一味的笑,心中懷揣的那份激動瞬時膨脹,然而,這究竟是一種苦笑還是滿足之笑,仍令自己放心不下。于是,貂蟬和貫中的立場互換,而這一立場的轉換,直接導緻了“那個事情”真相的提前出爐。
“貫中,你能說得更明白一點嗎?好讓貂蟬的心裏有個底。”
“哦,姑娘的意思是……”
貫中見對方有主動交代原委之嫌,心中不安的石塊終于迸裂。
“劉備大人說,待此次協助劉表歸來之後,就幫我們……”
貂蟬一下變得支支唔唔,貫中的眼皮不安地跳了跳,強迫自己的思維朝最爲險惡的環境深入而去。
“幫我們……籌辦拜堂的事宜嗎?”
貂蟬沒有回答,隻是羞紅着臉不敢再正眼瞧貫中。受到這一舉動的驚吓,貫中差點失去了站立的力氣,可他轉念一想,此事必有蹊跷,還是忍不住想繼續追問下去。然而貂蟬的背身相對顯然告誡自己此等狀态下保持沉默才是一種不失風範的禮儀,因此,貫中隻能轉着方向在心底裏怒罵了數百遍玄武,殊不知幕後的真正黑手當屬劉備三兄弟,那玄武也隻是疲于應付的無奈之輩。
“咳咳咳…………”
化爲貫中模樣的玄武此時正陪同劉備與劉表一行商量與江東孫堅一戰的個中詳細,這一陣突如其來的咳嗽不巧打斷了一個羽扇綸巾、風度翩翩男子的滔滔不絕,引來了衆人疑惑不解的目光。
“哦?罐子兄台難道有什麽高論要發表?”
玄武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愛好替他人起綽号并标榜自己爲“**雅士”的三國人物,可惜這一陣咳嗽并非出于對此種行爲的鄙夷,隻是純粹的生理現象而已。
“不是,可能是昨日睡覺受了點風寒,懇請在座的諸位多多包涵。”
那位雅士點了點頭,剛想繼續,玄武又是一個勁地咳嗽,而且幅度之于“初犯”更爲凄慘和狀絕。
——我這是怎麽了?難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某一片森林的深處,一個渾身血污的男子扛起了獵物。
“哎,本以爲會很輕松的,但是差點連性命都丢了。”
那一座許久無人祭拜的墳墓,從此之後恐再也沒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