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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通往地下深處的通道,雖然見證了自己無數的腳印,卻從未迎接過這番沉重的步伐和愠怒。
“局長有令,鑒于代号14的阿奎斯嚴重違反GO88的相關規定,提前動手殺死代号18的拉斯塔,本該對此處以極刑并關押至永不超生,可念及精英15之位及多年以來的貢獻,現決定網開一面,繼續擔任三國時代時光管理監測中心管理人一責。但是,如果曆史偏差系數超過10%,便一同問罪。”
“可恨!!!”
阿奎斯一想到阿裏斯鄭重其事地在其面前宣讀這狀懲罰令,就覺得一陣憤慨填滿全身。其要燃燒的對象,除了位高權重的阿裏斯之外,還有自以爲是的自己。
“我原本以爲,局長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有任何的微詞。畢竟,畢竟我可是精英15的一員!!!”
一記重拳烙印在螺旋狀通道中間的石柱之上,所幸這石柱的構造異常堅固,不然的話,阿奎斯也沒有勇氣讓自己做出愚蠢的自殺之舉。
“另附……局長怕你控制系數不周,特提供了一套最安全保險的方法。至于這詳細的操作方法……”
“不必了!!”
阿奎斯伸出自己的手掌,距離幾乎近得要把阿裏斯一把推出去。一旁的傑奧見此情景,忍不住直冒冷汗,身怕性如烈火的阿奎斯又一陣腦熱和阿裏斯纏鬥在一起。不過,阿奎斯終究也隻是做此舉止而已,并沒有更深一步的企圖。
“很好,局長早已告訴我,隻要我提起保底的方案,你自會心中有數。”
——還用得着你說!
阿奎斯本想這般回應,可對方畢竟是等級在自己之上的“高官”,就算自己平時不善于隐瞞自己心中的怒火,然而到了這樣的時刻,又隻能忍氣吞聲,免得這個平時就不苟言笑的人用冷冰冰的語氣之劍來回擊自己。
于是,他隻能回頭,撇下一臉正經的阿裏斯和如釋重負的傑奧,進入了每個時光監測中心都會設立的一個特殊場所——亡羊補牢。
據說亡羊補牢,是爲了防止曆史偏差系數過大的超級裝置,無人了解它的運作原理,甚至連有沒有人使用過這個裝置也不得而知,隻是,隻要啓動了這個裝置,那麽曆史偏差的系數就會停留在現在的系數上,直到這段曆史結束也不會再發生任何改變。
最深處的房間,簡陋到隻有一個拉閘而已,除此之外,就連留給人類站立的空間都沒有鋪陳開來的必要。所以确切地說,這根本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道小小的暗門——一扇在其之後隐藏了“秘密武器”的暗門。
“那麽……我想局長也根本不想處罰我,所以暗示我直接拉下這個開關省事吧。”
阿奎斯鮮有自我催眠的自娛自樂,現在的這個時刻,也隻是這種小概率事件的偶然抽瘋而已。
拉閘毫無重量感而言,阿奎斯隻是輕輕地一按,拉閘就如同被訓斥的小孩一般低下了頭,預料之中的警報聲沒有如期上演,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真的起作用了嗎?”
阿奎斯靜靜地在原地等了2、3分鍾,對于一向和耐心無緣的他,此種行爲已實屬不易。
“算了,真正有沒有效果隻要上去問一下傑奧就可以知道了。隻是,最近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除非那個小子還死皮賴臉地過來找我報仇……”
阿奎斯稍稍遲疑了一會,接着自言自語到:
“還是期望他早點過來複仇吧,那樣還不至于讓我手癢。”
沿着螺旋狀的階梯原路返回,阿奎斯重重的歎息回蕩在底層的深淵中久久不能消散。
“我說罐子兄弟,有什麽提議的話就盡管直言……”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我說過了,我可能是着涼受了一點風寒……咳咳咳”
最後的幾聲咳嗽和之前的不同,這一次是完全刻意而爲而非迫不得已。
“既然是這樣,那麽在下就繼續了。”
劉備扭頭看了玄武一眼,玄武知其眼神之意,若是再有咳嗽的痛感也隻好忍住。同時,他微笑着朝那位善于給他人起綽号的男子點了點頭。
“其實,此次江東孫堅向我們宣戰,是希望激怒我方迅速出戰。然就此等雙方兵力規模幾乎相差無幾的戰役,後發制人的優勢顯然要比主動出擊要好得多。所以主公,亮不才,懇請我軍按兵不動,守候對方耐不住性子的那一刻。”
“恩,孔明說得有理……”
“完全無理!!!”
穿着一身铠甲的男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在這種場合示以金戈鐵馬本可足夠用來作爲反叛的證據,劉表也不知是不是提前和老年**症狀結下了不解之緣還是自己本身的懦弱無能,竟對此事完全不聞不問,于是劉備見此也隻能裝作一副配合之相,隻有孔明上前故作深沉地打量了男子幾眼,似恍然大悟一般地打了一下招呼。
“哦,原來是毛菜将軍,想必閣下此次前來必有高見給亮予以指導,但說無妨。”
男子本叫蔡瑁,卻不料眼前這個文弱書生竟故意把自己的名字念錯。他知道這個故意的猜測絕無半點诽謗之嫌,因爲如果對方本就是個讀書人,必不會對名字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胡編亂造,若有,那就是傳聞中的唇槍舌劍,欲想殺人于無形。
“孔明先生,如果你口中的毛菜就是指在下的話,那還請你改口。”
蔡瑁勉強壓住了那團怒火,皮笑肉不笑。卻将铠甲縫隙之間的哐啷哐啷聲故意調高了音量,以警示孔明繼續出言不遜的岌岌可危。
“不妨,名字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個代号,如果毛菜将軍願意的話,自然也可稱呼在下爲小亮、小明、小孔。”
說完,孔明笑盈盈地看了玄武一臉,似是想要得到玄武的心領神會。
——開玩笑吧?這就是三國曆史上傳聞中的天才軍師諸葛亮?該不會,該不會又是哪個冒牌貨進來濫竽充數了吧?
想到此處,玄武的腸胃慢慢悠悠地打了個結,這才明白剛才的不詳預感是由于這個徹底被颠覆形象的孔明所造成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今晚可就睡不得好覺了。
事後證明,玄武的擔心純屬多餘。
“主公,我們現在正商量正事,這個孔明卻非要拐彎抹角,和在下探讨什麽名字不名字的問題。”
“是啊,孔明,不要岔開話題了,先聽蔡瑁将軍把話說完吧。”
劉表少有得顯現了自己的威嚴,孔明念其主公之位,不得已止住了這段吐槽。
“所以……毛菜……哦不,蔡瑁将軍,說說你反對在下剛才按兵不動的理由。”
孔明很不習慣自己不得不改回一本正經的作風,差點連一氣呵成的連貫都從話語的能力中被一并剝奪。
“主公,今日蔡瑁前來不爲其他,隻是想這位在隆中隐居多年的隐士高人,之前根本未曾經曆戰場。正所謂紙上談兵,學者終究隻擅長研究理論,而一旦到了實際運用就慘不忍睹,原形畢露。”
——哦,蔡瑁将軍是想說在下虛有其表,根本不懂得帶兵打仗嗎?
蔡瑁原本以爲孔明必會做出如此反擊,隻是等待半響之後室内仍無任何回音,遂朝孔明望了兩眼,發現對方隻是不停地在那邊扇扇子,毫無任何發作的征兆,頓時心氣涼了半截,活像一頭鬥敗的公雞。
“是,蔡瑁将軍教訓得是,亮在此拜謝。不過,想必将軍的話隻說到一半,既然将軍早已對此次前來的台詞了然于胸,不如全盤脫出,不然吊得他人的胃口也難受。”
孔明故意留了台階于蔡瑁,卻是不倫不類。蔡瑁隐約聽出了其中的暗諷,也确定此人絕非三言兩語可以擊敗的書呆子,不得已抖擻精神,小心吐詞。
“孔明過獎。隻是江東孫堅既來挑釁,如若龜縮城内消極迎戰,一旦損了我軍士氣,等到開戰的時候對我軍必然不利。而選擇先制,不僅可以一展我軍的雄風,更可給江東那幫鼠輩一個下馬威,教他們以後隻有聞風喪膽的份。”
“恩,将軍既然有此信心,那就分派2萬兵馬……”
“等一下,主公,孔明有話要說。”
“哦,我也真是着急,沒想到孔明還會有其他意見。”
“在下隻想問蔡瑁将軍,你何來的自信認爲江東就是一群鼠輩?”
和剛才的嬉笑打哈截然不同,孔明臉色霎時驟變,一邊正經地讓人有些害怕。
“哈,看來孔明不知道對方陣營已缺失帶兵打仗的強援。”
“将軍指得難道是周瑜周公瑾嗎?”
“正是,前幾日孫堅下令通緝此人,安排在江東的細作也已證實此事。所以……”
“真是奇怪,将軍說了這麽久,就沒發現此次戰争最大的疑點嗎?”
“什麽?”
蔡瑁心想孔明必然因爲這一方面的消息閉塞輸了自己一截才故意轉換話題,所以這個“什麽”脫口而出的音律是輕快的,而非常規意義上的尖銳上揚。
“亮沒有記錯的話,孫堅早在幾年之前就死于我軍陣營黃祖之手,那麽……”
蔡瑁本就不是什麽極富智慧的謀士,可就這樣把這個最大的纰漏屏蔽在視線範圍之外,實在羞愧難當。
“哦,是啊,孫堅不是幾年前就死了嗎?那這次怎麽會?”
劉表毫無意義地附和了一句,孔明故意僵持着不發表自己的見解,在旁尴尬不已的蔡瑁隻能編造了一條不着邊際的理由。
“想必江東必然是想捏造鬼怪之說亂我軍心,此舉實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