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島水寒顔,見天星如此悲恨,心中着實不忍,便勸道:“天星,你不要太過悲傷了。我們之所以決定将事情告訴你,是因爲不想你一直因爲這件事,而始終煩惱,影響到日後的修煉。更不願意看到你,在這麽年輕的時候,便将仇恨的種子埋在心中,懷着這樣仇恨的心來修煉,有悖與五行修煉之道,那樣我們這半年來,所教導你的東西,豈不是都白教了。”
“況且,冥靈殿如今已經被滅,剩下的餘孽也是猖狂不起來的了,即使你的父母已經不再了,不是還有我們嗎?誰也不願意,你如此年輕便被仇恨迷惑心志,而影響到未來的修煉。水之道的根本忘了嗎?即使是火之道的烈焰,也是需要‘冰清訣’去輔助,所以,你若始終心中有恨,日後的修行,很容易被帶入歧途的,到時候你有可能,就會變成第二個冥靈殿的殿主了。你考慮一下吧,若無法放開,我隻能封閉你的這段記憶了。”
天星聽完後,知道水寒顔是爲自己好,可是心境還是平伏下來,“讓我自己靜靜吧~”便轉身離開室内,出了洞口。
天焚欲言又止,隻得看着天星靜靜的離開。
夜晚,洞外傳來一陣陣,悠揚婉轉地笛聲,笛聲悲哀隐隐含有一絲煞氣。
“希望他能~盡快平複~心中的仇恨~!”五人聽着這凄涼悲恨的笛聲,相視而望。
一夜笛聲未絕,但是随着時間一分一分流過,笛聲慢慢的不再悲傷,煞氣也消逝而盡。
次日,天星回到室内,心情已經平靜很多,五位靈宗也将心放下不少便準備一起離開此地了。
楓木宗的木如青道:“好了,我們該離開了。等回去後還有很多事情在等我們呢。”
磬岩谷岩行道:“嗯,走吧,天星你真的還要再穿梭回去嗎?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焚火宮天焚一拍岩行肩膀:“放心吧,我的孫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什麽危險,再說還有那神獸護他周全呢。”
冰晶島水寒顔道:“好了,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了,都不知道宗派什麽情況了,我們就趕快走吧。”
萬器門金鑫道:“嗯,是呀。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哎,對了。”金鑫自懷中摸出一個珠子,“這個東西原本是留給将我們遺體帶回各個宗派的修行者的,現在我們要走了這珠子該怎麽辦?”
磬岩谷岩行道:“不如就将它送給天星吧。”天星搖搖頭:“我已經有了不少東西了,這珠子裏的功法我也用不着了,還是将它留在此地送給有緣人吧?”
萬器門金鑫道:“好吧,就依你之言。将珠子附上金之力,甩向屋頂,珠子上的金之力帶着穿透性,被定在正中央,這樣可以了吧。”
天星看見被定在房頂的珠子,感覺有些怪怪的,想說又說不出來。
出了墓室,天星取下門上的五色晶,鐵門自動關閉了,金鑫看到天星,手中拿着的五色晶石道:“天星,這個東西給二爺爺我吧,怎麽樣?”
天星沒有猶豫,便将晶石遞給了金鑫,金鑫将晶石收了起來。六人一起離開洞中,木如青從地上抓起一把草籽,用木元素包裹,射向洞口上方的岩縫中,一條條青藤出現将洞口掩蓋住。
“好了,這樣也就不怕有靈獸誤闖進去了。”天星怪怪的感覺,越來越是強烈,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好像錯過了,想抓又抓不住。
水寒顔道:“好了,天星我們就此分開吧。”
天星緊皺眉頭道:“等等,我感覺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讓我忘記了,記不起來。”
岩行問道:“恩?什麽事情?什麽時候開始的?”
天星道:“不知道,就是從剛才離開時就開始了,是什麽事情呢?”
水寒顔看着天星,冥思苦想的樣子:“算了,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我們也已經沒有任何事情了,大家都趕快離開吧,就算有什麽事情,也不會在聯系到我們了,大家都已經安全了。”
岩行道:“恩,是呀。沒有想到我們還能活着離開,萬幸呀,走吧。”
五名靈宗騰空飛起,“天星,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好你自己,爺爺們和你婆婆,就不能再陪在你的身邊了,你一定要牢記修煉五行之道本心,不可誤入歧途啊。”
天星深深一點頭,五位靈宗轉身飛走,天星朝來時的樹林中走去,心中卻始終感覺,有些事情不明,“不對呀,什麽事情好像讓我忘記了,想不起來了奇怪。”
天星邊走便想,“到底是什麽事情呢?”
無奈,一直到走到來時出現的地方,天星也并未想起,天星将精神力融入眉心銀點中,發出一陣精神波動,一片魚鱗出現印在天星眉心處,魚鱗閃出一層層波浪紋,慢慢的擴散開來。
不一會兒,天星面前的空間便出現了波動,一條銀色的鯉魚,出現在天星的面前,看着天星若有所思,突然眼神一亮,“呵呵,是你呀,我都把你忘,幸好留給你一片鱗片,否則你就在這裏生活吧。”
天星鄙視的,看了一眼時鯉:“你居然會把我忘了?”
時鯉無奈道:“沒有辦法,時間長河就是這樣的,在裏面遊曆,總是會讓人忘記一些事情。”
天星眉頭一皺:“那你是怎麽想起來的?”
“想什麽呀,能想起來的就想起來,想不起來也自然就不去想了,你若是一定要想起來,就把那些事的點點滴滴,總結串連起來,在某件忘掉的事情中,肯定會留下一些殘留的記憶,将這些片段鏈接起來,也許就可以想起來了,若是依然無果,那還是不要再想了~!”
天星低頭沉思:“把那些事的點點滴滴,總結串連起來?剛才屋頂正中央的珠子、掩蓋洞口的青藤,這些都是我在未來時,第一次進入山同時就遇到的,那時五位靈宗的遺體就在那裏,現在五位靈宗已經離開了,可是這些東西,爲什麽還是一樣沒有變呢?五位靈宗已經走了呀,不對~!當時的墓室内,除了五位靈宗的遺體還有什麽東西,被我忘記了?”
天星雙手叉腰細細的回憶着,當其手無意間,摸到腰間的一塊黑色的墜,“咦?我什麽時候有的這個黑色的墜?裏面是什麽東西?”
天星将黑色墜,裏的東西取了出來,竟然是一顆黑色的珠子,很是邪氣~!
“這是什麽?我怎麽會有這個東西的?”
黑色的珠子,突然竄出一絲黑氣,侵入了天星體内,天星一驚将手裏的珠子扔開,時鯉看到黑珠被扔在一旁,眉頭一皺,立刻運起時間之力,将其定住。
而天星,立刻運起體内的五行之力,開始攻擊那侵入體内的黑氣,黑氣隻有一絲,在天星的五行之力,幾次相生相克的攻擊下,便被消除掉了。
天星緊緊地,盯着黑色的珠子,回憶着什麽,頭腦越來越痛,天星雙手抱着頭部,不斷地捶打異常難受,感覺頭部之内欲要裂開一般。
時鯉想幫忙,可是又不知該如何幫忙,“咔嚓”一聲輕響,像是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
天星的腦袋内,開始不斷地出現一段一段記憶,“這珠子~!是冥靈殿副殿主體内的天邪煞氣,所凝聚而成的珠子,我怎麽會忘記呢?冥靈殿副殿主,對,在那山洞中的墓室之中,爲何我一直沒有見到冥靈殿副殿主的遺骸?我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情況忘記了呢?不行,我必須再回去看看。”
天星轉身欲走,“哎,等等天星,你把這個黑珠子收起來,放在這裏萬一接觸到靈氣,會導緻裏面,被壓制的邪氣外洩出來。”
“遇到靈氣便會外洩?!難怪在墜中,會安然無恙,我将它拿在手裏便會有邪氣出現。”
天星一揮手,便将珠子收了起來,轉身往回跑去,時鯉在後面緊緊跟随。
洞口被青藤依然掩蓋着,天星撥開青藤側身進入,時鯉守在洞外,鐵門緊緊關閉着,天星無法進入,心中着急,突然發現地上,竟然有碎裂的五色晶石。
“這晶石~?!爺爺、婆婆、二爺爺、三爺爺、四爺爺,你們是不是還在裏面?你們不是已經離開了嗎?幹什麽還要回來?”
“呵呵,是天星啊,你怎麽又回來了?”裏面傳出金鑫的聲音。
“我~我突然想起來到此處之後,一直未見到冥靈殿副殿主的遺骸,所以想回來看看是怎麽回事。”
木如青的聲音響起:“嘶,你居然想起來了?水娘子看來你的記憶封印,沒有起到什麽用啊~!”
水寒顔道:“我也沒有想到,天星居然又恢複了這段記憶,金鑫~!你的遮蔽屏障,也白白的阻擋了天星的視覺,這麽長時間了。”
岩行道:“哎,天意呀,你走吧,天星。我們是不能出去的,當初這冥靈殿副殿主,也怕我們會逃離出去,便将自己的靈魂與體内的天邪煞氣,相融附于其靈智,若是我們離開這裏的話,那冥靈殿副殿主身上的天邪煞氣,便會散發出去,傷害周圍百裏的生靈,沒有辦法我們隻能在這裏,組成五行大陣,來壓制他體内的天邪煞氣,直到他身上的那些天邪煞氣,由氣體變爲固體,方可不會再輕易潰散,到那時您再來吧,将那凝結成,固體的天邪煞氣和我們的遺體帶走,記住~!不要讓它遇到靈氣,就像原本的那樣最好。”
天星聽到後心中一驚,悲憤異常:“不,一定還有别的辦法的,你們告訴我我去做,肯定不用你們一定要死在這裏的。”
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天星撲在門上,痛苦的哭着。“爲什麽是這樣!我已經将事情改變了的,爲什麽還是這樣的結果,我不想讓你們死,你們說過要陪我的,我從小沒有了父母,義父也走了,現在好不容易,又讓我有了爺爺和婆婆,你們這麽好的親人,可是老天爺爲什麽卻,又要我這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困死在裏面,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天焚的聲音傳出:“天星你也不要悲傷了,事情其實早已注定了,若是你真的将我們救出,将來便不會再有,與我們在此處相遇的情節,若你将來,沒有在這墓室之中見到我們,自然也不會有返回到現在,來相救我們的事情發生了,所以,既然是已經發生過了的事情,就已經是不會再改變的了,你能在時間中穿梭,本就是矛盾的,所以你隻能改變事情的過程,但是結果卻依然不變。”
“我們肯定還是要困死在這裏的,不管怎麽說,天星我們五人能夠在臨死之時遇到你,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能夠令你領悟掌握到,更深的五行之力,我們就已經無悔了,你也不必自責,是你讓我們又快樂的,多生活了半年時間,令我們看到了未來,新的希望與生活,我們還是要十分感謝你的,水娘子~!請你将我們的記憶都封存起來吧,我不想以後有人,在我們的遺體之上,搜索到關于天星任何的記憶。”
“你走吧,天星不要再這樣悲傷了,你是五行之子,肩負着很重的責任,這裏還不是你停留的終點,若你真的爲我們着想,就趕快離開這裏吧,繼續你的路程吧,未來在等着你。”
“爺爺....”天星跪在鐵門前,重重的磕了十五個響頭,擦拭了一下眼中淚水,黯然無奈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