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靈狐無蹤迹
歎望狐山心沉沉
少年連續尋找了五天都沒有找到白狐,心中十分沮喪,每日都坐在異草旁邊悲傷地流着眼淚。
異草看在心中也是悲痛,“不知哪天若是我也突然消失了,他是否也會爲我流淚。”可是無口難言,心中更是期待能早日幻化人形,跟随在這位少年身邊,讓他不再痛苦。
五日後,少年的心情略微好轉,隻因身邊忽然多了一位遠房表妹陪伴,此後白狐的身影消失了,山中又經常出現,一男一女采藥的情景。兩人也經常在異草所栖之地休息,圍着異草一起說笑。
異草看在眼中,心中十分羨慕那一少女,更是期待有朝一日,能夠變幻爲人。
時過五年,有一日,九尾白狐再次出現在異草之旁,眯着眼睛看着異草。
“呵呵,時機來了,你可做好了改命換格的準備?”
“我早就期待着,這一天的到來。”
“嗯,好吧,那我們就走吧。記得,千萬不能将這件事,告訴于任何人,因爲這也算有悖天理,否則不僅你形神俱滅,我也會受到一些牽連。”
“放心,我不會說的。”
“嗯,那你做好準備吧。”
九尾白狐,雙眼射出兩道紅光,罩在異草身上,異草立刻感覺有一種漂浮的感覺,可以草身卻是仍然紮根在土壤之中。一道青藍色的光芒,突然自草身出現,直欲沖天而去。
九尾白狐,立刻口中吐出一口霧氣,将青藍色的光芒,包裹住。霧氣漸漸攏在一起,變成一個核桃大小的圓形球體,其中還有一縷青藍色的靈魂在漂浮。
九尾白狐,将那霧氣形成的球體,輕輕地含在嘴中,化爲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地上原來的那顆異草,已經變成了普通的青草,再也沒有藍色泛出。
待異草有了知覺之時,發現身上好像蓋着什麽東西,臉上也是蒙着一層金箔,身邊好像還有幾個人在微微抽涕。
“我這是在哪?我變成人了嗎?”異草輕輕的動了一下,發現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的草體了。
異草試着發出了一點聲音,“呃~!”這第一次發出的聲音也将自己驚呆了,異草正感覺欣喜若狂的時候,周圍突然靜來下來,鴉雀無聲。另異草也不敢再出任何聲音了,由于第一次做人,還無法自由的控制着身體,所以隻是豎着耳朵傾聽着。
“剛才公主好像動了一下,還‘呃’一聲,是不是?”
“我沒有聽到,要不你上去掀開白布看看~!”
“你怎麽不去?公主平常可是最寵幸你了。”
“我~我不敢。這都死了三天了,三天前禦醫都說無法救活了,公主怎麽可能又活了呢?”
“國主與諸位大臣剛剛離去,換成我們在這守靈,難道不去确認一下,就将此事禀告給國主嗎?”
“那~那你~就去确認~一下吧。”
“我~我~不敢,要不~我們~一起看看~!”
兩個帶頭的宮女,手拉着手一起向平躺在靈柩中的少女走去,靈柩并未蓋棺,周圍的宮女也是十分緊張的,看着那靈柩的動靜。
異草心中也是十分緊張,不知該如何是好,可是剛剛占據了這具肉體,還沒有來得及适應,便發生了這種事,隻得悉聽尊便順其自然。
臉上的金箔被人輕輕掀起,異草睜着眼睛看到,有兩位還算俊俏的少女在看着自己,三人對視了一會。異草茫然無措的朝着對方,笑了一笑。
兩位少女的眼睛立刻睜得大大的,驚呆了,兩名少女同時,“啊~~!”,大叫一聲,轉身倉惶逃走。周圍立即響起一片器具倒地聲音,“不好了,詐屍了,快跑呀~!”
哭泣聲,尖叫聲,嘈雜的混成一片。
異草極想起身,看下周圍的情況,可是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難道這具肉體很醜嗎?将她們吓成了這個樣子?”異草無奈的繼續躺在棺柩之中,慢慢的恢複着體力,适應着這具新的身體。
半個時辰後,異草聽到靈堂外傳來一片腳步之聲。
“國主,你慢點,此時極不尋常,你先不要這麽激動呀~!”
“混帳東西~!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死而複生是老天爺,對我的恩賜。你讓我不激動,怎麽可能~!”
“國主,你先等會,讓老臣先上前驗證一下。”
“嗯,你是國中第一禦醫,我相信你。”
異草極力想掙紮起身來,可是這柔弱的肉體,畢竟剛剛接觸到,還未曾學會控制,又沒有靈力支持,所以本就沒有什麽體力的她,在這一頓瞎折騰後,身上頓時大汗淋淋的。
老禦醫控制着自己激動地情緒,顫抖着走向棺柩旁,雖然是自己口中主動請求來查看的,但是那是因爲是自己最後說的,‘公主已死,無法救活了’,可是現在公主又活了,自己不來驗證一下,再将功補過,定會被國主定下欺君之罪的,要株連九族的,可是畢竟自己已經年邁。不如那些年輕人,血氣方剛,藝高人膽大了,所以硬壯着膽子,哆嗦着向靈棺走去,每走一步腳上都如同灌鉛一般,逐步難行。
終于老禦醫來到了棺材的旁邊,扒着邊緣探頭朝裏望去,發現公主臉色蒼白,大汗淋淋,還不斷地喘着粗氣,醫術老道的他,立刻看出這是氣血兩虧的基本症狀,但是又擔心公主被妖物俯身,立刻取出銀針在公主的人中穴紮了一下,異草立刻感覺到疼痛,叫了出來“呃,疼~!。”
老禦醫看到公主的人中穴,冒出一滴血,血色鮮紅,食指将鮮血蘸起,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并無腥臭氣的味道,反而有股少女獨有的芳香。
老禦醫臉色一驚,大喊道:“快~,來幾個人将公主擡出來,再來個人取筆墨過來,我要給公主立個調氣補血的藥方,恭喜國主,賀喜國主,真的是公主,公主真的又活了。”
“真的是青兒?她又活了,太好了,快來人呀,按照太醫的話去做,快點,速度,速度,哈哈,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異草被人七手八腳的擡回了自己閨房,躺在床榻上看着周圍的人不斷地忙活,異草第一次感覺到,做人也是這麽的辛苦。
異草的肉體本就虛弱,又經過一番折騰,慢慢地昏睡了過去。多少年來,她也從未閉上眼睛,睡過一覺,此時初次做人,才知道睡覺是這麽幸福的事情。
經過禦醫的數日調理,異草終于漸漸地恢複了氣血,也逐漸的掌握了身體的活動方法,隻是說話還不太習慣,所以并不多言,唯一令異草擔憂的是,自己并沒有這個身體以前的記憶,對周圍的人全都不認識,總是害怕被别人識破自己的真身,尤其是那老禦醫,這幾日時間,已經來了是好幾次了,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這一日,異草在内室中假寐休息,忽然外室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老禦醫,你說青兒她能徹底康複嗎?”
“回國主的話,公主陛下随身體虛弱,但我宮中奇藥靈草也是不少,所以對于這點問題,國主就不用在乎了。”
“我是問青兒的語言能力,與記憶能力是否能夠恢複如初?”
“國主,老臣不敢欺瞞,我懷疑公主陛下的腦子,因爲曾經收到過極大的創傷,所以才會令其失憶和語言表達不清,至于什麽時候能恢複,老臣不敢打包票,但是公主現在的人已經是死而複生的了,這才是我們水之國的最大幸福。隻要這次将其再安全的,送到金之國出嫁,這樣一來兩國通婚,共榮一國,才會令天下百姓安康呀。”
“不,不可能的了,七天前青兒就是讓我給逼的,頭撞石柱而死,這次老天爺令其死而複生,再次給了我一次做父親的機會,我不會再讓她做不願意做的事情了,即使兩國開戰,我也不會再逼青兒嫁到金之國去了,青兒這樣其實挺好的,忘記了過去的一切不開心的事情,也給了我,一次重新關愛女兒的機會,可以令我們的關系不再那麽僵硬,我感謝上蒼的賜福,今後我一定好好待她,誰都不能再傷害她了。”
“老臣多言了,請國主贖罪。”
“不怪你,傳我旨意,我答應水妃的請求,将冰晶島賜予她的弟子去開宗立派,就爲我們水之國的護國宗派,一個國家沒有專門屬于自己的力量也是不行的,即使那力量難以掌控。哎~!去吧,我有些累了,就想陪一陪我的女兒,真的好想再聽她叫一聲我父王啊。”
老禦醫離去傳旨,水之國的國主,慢步走到異草的床邊,悄悄的坐下,将其柔弱細嫩的手輕輕地握在手中,看着自己女兒緊閉地雙眼,輕歎一口氣道:“青兒,原諒父王吧,父王以後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了,以後一切事情都随你願。”
異草從未感受過父愛,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看着眼前如此關心自己的人,鼻子一酸哭了出來,不知是這具身體的反應,還是自己夢寐以求得願望終于達成,輕輕地道了一聲:“父王~!”坐起身來,抱住眼前兩鬓盡顯銀發的老人,哭了起來,不知是爲自己?還是爲了那個可憐的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