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草逐漸熟練控制了這具新的身體後,時間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在這三個月中,異草也清楚的了解到了,這具身體的身份。
青兒,水之國國主唯一的女兒,上有九位哥哥,皆是同父異母所生,但是九位哥哥,卻都對其猶如親妹妹一般對待。雖然他們九人彼此之間,爲了權勢互相明争暗鬥,但惟獨對青兒卻是很好。
原本的青兒,是因爲父親想壯大自己的權勢,便沒有再自己的允許下,就同意了金之國的聯姻,成爲了政權的犧牲品,所以不甘的青兒,便一頭撞死在了其父親國主面前。
在青兒死而複生後,其父王認識到了自己的嚴重的錯誤,便回絕了金之國的婚約,待借屍還魂的異草,又猶如掌上明珠一般了。
這一日,更名爲青兒的異草,在侍女的陪同下遊玩後花園,聽到殿前鳴鑼震響不知爲何,便轉頭詢問。在得到侍女的回答後,方才明白,原來是金科禦醫狀元,前來參殿。
青兒初來世間行走,心中對一切也皆是好奇,從未見過什麽金科狀元,便想去看一看,可是身爲公主,若是輕易在别人面前露面,便顯得自己輕佻,不端莊素雅。
于是,原先一直被青兒寵幸,也是那晚守靈的宮女小雲,便向公主青兒獻計:“公主若是想去觀禮,我可以把侍衛引開,你從側門悄悄進去,躲在屏障之後,看那金科禦醫狀元的模樣。”
“可以嗎?父王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隻要不讓國主知道,不就行了。再說他現在心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怪罪你呢~!”
“嗯,那~那就去看看吧。”
大殿側門,兩位青年威武的守衛在那裏,莊嚴肅重。侍女小雲,雙手托着一個果盤,上面放着三樣幹果,從側門的兩個守衛身旁輕扭着腰胯,小步經過,眼神輕瞟一下那兩位青年守衛,兩位守衛的眼神,立刻随着小雲婀娜的身姿而去。
“哎呦~!”一聲綿羊般的嗲聲傳來,小雲倒卧在地,放着幹果的果盤,也反扣在身邊,“哎~呦~!哎~呦~!”小雲一邊揉着臀部,一邊用餘光注意着那兩個青年守衛。
“喂~!你在這看着,我過去看看怎麽回事。”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完,轉身朝小桃走去。
“.....撩操嘞~!”另一個嘀咕的罵了一句。
“哎呦歪~!這位妹妹,你沒有摔傷吧?!”
“哎呦~!你說呢,沒看我起都起不來了嗎?我們柔弱女子,哪裏會像你們這麽侍衛那麽強壯呀。你還不快點扶我起來,這要是讓别人看見我這麽倒在地上,還不被别人笑死呀。”
“哎~哎~!我來扶你。”侍衛甲便嘿嘿笑着,想将小雲扶起。
“哎~呦!你慢點拉~,算了你還是抱我起來吧,把我抱到那邊樹下歇一會。”
“哎,好。”侍衛甲将小雲抱了起來。
小雲對還站在側門的侍衛乙道:“喂~!那位大哥,别傻站在那裏行不行,你過來幫忙把地上的果盤收拾一下,一會要是頭領來了,看見地上散落的這些東西,難道不會罰你呀!這些都是幹果,掉在地上也不沾髒,扔了怪可惜的,你們男人身體都那麽壯,吃了也不會有事的。”
“嗯對,你把在這裏收拾一下,給我留些哦。”侍衛甲抱着小雲朝不遠處的樹下走去。
侍衛乙看到掉在地上的那些幹果,也是平常很少能夠吃到的貢品,便立刻跑了過來開始收拾,可是除了小雲之外,誰也沒有見到,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悄地打開了側門,鑽了進去。
侍衛甲将小雲抱到樹下的青石旁,輕輕地放了下來。
“呵呵,這位妹妹你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謝謝你了,我要回去了。”
“啊~?!這麽快就好了?不是,我是說這麽快就走了?”
“沒有辦法,公主要吃幹果,這盤打翻了,我還要再去端一盤去呀。”
“哦,原來你是公主的人啊?”
“嗯,别人都叫我小雲~!”
“啊,你就是神馬浮雲~!”
“呦,你聽說過我呀~!”小雲的手邊說,便去拍侍衛甲的盔甲。
侍衛甲如避瘟疫一般,立刻閃開。“對不起,雲姐姐,小的不知道是你,以後不敢了。”
“這有什麽敢不敢的~?我摔倒了,你抱我起來,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是~是~是~!吖~不是~!不是~!不是~!,我還要去回去吧,小雲姐走好。”侍衛甲立刻轉身跑開了。
“呵~呵~!”小雲看着侍衛甲,匆忙離開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喂~!你怎麽了?剛才還好好地,怎麽這麽快就會跑來了?”侍衛乙懷揣着幹果,邊吃邊問。
“笨蛋,你知道那是誰嗎?那可是神馬浮雲~!”
“什麽?!她就是神馬浮雲?”
“廢話嘛這不是,她要不是神馬浮雲,我幹嘛這麽快跑回來。”
“哎呦喎~!真沒有想到她就是,隻能看不能碰猶如神雲多變,公主身邊的紅人,禦前侍衛大統領馬肅顔的妹妹,馬雲?~!”
“除了她,還能有誰?記得上次有個侍衛就是多看了她兩眼,就讓馬肅顔後來找了個機會,杖責三十軍棍,打的那小子半個多月下不了床,要是讓‘馬閻王’知道我們剛才抱了他妹妹,豈不是要亂棍打死呼,那豈不是真的就嗚呼哀哉了。”
“幸好與我無關,不是我抱的。”
“你沒抱你也看了,而且還不止兩眼,你以爲你比我能強哪了,所以這事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會知道。”
“喂~!你們兩個臭小子不好好站崗,在這白活什麽呢?”一位身材魁梧,面相嚴俊的将領從不遠處走來。
“哎呦,是馬大統領呀,沒事我們哥倆正說着,今天來參殿的金科禦醫狀元,華慈的事呢~!”
“哦,你與狀元郎華慈相識?!”
“還算相識吧,隻是小的時候一起玩過,也不知道他是否還記的我了。”
“那你說說,狀元郎的家在哪呢?”
“靈源村啊。”
“靈源村?!?沒有聽說過啊!”
“呵,要說我們靈源村那可是村如其名呀,山清水秀,風景秀麗,那華慈因爲天生經脈堵塞無法修行,所以便隻得四處尋醫拜師,而真正的師父,則是挨着我們靈源村的那座青山,你是不是想知道爲什麽?”
“爲什麽?你快說呀~!”
“我告訴你吧...因爲呀,那座青山不是一般的青山,據說從大地母神女娲娘娘補天之時就在了,而且據傳說中啊,有那麽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曾經從天而降,就那麽“轟”的一下子,把這座山撞出來一個洞,洞内從此靈氣環繞,不少人都來找過那個山洞,但是都是不曾找到過,你知道爲什麽?你知道嗎?”侍衛甲顯然想吹噓一下自己的知識。
“哎呀,你快說吧,别賣關子了~!來來來,我這些幹果都給你,你快說吧,哎,大人,你也抓一把吧。”三人聚在一起,吃着可口幹果,聽着侍衛甲講着。
“呵呵,都不知道吧~!我就告訴你們吧,隻因爲呀,這座山中有一隻得到的九尾狐仙,據說啊,光其腦袋就有一座房子那麽大。”
“你小子胡扯,那麽大的狐狸,還不早在水之國傳開了。”
“嘿,大人,你見過四大神獸嗎?”
“沒有,怎麽了?”
“四大神獸是五行大陸人人皆知,這早就傳開了,可是誰有見過呢?所以說呀,這見過的不一定能傳開,而傳開的卻不一定有誰見過,就是這個理,明白嗎?”
“哎呀,大人你别插話了,先聽他說完,要不然這上不上,下不下的卡在中間的感覺多難受呀,是不是?”
“你這小子,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嘿~嘿~嘿~!跑題了嘿,還讓不讓人講了,人家這正講的興頭上呢~!”
“好好好。你說~你說!”
“就是說吧,是吧?!我說哪了?我說?!”
“你說到九尾狐仙了~!”
“哦,對~對~對~!就是說這座山吧,他一直都有一隻九尾狐仙在守着呢,所以山上的靈氣那叫一個盛啊~!”
“那跟華慈有什麽關系?”
“你聽我說呀,這華慈他不是自幼就一直好上山采藥嘛?!偶然間就遇到了那隻狐仙,然後呢,狐仙就看他人不錯,就傳了他一本從不傳世的醫書,還讓一隻靈狐..唉,靈狐你們都知道吧,這靈狐可是會五行之術以外的靈法的......”
“行了行了,都知道的,靈狐都比較隐世,可以呼風喚雨,運用自然之力,這都知道,你繼續說吧。”
“呵呵,都知道是吧,嗯,然後就派靈狐啊,保護着華慈,因爲華慈自小就無父無母呀,一直到華慈成年了,醫術也有了,才将那靈狐啊,收了回去。這事呀,我們靈源村都知道的,華慈自小就有一隻白狐伴随在其左右。”
“白狐而已嘛,誰又能肯定那白狐就是靈狐?”
“信則有不信則無,你愛信不信,不說了不說了。”
“哎,别别别,你說完嘛。”
“哼,不插話了?”
“嗯,我不插話了。”
“哼,後來吧這華慈就按照那本醫書上寫的,開始造福周邊的人,據說還能令剛剛斷氣不久的人,重新複活,你說他厲害不厲害,現在我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知道爲什麽别人都找不到那九尾狐仙嘛?”
“爲什麽?”
“據說那狐仙其實就是那座山的山神爺,唉,平常沒事了就往山裏一鑽,你肯定就找不到,見到心善的人呢,就願意幫上一把。”
“怎麽可能,一會狐仙,一會又變成山神了,話都沒有個譜。”
“嘿呦~!我不想說,你别讓我說,說了你又不信,你小子是不是皮癢呀。”
“咳~咳,咳~咳!這~站崗期間啊,嚴禁打诨聊天知道不?”馬肅顔聽完侍衛甲說的故事,沉思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這還是在國主的大殿之旁呢。
“知道~知道~!以後不敢了。”
“嗯,下次注意哦~!”
“哎,知道了,等晚上我們哥倆請您喝酒呀。”
“換班後,再說吧。”馬肅顔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侍衛甲與侍衛乙輕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突然馬肅顔又轉過身來問道:“咦?你小子懷裏的幹果,是從哪裏來的?”
“?!!!......”
“呃,大人你猜呢?”
青兒此時已經從側門悄悄地進入了大殿之内,穿過了幾間走廊,路遇的宮女見到雖然驚奇,但是也不敢阻攔,所以公主青兒便混在一群宮女之中,小心的來到大殿的旁側,悄悄地躲在一扇屏風之後,從屏風的縫隙中,細細地看着大殿内的情況。
大殿中文武百官分成兩排站于兩側,正中間站有一位,身穿大紅色的紅袍,腰系紅色帶的英俊少年,約莫二十歲左右,頭上包裹着一條紅色綸巾,面色紅潤,正在傾聽國主殿試所出的問題。
青兒在看到這位青年時,一下子驚得愣住了,眼睛呆呆的望着那名少年,周圍任何聲音也聽不到了,什麽人也看不見了,眼中隻有這名剛剛見到的新科禦醫狀元。
“華慈,我終于又見到你了。”青兒眼睛開始濕潤起來,她在三個月前才知道,這叫鹹鹹的水滴,人類叫它眼淚。
過往的記憶開始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嘿~!你真漂亮,可是你在這懸崖之上風吹日曬的,太可憐了,我把你帶到山下去吧,那裏土壤肥沃濕潤,一定會讓你長的更美麗的。”
從那一刻起,少年輕輕地将青兒移栽到山下一種濕潤之地,同時也把青兒的心悄悄地摘走了,如今這位從少年時期便每天不斷的出現在青兒眼中的青年,在離别三個多月後,終于又出現在了青兒的眼前,這一瞬間,青兒好像又變回了那棵,泛着隐隐藍光的異草。
“這一切難道就是天意嗎?我夢寐以求多年的夙願,終于就要實現了,我終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