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慢慢睜開眼睛,看着許露坐在床邊哭着的臉。
昨晚渾身疼痛的她給許露打了電話,要她再買一份相同的東西給媽媽送去,還要說有人找虞兮商量演出的事,過不來了。
許露答應了,全部照辦之後,就跑來虞兮家,陪着她,看她昏昏入睡,一直到現在。
看着幾年來還是不變的娃娃臉,虞兮伸手給許露擦淚:“傻瓜,我沒事的!”
“你還要怎麽有事啊?”許露流淚說。
就在這時,心羽出現在許露身後。
虞兮怔住。
虞兮倒在雨中被毆打。
不遠處的阿東在車裏快意地觀望,突然車門被拉開,一隻手把他揪出去,頂在車身上,他忙定睛看,看到了心羽憤怒的表情。
阿東反而鎮定,毫不解釋,無所謂的樣子。
心羽一拳将他打翻。
阿東倒在雨地裏,不服地仰頭看心羽。
心羽憤然又無可奈何,隻能轉身奔向虞兮那邊。
虞兮已經在拳腳相加中縮成一團。
心羽沖過來一拳打開爲首那人,喝叫:“都給我滾!”
所有人馬上散去。隻留下心羽和地上的虞兮。
渾身泥水的虞兮放下抱頭的手,仿佛還不相信劫難已過。
心羽伸手拉她。
無力的虞兮頭暈目眩,昏頭漲腦地讓他扶自己坐起,忽然明白,轉過頭來,目光逼視。
心羽回避她的眼睛。
虞兮輕輕推開心羽,掙紮着起身。
心羽看着虞兮,全身濕透,頭發粘住額頭和臉上,身子還有些不穩,神情卻是堅忍的倔強。
虞兮并不看心羽,一步一步艱難地在雨水中向前走去。
虞兮臉轉向一邊,不看心羽。
“讓我和她單獨呆會兒,好嗎?”心羽對許露說。
許露看看他,剛才他來,她想了想,看着他一臉難受的表情,才放他進來。
她又看看虞兮,聳一下肩,起身出了卧室。
心羽坐到床邊,一時無聲。
他本以爲會永遠恨死虞兮,可其實第一眼重新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就在抖。那看似安靜,卻于細微處表情豐富的美麗面容,那清澈看人的眼睛,永遠是關切别人的光亮。他早就明白她當初爲什麽那麽做,隻是不願意去想,怕自己因爲心動,不能完成大丈夫應做的事。
可是現在,大丈夫到底應該做什麽,打女孩子嗎?想着昨晚虞兮勉強支撐着自己離去的樣子,讓他又一次感覺心痛。
“虞兮,咱們講和吧,真的。”心羽終于開口這樣說。
虞兮轉回臉來:“然後呢?你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我假裝什麽都看不見?”
心羽說:“就算你扳倒了我又怎樣呢,這個世界就太平了?”
虞兮說:“關鵬、林蔭死了,鄭隊忙了幾十年,許多事也不能如願。他們當然知道,不管到什麽時候,總還是有人要做不好的事情,那他們爲了什麽?”
心羽隻能說:“你們有你們的道理,我也有我的理由。”
虞兮說:“其實,你也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樣子。”
心羽注視她。
虞兮說:“不然,你不會坐在這兒。”
心羽無言,片刻後默默起身,走到門口,,再回頭看虞兮,她仍是期待的眼神。
心羽還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