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老顧在辦公室衆人面前一拳砸到三黑臉上，又接着劈頭蓋臉地痛揍，“就爲那麽一個婊*子，就爲那麽一個婊*子……！”

三黑倒地，老顧的腳繼續狠踢狠踹。

一旁的黃先生驚懼地看老顧，他瘋了嗎？

老顧臉上的神情真像發瘋一般，自己怎麽就養了這麽窩囊廢的馬仔？！

“你給我住手！”聽到這聲斷喝，老顧也不由下意識停手，再看，原來是伍薇沖進來。她氣昂昂過來：“有事沖我來，憑什麽打他？”

老顧氣沖頭頂：“你這個爛*貨，還有臉來？！”

伍薇一個嘴巴打在老顧臉上。他愕然呆住，其他人也驚呆，她怎麽這麽大膽子？

伍薇不是馬仔，從來就沒覺老顧有啥可怕，剛剛看見三黑那樣被打，心中更怒火中燒，也就不管不顧：“三黑都沒說過我，你算什麽東西？”

老顧終于緩過神來，“嗷”地怪叫一聲，撲上前死死掐住伍薇的脖子。

黃先生駭然看着。隻見伍薇死命抗争，掙紮着抓住老顧的手臂，卻不能撼動分毫。

三黑連忙起身撲過去，要拉開老顧的手，再被老顧一腳踢倒。他爬起來卻被其他人死死按住，關鍵時候，他們必須維護老大，平日的兄弟情分先放一邊吧。

三黑隻能哭叫：“饒了她吧，饒了她吧！”

伍薇掐住老顧的手漸漸無力，然後陡然垂下。

老顧這才發現不對，驚慌地松開手，伍薇軟綿綿地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三黑哭喊着爬過來抱起伍薇，她的眼睛還圓睜着，倔強、不忿。**世界！

伍薇在墓碑上的照片，依然不馴地看着這個世界。

三黑跪在她的墓前，流淚啜泣已經好久了。

一個人出現在他身邊，他擡頭一愣。

鄭維峰看着他，目光中滿是悲憫。

三黑立刻戒備地站起身。

鄭維峰看着墓碑上的伍薇：“可惜了一個女孩子！”

三黑說：“你有話就直說。”

鄭維峰看他：“你現在還能心安理得地站在老顧面前嗎？”

三黑煩躁，隻能重複：“你有話直說！”

鄭維峰說：“我就是在直說！在老顧面前，你心安嗎，你覺得現在這樣對得起伍薇嗎？”

三黑氣虛，隻是說：“你不懂！”

鄭維峰說：“我确實不懂。我隻懂一條，明明已經知道一個人是混蛋，還要不講條件地給他賣命，這不是忠誠，更不是仗義，這就是奴才！”

三黑怒目瞪他。

鄭維峰才不怕：“你不用這樣看我，還是看伍薇吧，看她願意你怎麽做。”

三黑不由再看伍薇的照片，淚水再次湧出，頹喪地蹲下。

鄭維峰說：“其實老顧已經嚣張不了幾天了。”

就在昨天，靠近市郊的一個立交橋洞中，黃先生慢慢走到鄭維峰面前。鄭維峰不說話，隻看着他。

黃先生說：“我想檢舉老顧。”

鄭維峰說：“三年了，我不是沒有找過你，怎麽到現在才想到尊重法律？

黃先生說：“原先以爲多些門路，辦事總會更方便些。别的不用去操心那麽多，法律是管那些笨人的。”

鄭維峰問：“現在呢？”

黃先生說：“那些家夥，簡直就不把人當回事。這樣下去，說不定哪一天我都……太可怕了！”

“你現在可以做的，也是唯一的出路，”鄭維峰看着三黑，“就是去公安局，把老顧過去做的事講清楚。”

三黑擡頭看他，又低頭猶疑。

鄭維峰說：“你這樣做了，伍薇才能安息。”

三黑默然無聲。

電視屏幕上，老顧的照片。新聞播報的聲音：“顧衛民，人稱老顧，我市最大犯罪團夥頭目，經過我公安機關的全力追查，日前已被全部破獲，顧衛民畏罪潛逃，公安機關正在全力追捕……”

這是一家小賣店的電視，店主正拿兩個面包給顧客，沒注意屏幕上老顧的照片，所以他沒看出買面包的人是誰。

老顧心裏發顫，拿起面包就溜出店門，急急拐進旁邊一條小巷。

人心他媽難測，三黑居然檢舉了他，就爲了一個女人！

前面忽然出現一個女人，她從一個房子裏出來扔垃圾，正看見老顧。

老顧呆住了，羅麗！

羅麗也認出他，向四下看一眼，說：“快進來！”

老顧急着想找安身之所，一個女人也不能把他怎樣，何況當初還有一腿……于是跟羅麗進屋。

一個狹小的房間，正中還是老曹的遺像。

老顧這才意識到自己慌不擇路中可能犯了大錯誤，可還沒等他徹底反應過來，就隻覺得頭仿佛炸開了……

警察來到時候，羅麗才把手裏的菜刀一扔，跨過老顧的屍體，走到門外，聽憑被人戴上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