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弈城起身,坐在伊歌旁邊的沙發位置,側着身體,一條手臂撐在他一條大腿上,看着她說。
“你剛來?”伊歌緊緊皺着眉,眼神散發着精光盯着雷弈城。
雷弈城覺得伊歌看着他眼神實在奇怪,抿唇盯着她看了半響,點頭,“下午南卿給我電話的時候,我正好有事,所以就沒過來。現在那邊的事情結束了,所以我就過來了。”
伊歌還是有些不信邪的盯着雷弈城!
雷弈城雖然心裏犯狐疑,但面色坦蕩,也不說什麽,任由伊歌看。
伊歌少說盯着雷弈城看了五分鍾!
無奈雷弈城臉色從容泰然,一點心虛的迹象都沒有。
伊歌不禁開始懷疑自己。
難不成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隻是她做的一場夢?
可是如果是夢的話,那也太真實了吧!
想着,伊歌蓦地從沙發上下來,直沖進包房的洗手間。
站在洗手台前,伊歌仔仔細細的盯着自己的嘴看。
她今天那種情況下出門,自然沒有化妝,所以唇色也是自然的裸粉色。
而現在鏡子裏的自己的唇
伊歌左看看右看看,都沒看出個異樣來!
默了半響。
伊歌還是不死心,對着鏡子将舌尖從嘴巴裏伸出了一截。
剛要察看個究竟,眼角便瞄見鏡子裏靠在洗手間門沿目光深幽盯着她的雷弈城!
伊歌臉色讪讪,當即把舌尖收回了嘴裏。
自然的擰開水龍頭,掬水往臉上拍。
簡單沖了沖臉,擡起頭,看向鏡子,發現雷弈城仍然保持着那個姿勢深深沉沉的盯着她。
伊歌眼尾輕顫,側身當什麽都沒感覺到,從他身前經過,走了出去。
雷弈城身體沒動,臉往後偏了偏,看着坐到沙發裏,怔怔出神的伊歌道,“怎麽?你覺得剛剛有人來過?”
伊歌看着他,先是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
如果剛才不是雷弈城的話。
伊歌想不到其他人。
而且,這裏是卿舎,肖南卿的地盤,要想進來,得有他親自發的邀請函,否則,根本不可能進來。
她現在所在的包房,也是肖南卿規定的禁止入内的區域。
其他人若是不想惹上卿舎,惹上他,是萬不敢擅自踏入的。
進都進不來,就更别說侵犯她了!
所以伊歌現在有點懷疑。
她剛才興許隻是做了個有點顔色但是卻并不和諧的夢!
雷弈城見伊歌又點頭又搖頭,不禁有些迷糊。
站直身,雷弈城朝她走了過去,“看你那樣,分明是以爲我來過。”
雷弈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架起一條且長且粗壯的大腿,邊從褲兜裏摸出煙盒以及打火機,邊踅眯着深眸看着伊歌道,“所以,我沒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頓了頓,補充道,“你以爲發生了什麽?”
呃
伊歌耳根微燒,伸手拍了兩下,悻悻的咳了聲,回避道,“也沒發生什麽特别的。應該是夢。”
“夢見被人強吻?”雷弈城呲。
“咳咳咳咳。”伊歌猛地咳嗽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把一張臉給咳得绯紅。
雷弈城夾着香煙的指微停,斂眉盯着伊歌。
伊歌視線閃爍,就是不跟他的目光對上。
雷弈城雙眸輕縮,蹙着眉将煙蒂放到了薄唇間,笑道,“看來還真是!”
雷弈城那笑,透着幾分意味不明,也透着涼意。
伊歌有些囧,是以并未特别注意雷弈城那笑的含義。
畢竟,她現在快二十八了,再過兩年,就是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紀。
做夢夢見被人強吻她是有多寂寞,多空虛
她可丢不起這個臉!
“伊歌。”
雷弈城突然極爲正式鄭重的叫了她一聲。
伊歌微怔,擡頭看向他。
雷弈城嘬了口煙,緩慢的吐着煙圈,隔着清袅的煙霧睨着伊歌,“我從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你,你知道吧。”
“”伊歌眼皮一跳,繼而挽唇笑,“開什麽玩笑,那時候咱們才多大,十三歲還是十四歲。”
相比之她跟顧言,容墨琛以及肖南卿幾人從小便認識,雷弈城則要晚些。
他是在容墨琛高中時一次機緣巧合結識的,許是彼此的磁場比較合。
所以兩人很快打成了一片,成了兄弟。
而因爲十五歲那年容墨琛參加一場違法的賽車險些喪命,亦是雷弈城拼死相護,攔住了一部分朝容墨琛傾軋去的車,才給了容司南搭救的時間。
因爲那次非法賽車事件,除了給容司南留下腿疾,雷弈城亦受了重傷,整整卧床一個月才勉強能下地。
自此後,兩人的關系便更鐵了。
從兩人認識,一衆發小聚會時,容墨琛總帶着雷弈城,一回生二回熟,大家夥就熟悉了起來。
也就是從那時起。
雷弈城對伊歌的傾慕和喜歡便沒有掩飾過,一直到現在。
這十多年來,雷弈城斷斷續續跟她表白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
而伊歌也不厭其煩的明确跟他說,他們不可能。
所以,雷弈城跟她表白了多少次,伊歌就拒絕了他多少次。
可是,這并不代表,伊歌習慣了他的表白,并不代表,伊歌對他的表白沒有壓力。
她太明白喜歡一個人的心情。
他的一舉一動,一個皺眉一個揚唇,都會直接影響到她的心情。
知道他不喜歡她,她也會難過得想死。
所以她知道,每次她的拒絕,就像一把不見血的刀,往他心口送。
她明白那種難過和痛苦。
所以,她總是害怕跟雷弈城獨處,害怕他突然而來的告白。
因爲她一定會拒絕他。
而他也一定會受到傷害!
雷弈城輕眯着眼,在煙霧缭繞下看着她,“伊歌,你還不清楚嗎?你們沒有可能。”
伊歌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随意放在腿上的手也微微握緊。
雷弈城不意外于看到伊歌這樣。
事實上,但凡在她面前提到容司南這三個字,她就不可能保持鎮定和淡然。
容司南就是她唐伊歌的命門。
不止決定着她的生死,還遠程操控着她的喜怒哀樂!
“他是你妹夫,永遠是!”雷弈城牽着嘴角,可出口的話卻異常殘忍!
唐伊歌雙眸湧出猩紅,看着雷弈城,本就帶着些微沙啞的聲音愈是暗啞,“你們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我的大哥,變成了我的妹夫!是因爲你們覺得,如果不提醒我,我就會厚顔無恥不要臉面的去糾纏他,破壞他的家庭?”
雷弈城擰緊眉,“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又何必曲解?你自己沒發現麽?但凡在你面前提到容司南這三個字,你就變得像隻渾身長滿刺的刺猬,敏感,尖銳!”
唐伊歌頓住。
原來提到他,她是這樣的嗎?
微微閉眼,伊歌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啞着嗓子道,“對不起,是我反應過激。”
“伊歌,你該開始新的生活。”雷弈城看着她道。
伊歌低垂着眼,輕聲說,“我現在難道不是在過新生活麽?”
不再奢求跟他在一起的新生活。
“放下!”
雷弈城說。
伊歌蹙緊眉,兩隻拳頭驟然捏到最緊。
“放下他伊歌!”雷弈城看着她握得骨節發白的手,沉沉道。
伊歌眼眸狠顫,低了低頭,苦澀的笑,“要是放得下,早就放下了。”
“我幫你伊歌,我幫你放下他,一年放不下兩年,兩年還放不下就五年,五年放不下也沒關系,十年,二十年,我陪着你!”雷弈城嗓音堅毅,擲地有聲。
“你陪着我幹麽?你去過你的生活啊。”伊歌擡起頭,看着他疲倦的笑,“其實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我已經接受他結婚的事實,也清楚我們之間再無可能。所以我不會再對他抱有期待。隻要他好,我怎麽樣都行。”
“你這叫自暴自棄!”雷弈城皺眉。
“現在都晚上八點了,我該回去了。”伊歌擡頭看了看包房裏的時鍾,對雷弈城說,已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雷弈城心頭悶疼,夾着香煙的兩隻宛若鐵棒的手指收緊,眼眸沉然盯着伊歌,“伊歌,來我身邊。隻要你願意,我雷弈城的命,從此便是你唐伊歌的!”
伊歌看向他,白潔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動。
她盯着雷弈城看了半響,緩緩道,“弈城,除了他,誰都不行。”
雷弈城一顆心像是被鈍厲的斧頭劈過,疼得他忍不住想爆粗口。
可是最後,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離開!
唐伊歌回到影樓,拿了錢下樓付車資。
回來後,她便上樓進了洗浴室。
洗浴室裏。
唐伊歌将身上的衣服脫光,白皙緊緻的身體在鏡子裏泛着柔軟的光澤。
看上去,仿佛完美無暇。
如果,沒有腹部那道疤痕的話!
唐伊歌怔怔盯着鏡子裏的自己,手指一遍遍的撫摸着她小腹那道疤痕。
那道疤有點長,橫在她平坦的小腹,看着突兀而醜陋。
一年前容司南和唐阮的婚禮結束,有關于她用卑鄙手段在婚前睡了妹妹的男人的新聞便在z市傳播開。
一時之間,她成了z市人人唾罵憎恨的賤人。
她的微博,微信,以及所有社交平台的賬号曝光于網絡和媒體。
幾乎整個z市的人都跑到上面用各種帶生殖器的詞語辱罵她,詛咒她。
因爲她,唐峪聞和周雪冉遭到了同行的質疑和非議。
而漸漸的,那些網友罵她罵地多了,覺得不過瘾了,便轉而罵她的父母。
唐峪聞和周雪冉的朋友圈在那段時間亦是被各種難聽的謾罵和羞辱刷屏。
唐峪聞最要面子,無法忍受衆人的無端指摘,選擇用最高調的方式,專門請律師起草了和她唐伊歌斷絕父女關系的文書,并且,曝光于網絡。
然後,唐伊歌被逐出家門的消息讓網友們更加“沾沾自喜”,因爲是他們的聲音,才讓她那種賤女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在衆網友眼裏。
唐伊歌死不足惜。
那段時間。
是唐伊歌人生中最昏暗最無助也最狼狽的時光。
被親妹妹設計,被心愛的男人憎恨,被親生父親逐出家門,被素不相識的網友咒罵。
伊歌生不如死!
可是她沒有死,因爲她舍不得死在那個男人前面。
所以她隻是離開了z市,去到了一個她從未去過的,完全陌生的異國城市。
在那裏。
伊歌每天像遊魂一般的生活。
泡吧,喝酒,宿醉,放縱
直到。
他的來臨。
是的,她懷孕了。
就在那個晚上,她懷上了他的孩子。
得知她懷孕的消息,她欣喜若狂,她覺得這是老天的垂憐。
她開始小心翼翼的生活。
從未規律的作息,在懷孕那段時間變得規律。
她喜歡的辛辣,也是在那時改食清淡。
她不再喝酒,不再抽煙。
她早早的參加了育嬰班,一個人按時去醫院體檢,沒人說話,她便跟肚子裏的孩子說。
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和目标。
懷孕那段時間,唐伊歌真是幸福啊!盡管她隻有一個人。
可是
可是
七個月了。
前一天她去體檢,醫生還告訴她,孩子好好兒的,很健康。
可是後一天,她醒來時,除了肚子裏上的那道傷疤,什麽都沒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好好兒的孩子沒了!
醫生說,他們已經盡力了。
孩子早産,生命體征太弱,出生沒多久便徹底沒了生命迹象。
她不相信啊!
可是醫生竟然讓護士抱着一個渾身是血,可是已經沒了呼吸的小嬰兒給她看。
說這就是她的孩子!
她當時就瘋了!
瘋狂的尖叫,瘋狂的哭。
怎麽可能呢?
前一天醫生說了,孩子很好,很健康啊。
她以爲最糟糕的事也莫過于此了。
醫生卻告訴她。
因爲她之前酗酒嚴重,以及作息時間極度不規律,而這次生産對她的身體亦帶來了嚴重的損壞!
所以,她以後可能再也無法受孕。
這個世界最可怕的不是不曾擁有。
而是擁有了,卻又失去。
在那之後的小半年,伊歌精神恍惚,甚至因爲半夜尖叫大哭而被鄰居當成神經病,聯系當地警察将她強行帶去精神病院隔離調查。
她知道自己沒瘋。
她隻是,痛了!
其實,若是真瘋了也好。
這樣,她就感覺不到絕望,感覺不到心痛了。
她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個月。
出院後,她努力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的去生活。
她又開始喝酒,抽煙。
隻是酒喝多了,肚子會疼。
煙抽多了,嗓子會疼。
辣椒吃多了,心會疼。
她的身體壞了!
是真的壞了。
唐伊歌站在鏡子前,淚如雨下。
她覺得自己真是堅強。
都這樣了,還舍不得去死!
“唐伊歌,你到底在堅持什麽。”伊歌無聲掉眼淚,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小聲道。
北盛。
唐阮穿着素色的針織衫和長裙,單單薄薄的站在别墅門口的石階上,翹首往前看着什麽。
汽車駛過露面傳來的響聲,讓唐阮雙眼一亮,欣喜的擡步走下石階。
賓利車在她身前停了下來。
旋即車門打開,容司南從車内下來,伸手握住了唐阮的手,觸手的冰涼讓他皺了皺眉宇,垂眸略帶幾分責怪的看着她,“爲什麽不乖乖在家裏等?”
容司南牽着她朝别墅裏走。
唐阮看着他微繃的側臉,甜蜜染上眉梢,柔柔說,“我想讓你一下車就能看到我。”
容司南回眸看了她一眼,“那也該披肩外衣。”
唐阮快走一步,與他并肩站着,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胳膊,柔軟的胸口也貼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輕蹭着,“知道了,我下一次一定注意。”
容司南眸光斂了下,松開她的手,從她手臂裏抽出胳膊,幾乎走進别墅,站在玄關換鞋。
唐阮在他從她手臂裏抽出手時,往前的腳步便微微定住了,站在原地,複雜而失落的看着容司南修長的背影。
容司南換好鞋,回身看向唐阮,見她站在原地,嘴唇輕抿,“不冷麽?快進來。”
“嗯。”唐阮頓了幾秒,對他溫馴的笑了笑,随即快步走了進去,伸手拉住容司南的大手。
容司南亦對她扯了扯唇,牽着她向裏走。
夜裏十一點,容司南從書房出來,正要回卧室休息,眼角不經意掃到樓下。
唐阮坐在客廳沙發裏,手裏抱着他今天出去時穿着的大衣,垂着頭,一動不動。
容司南清眸微縮,朝樓下走去。
下樓,走到唐阮身後,容司南伸手輕握住她羸弱的雙肩,出口嗓音淳厚溫柔,“在想什麽?”
“沒。”唐阮如常的将手裏的大衣放到沙發裏,擡手覆在容司南搭在她雙肩上的大手,仰起頭,沖他低眉順眼的笑,“忙完了?”
容司南輕颔首,從後手下抽出一隻手,而後握住她的手,将她從沙發裏牽起,眉目隽永看着她,“不早了,休息吧。”
唐阮乖順的點頭,被他牽着繞過沙發,走到他面前,“累不累?”
“還好。”容司南輕扯唇,帶着她朝樓上走。
唐阮默了幾秒,擡頭看着他溫謙的側臉,笑着說,“你今天下午出去見客戶,這一下午,應該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嗯。”容司南簡單說。
但唐阮聽出了敷衍的意味。
微垂下睫毛,唐阮沒再說話。
回到卧房。
容司南便松開她的手,徑直朝洗浴室走了去。
唐阮看着他的背影,雙眼狠狠閃了下,突然道,“司南,今天我們一起洗吧。”
容司南步伐停頓,微偏身望向唐阮,溫潤的眉宇淺皺着。
唐阮咬咬嘴唇,漫步朝他走去,柔唇輕扯,“夫妻間一起洗澡應該很正常吧。你說呢?”
容司南抿唇,“你先去洗吧。”
“我們一起呀。”唐阮站在他面前,“一起洗節省時間。”
容司南眯了眯眼,擡手摸了摸唐阮的頭,“不差這點時間。你若是累了,就先去洗了休息。”
說完,容司南錯開她就要離開房間。
“司南。”
唐阮猛地轉身,出口的聲音也微微拔高了些,帶着顫抖。
容司南停下,嘴角勾着雅達的弧度,回身無奈的看着唐阮,“乖。”
“司南,你忘了上次在老宅,我們當着爺爺的面兒說什麽了嗎?”唐阮帶着委屈的輕泣,柔弱的看着容司南。
“嗯?”容司南卻是一臉疑惑。
唐阮咬唇,眼淚就那麽掉了下來,雙眼哀怨的盯着容司南。
容司南皺了皺眉,上前,伸手将她輕抱進懷裏,“怎麽了?好好兒的哭了。”
唐阮臉靠在他胸口,難過的嗚咽,“司南,連墨琛都快有孩子了。你不是也喜歡小孩兒嗎?我們生一個好不好?”
容司南眼瞳驟深,突然就松開了唐阮。
唐阮心口揪緊,擡起頭流着眼淚無措的看着他。
容司南面色無異。
可看着唐阮的眼神,卻讓她莫名覺得冷。
“阮阮,我們剛結婚時便就這個問題達成了協議。當然,如果你現在對我們目前的狀況不滿意,我不會強迫你按照我的想法而活,我們可以分開,讓你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容司南語氣平靜,根本沒有半分賭氣或是玩笑的意味。
唐阮知道,他是認真的!
可是,他們剛結婚了一年而已,她怎麽能跟他分開?
她絕不可能跟他分開。
唐阮蓦地沖上來,猛地抱住容司南的腰身,哽咽道,“對不起老公,是我不好,我不該提這個的。我隻是,隻是很想給你生個孩子,屬于我們的孩子。”
容司南頓了頓,才伸手輕環住唐阮顫栗的背脊,“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嗯?”
“”唐阮死死閉上眼睛,嘴唇繃到發白,半響,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嗯。”
---題外話---八千+~~~明天加更繼續~~~姑娘們閱讀愉快!!(* ̄3)(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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