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幾人疑問道。
“巴甫洛夫不是說過:‘暗示是人類最簡單、最典型的條件反射。’”見衆人依舊迷惑不解,蕭長風又道:“以前這法子叫做‘望梅止渴’,不過現代科學喜歡叫做心理暗示。”
“哦,原來你那些微笑,詩詞,尋酒杯,酒滿而不溢,全都是做神作書吧啊,就是爲了使人好奇,勾起人們興趣,更是讓人下意識覺得那杯酒是杯美酒是不是?”丁鈴恍然大悟,腦筋一轉已然想到了。
“酒好便是好,不好便是不好,心理暗示有如此大的神作書吧用?”大牛又喝了一杯,依舊不覺得這竹葉青有郭從芸口中描述的這般美味。
“當然有了。”慕容雪說道:“我看過一份報道說,一位工人下班之後一不小心被鎖在了冷庫裏,等第二天被人們發現時他已經凍死了,而令人驚奇的是,那天工廠停電,冷庫根本就沒通電,裏面隻是常溫,但他的身體卻的确顯示出被凍死的特征。”
“不錯,通過語言、手勢、表情等途徑,可以使人接受他人的願望、觀念、情緒、判斷、和态度,這便是心理暗示的功效。”江珊是警察,也經過這方面的訓練,他們審犯人的時候也時常用這招的。不過沒有蕭長風做戲做得這麽神似,剛才在殺人遊戲裏就見識過他做戲的本領,現在又再次看到了。江珊心裏不由暗想,“他怎麽會是理科學生,若是去電影學院怕也有前途吧,不會的,他又不俊俏,尤其是那厚厚的嘴唇,電影學院定然看不上他…”
大牛好似有些明白,又沒全然相信,捧着酒杯又喝了一口,去撲捉這種感覺。
“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襲人是酒香,我想起來了,這是紅樓夢中的詩句。”唐心兒高興地說道:“是副對聯,秦太虛寫的,挂在《海棠春睡圖》旁邊。”
“不錯,那時秦氏帶着賈寶玉尋房間入住,這幅對聯便挂這房内。”蕭長風念道:“案上設着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着飛燕立着舞過的金盤,盤内盛着安祿山擲過傷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設着壽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懸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聯珠帳。這一聯一畫一鏡一盤一榻一帳一木瓜,不也是一種暗示麽。”
這又暗示什麽?唐心兒蓦地想起在這之後,便是賈寶玉夢遊太虛幻境,發生意淫之事。她俏臉一紅,張頭看去,卻正對上蕭長風晶瑩如玉的眸子和淺淺的微笑,頓時芳心一顫,偏開頭去,臉如火燒,又想到方才蕭長風握住自己手腕的事,竟是羞不可抑,心裏暗啐,原來蕭大哥遠不如他面容那般憨厚老實。
衆人總算明白了其中道理,不由可憐地看着那還在懊惱的程中光,心中皆是一歎,他是專業高級調酒師不錯,對酒的掌握自然是無比擅長,可這次偏偏所輸的卻不是在酒,而是輸在蕭長風的智慧。
“酒水第二回合,調酒。”隆叔掐着表,見時間一到,便起身宣布,“這一次調的乃是雞尾酒,由于來賓乃是郭從芸女士,所以參賽之人各調一杯紅粉佳人,動神作書吧标準優美者勝。”
“媽的。”韓成武一聽比賽内容就大聲罵了一句,丁鈴自然知道他爲何如此生氣。第一回蕭長風憑借非酒之功而取得勝利,這回他們就改了遊戲規則,将規則定得死死的。都調紅粉佳人就可以避免蕭長風想出什麽古怪招數取勝,以動神作書吧标準優美爲得分标準,自然是看準了蕭長風對酒器的不熟,欺負他是門外漢。
郭從芸皺了下眉頭,也覺得有些不公允,轉頭說道:“蕭師傅,你可同意?”
蕭長風聳聳肩,微微一笑,表示沒有異議。
“既無異議,雙方開始。”隆叔這次說話聲都小了很多,蕭長風臉上的微笑在他眼裏就像譏諷一樣,讓他覺得他這裁判當得很不是滋味。
“啊,這回怕是沒什麽希望了。”衆人心中雖然這麽想,但瞧見蕭長風那悠閑的神态,心裏又是一寬,“說不定他又有什麽奇怪招數呢。”
程中光早就憋着一肚子的氣,他不是郭從芸,沒有喝過那杯竹葉青,自然不知道到底輸在哪裏。但這次比試乃是他的地盤,雞尾酒調制的程序與标準,他自信在場中人無人能勝過他。心裏暗道:“一定要在這局徹底打敗蕭長風,讓蕭長風敗得很難看”。當号令一開始,他就忙碌了起來。
紅粉佳人乃是雞尾酒中一個頗爲經典的流行酒目,這種酒顔色鮮紅,酒味芳香,入口潤滑,如同粉紅色的佳人一樣,很受女士們的歡迎。
以金酒爲基酒,其材料爲金酒1.5盎司、檸檬汁0.5盎司、紅石榴糖漿2茶匙、蛋白1個。具體做法步驟是,先将在雞尾酒杯中放入冰塊,進行冰杯。然後取少量的冰塊放入調酒器底杯内,并将公杯裏的蛋白倒入調酒器底杯内,量入檸檬汁和紅石榴糖漿,又将金酒倒入調酒器底杯内。蓋好濾冰網蓋之後,用單手搖或雙手搖的方法搖混均勻至外部結霜即可。最後把雞尾酒杯中的冰塊倒掉,往杯中過濾注入剛才搖好的雞尾酒。用吧匙取個紅櫻桃,用刀在其底部劃一口子,置于雞尾酒杯上。如此一杯色澤豔麗,美味芬芳,四季宜人的紅粉佳人便調制好了。
個中要點是均,濾,松,量四個字。均是要搖得充分均勻,因爲蛋白較難與其他材料混合。松是手掌絕對不可緊貼調酒器,否則手溫會透過調酒器使壺體内的冰塊溶解,導緻雞尾酒酒味變淡。濾是過濾徹底,這款酒需要酒面上浮些泡沫,而泡沫往往在最後才能倒出。量便是紅石榴糖漿的用量,用量少了,酒的顔色呈粉紅;用量多了,酒的顔色又呈深紅。
一般學徒沒有個一段時間的練習是做不好的,更何況蕭長風這麽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程中光一絲不苟的按照程序流程來做,他的動神作書吧絕對稱地上标準,就算是最挑剔的師傅也不能對此有任何異議。“啊”程中光聽到了台下的驚呼聲,臉上不自覺的笑了,心裏越發得意起來,“知道什麽叫做專業了吧,不知蕭長風做得怎麽樣了。不行,自己一定要做到盡善盡美才行。”他也不去擡頭看人家如何,更加專注地調制着手中的紅粉佳人。
片刻,功成。程中光将紅粉佳人遞上前去,拍拍手,示意做好了。這才轉頭看向蕭長風,隻見他竟然也放置了一杯紅粉佳人在郭從芸身前。怎麽可能,程中光揉了揉眼睛,沒錯,是紅粉佳人,而且顔色深淺和自己這般不相上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一個分明什麽都不懂的人也調制出紅粉佳人來了,程中光隻覺得自己在做夢一般,呆立木雞一般矗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