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從芸耐着心中的好奇,一口将滿杯的金黃倒入口中,芳香甘醇,并不辣口反而有些淡淡的甜味和藥香。
程中光心裏一笑,他并不認爲蕭長風的一杯竹葉青能比他所推薦的葡萄酒要更适合郭從芸,而且蕭長風剛才拿着吧匙的手法,一看就知道是個門外漢。吧匙乃是調雞尾酒時必要的器具之一,标準的手法應該是,在調和雞尾酒時,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握住調酒杯的下部,右手的無名指和中指夾住吧匙柄的螺旋部分,拇指和食指撚住吧匙柄的上端,調和時,拇指和食指不用力,而是用中指的指腹和無名指的指背促使吧匙在調灑杯中按順時針方向轉動。巧妙地利用冰塊運動的慣性,發揮手腕的彈動力,用中指和無名指使吧匙連續轉動。吧匙放入或拿出杯中時,匙背都應向上。
蕭長風竟然用吧匙來舀别的東西,這讓他這個專業的調酒師有些不能容忍。但這回合比的不是調酒而是薦酒,所以他也就沒說什麽,隻是心裏歎息,不能和mark這種高手過招,而是和個門外漢比試,有些勝之不武啊。程中光的歎息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爲他看見郭從芸的臉上有絲驚訝和滿意的神情在彰顯,眼睛也慢慢閉上了。
郭從芸沒說話,衆人也都屏住氣息,韓成武和丁玲兩人也覺得有了些希望。
片刻,郭從芸張眼說道:“以酒而言,我本人是比較喜歡葡萄酒的,程中光程師傅無論是取酒,開酒,倒酒還是他的禮貌态度,都讓人見識了一個專業人員的水準,而他所推薦的葡萄酒确實讓我挺滿意的。”
衆人聞言心裏一緊,程中光臉上的自信笑容又重新回來了,小羅和王總似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了。蕭長風豪不在意,又回到了座位上。
丁铛則舞動着拳頭,心裏暗呼:“但是,但是..”果然如了她心願,郭從芸轉口說道:“但是,這回的獲勝者我想還是應該屬于蕭長風蕭師傅。”
“不可能”程中光萬萬不相信一個對酒器具都不熟悉的人能打敗他這個專業調酒師,他大聲叫了出來,以宣洩心中的不滿。
“奇怪?”mark也同樣有些不解。
“哦,小師兄,我就知道你行的。”丁铛斜眼瞧了瞧那邊發呆的王總,大聲歡呼道。
“蕭大哥勝了?你以一杯白酒勝了?”唐心兒和慕容雪兩人猶自不相信這結果,圍着蕭長風問道。江珊也有些不信,不過她也知道蕭長風總能做出些出人意料之外的事。
“大家不要吵,安靜”隆叔站了起來,道:“請聽郭女士叙說一下理由。”
郭從芸點點頭,道:“程師傅的酒讓我滿意,但蕭師傅的酒出乎我想象。蕭師傅雖然手法不專業,态度也不怎麽恭敬,但讓人卻覺得很随和,很放松,讓人不覺得是來了酒吧,而是到了朋友房間喝酒一般。從他去取酒開始便吸引了我的目光,待到那句‘嫩寒鎖夢因春冷,芳氣襲人是酒香’時,雖然沒開酒但我卻好像聞道了酒香。及至後面酒滿而不溢出,更讓我心生好奇,想馬上喝下去嘗嘗這到底是什麽。”
衆人點點頭,因爲他們也有這種感覺。
“酒竟然是溫的,一落肚,我就覺得十分舒坦,五髒六腑好像被熨鬥燙過一樣,越久感覺越是良好。這酒好像又超脫的酒的意味,我也不知道爲何一杯竹葉青能給人這種感覺。”郭從芸似乎還在回味那酒味,停了片刻,又道:“而且程師傅問了我一句‘今天心情怎麽樣?’才給我薦酒,但蕭師傅卻什麽都沒問。所以我認爲這一局蕭長風勝。”
“酒水比試第一回,薦酒,蕭長風勝。”隆叔宣布了下結果,又道:“休息十分鍾,下一回合比試調酒,請兩人做準備。”
“那杯竹葉青真有這麽神奇?”韓成武和丁鈴姐妹都從座位上起身,走道這邊來,将蕭長風圍了起來,唐心兒,慕容雪和江珊也是滿臉好奇地看着蕭長風。
蕭長風笑道:“之所以僥幸取勝,酒雖有功,其功又非全在酒也。”
幾人聽他說得拗口,不由問道:“快說!”
“剛才郭從芸說了什麽?”蕭長風問道。
“她說心情不錯,還有些口渴。”
“那你們若是口渴了最喜歡喝什麽?”
“冰茶”
“冰可樂”
“非也,非也,其實溫水最爲解渴。”蕭長風搖頭說道。
“溫水,不是越喝越熱,越熱越渴麽?”
“非也,非也,人的體内乃是一陰陽平衡之所,當冰冷涼水入體之後,胃必然生熱以達冷熱均衡,過量的冷水必然使得胃産的更多的熱來抵消,當胃生出更多燥火時你便覺得更渴,如此不斷循環。郭從芸先喝的是加了冰的葡萄酒,溫度還适中,是可以爲她解渴,但現乃深秋快進冬天之時,一杯加了溫的竹葉青不僅可以解渴而且還能生暖,飲完葡萄酒再喝,效果自然要上那麽一點。”
mark接口道:“而且竹葉青中有調和腑髒、疏氣養血之用,自然喝了之後覺得通體舒暢。不過這酒加了溫?”
蕭長風點頭不語,他自然不能說自己運功于掌,以内力給酒瓶加了溫。
“還有那杯酒明明都滿地快溢出了,爲什麽就是不流出來?你加了什麽?”mark問出了這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我加的是肉桂粉末,你們吧台上不就有麽。”蕭長風解釋道:“物質濃度越大表面張力越強。這不是這些你們現代人所研究出來的成果麽,我加了點肉桂改變了下酒質而已。”他口中說你們現代人,好像他不是一般,但是衆人都急着知道其中緣由,都沒注意到這用詞的問題。表面張力,這道理很簡單,說穿了就一文不值,但當時誰又能想到呢。
mark似開了竅般,喜道:“而且肉桂芳香,味甜,能補火助陽,引火歸源,又有活血通經之用,難怪郭從芸喝了如同熨鬥燙過一樣呢。”
大牛心急手快,将那瓶隻倒了一杯的竹葉青拿了過來,倒了些又添了些肉桂,嘗了嘗,嚷道:“不錯酒是溫的,還有些甘甜辛辣之味,不過除了這些外,和平常喝的也一樣啊,沒什麽不同嘛。”
蕭長風繼續笑道:“若隻是酒倒也沒有這般效果,還得加點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