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大學的操場還算是比較不錯的,至少已經脫離了黃土地時代。暗紅色的跑道劃着白條,看上去挺整齊,中間的足球場鋪的是假草皮,雖然沒有真草這麽柔和生機盎然,但也綠綠地一片。四周環繞的看台将今日微起的冷風擋在了外面,裏面一群群學子正上着體育課。
今日是信息學院三個班一起上課的日子。體育老師姓趙,是個高個的青年,一身藍色運動服,正站在最前面講着話。下面站的是的學生,剛剛跑完兩圈,各個都微喘着氣。
“體育課就快進行測試了,你們才跑兩圈就如老牛一樣氣喘籲籲,我看你們怎麽過關。”
“老師你隻要手中表掐慢一點,我們不就過了。”有學生喊道,衆人跟着起哄笑了起來。趙老師很年輕,比學生們不是大很多,有時也和他們開玩笑,所以師生說起話來有些随意,不像對待那些白發老教授一般規規矩矩的。
趙老師笑罵道:“去,老師手中的表是不會慢的,倒是你們的腳能不能快點。這學期的測試和往年一樣,男子是引體向上,跳遠,五十米,一千米,鉛球和十二圈。”
“哦”衆學子呼了口氣,别的還好說,那十二圈跑下來,可真是要命啊。蕭長風笑了笑,跑多久和跑多遠對他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隻要内力循環不休,他倒是可以這麽一直跑下去。
“女子仰卧起坐,跳遠,五十米,八百米,鉛球和十二圈。”
“不公平,他們男的跑十二圈也就罷了,爲啥我們女的也要跑這麽多圈。”女士們一看也要跑如此多圈,大發嬌嗔,有幾個臉色都變了。
“你們不是天天喊着男女平等麽,人家男生都跑了自然你們也要跑啊。”趙老師笑了笑,不吃她們這一套。
“老師,你也不憐香惜玉。”女生們一看不行,又轉了個借口。
“這規矩是學校制訂的,我要是憐惜了你們,誰來憐惜我啊。”趙老師搖了搖頭,道:“平日裏就要求你們多加鍛煉了,你看看有幾個每日早上早起去跑跑步,爬爬山的。”
江北大學背靠麓山,山不高,約莫八百米,每日早起來去登山跑步的也大有人在。這是極佳的有氧運動,不僅能提高耐力還能争強心肺功能,爲大部分體育老師所推薦。
“老師,我跑了。”那學生說了一半稍停了一下,又道:“跑了一半。”衆學生又是一陣大笑。
“去。”趙老師瞪了一眼,又道:“你們應該多像蕭長風學習一下,他雖然剛休病假回來,但上兩次課的表現很好,應該是在家多多鍛煉的緣故。”
衆人都望向蕭長風,蕭長風笑了笑,上兩次課趙老師怕自己累着,倒是沒怎麽安排自己劇烈運動,稍微跑了幾個圈,測了測體能,就讓自己休息了。
“今天的活動你們自由安排,看看你們哪一項弱就練習一下哪項。若是嫌跑步枯燥的,可以去踢足球。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解散。”趙老師一轉身,回了操場一頭的小房子裏。
解散完之後,蕭長風有些不知道幹什麽好了,跑步這些東西他似乎不需要練。足球這東西麽,他聽吳曉說過。吳曉有兩大不爽的事情,一是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滿倉中石油!股票被套了。另外就是常挂在口邊的‘什麽運動讓人看了揪心?足球!什麽看了更揪心?華夏足球!’因爲他能90分鍾不射,好不容易拿到個機會還射不進,比避孕套還安全。吳曉幾次連飯盆都氣得敲壞了。
蕭長風還在發呆之中,就聽劉一江說道:“長風,發什麽楞呢,難道你想繞着圈子無聊的跑步,走,踢球去。”不管怎麽說,足球還是大部分男生熱愛的運動,信息學院本來就男多女少,而且三個班在一起,瞬時就湊了兩個足球隊。蕭長風也被劉一江硬拉了進來,按他的話說,‘長風這麽能打,機體對抗性一定很牛大,就算踢不好,擋人還是可以的。’
蕭長風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站什麽位置,茫然地立在中場靠前位置上。兩隊業已開了球,正你争我奪搶得熱火朝天,旁邊更是有女生拉拉隊在大聲喝彩。
“喬醒堂,加油!”
“大海,上。”
“…”
“老大!”曾福雖然身材胖胖地,但帶起球來卻依舊不忙,竟然晃過了一個前來堵截的人員,将球朝蕭長風傳了過來。
球飛得不高,速度在蕭長風眼中也并不快的,他一伸腳将球擋了下來,若論柔勁在場之人怕是沒人能比他更爲精通,本來還旋轉不停的球竟如同聽話的孩子一般,依偎在他腳下,乖巧得讓人驚異。
“給我”前鋒吳曉大吼一聲,他已經帶頭跑了上去,直插對方中路。蕭長風并不會踢球,但旁邊對方人員已經逼了過來,容不得他多做考慮,他隻得擡腳一踢。
吳曉話還沒說完,就見球如炮彈一樣,朝他射了過來,速度驚人,但準頭也同樣驚人,高出頭頂好大一截,呼呼地飄了球門還未停歇,又越過了欄杆,竟然飛到看台上去了。
“蓬”“诶呀”看台上躺着的大叔被突如其來的足球砸在了大腿上,他一翻身,破口罵道:“麻塊皮的,這麽大力,想踢死人啊。”
他頭發有些淩亂,滿臉胡子拉茬,幾日沒有修剪過了,站起來,抱過腳邊的足球,擡眼一看,球場上不知爲何,有些安靜。想是這些人以爲那球砸出禍了,所以都愣住了。他笑了笑,自己心情不好,所以才回到母校這裏想些事情,倒不是有意要罵娘的。揮揮手示意沒事,将球輕輕抛起來,待到垂落下時,擡腳一踢,呼,球越過欄杆,沖入了球門外側的網兜之内,随意的一腳竟然很準。
“老大,那一腳是你踢的。”曾福合上了驚訝得張開了好久的大嘴巴,跑了過來。他離蕭長風近,親眼看見蕭長風都沒做什麽助跑動神作書吧,就直接一腳掄了過去,将球踢出了差不多有大半個球場,這氣力未免有些太過牛大了,以至他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