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風恰好也在這日過生日,他的身份證上雖然寫着的是農曆的十二月二十五,但他母親劉愛蓮堅持說他是二十四日夜晚降生的,還沒過淩晨,所以他的生日慶祝基本都選在二十四日,而且陽曆農曆過兩次。
不過,這次卻是蕭長風來到這世的第一個生日,二十歲了。
男子二十,弱,冠而字。
二十雖然還弱小,并未達到人生中筋骨隆盛,肌肉滿壯的境界,但也算成人了。若還在古代那時,應該要行加冠禮,并且要爲自己取個字,以供他人尊稱。
隻是這世的人既不流行帶冠,也不流行取字,倒是許多人都喜歡用個外國名字,什麽mik張,jack趙之類,讓蕭長風叫着有些拗口。
蕭長風摸了摸頭發,算是長了不少,但要帶個冠上去的話,隻怕還是會掉下來的。
他今日起得很早,因爲是他生日,所以一大早他便被母親叫了出去,上菜市場買菜。
當然是母親買菜,他隻負責提包。
“兒子,學校那邊都請好假了,”蕭媽媽看着蕭長風慢吞吞的樣子,忍不住又追問了一次。“嗯”,蕭長風答道:“昨日不是說過了麽。”
“那你那些同學都來給你慶祝生日?”蕭媽媽笑道,“你的同學,我有些都不認識。”
“他們中午來。林雷不過吃過飯後估計就會散去,大部分人晚上還有節目。”
“對。今天平安夜,小青年都喜歡狂歡。”蕭媽媽并不落伍。知道一些時尚。
她轉過頭來,拉着兒子,問道:“你就沒有節目?同學中就沒有漂亮的姑娘?”
蕭長風隻覺得鼻子很癢,忍不住摸了摸,道:“有是有。”
“害什麽羞,隻是問問,又沒讓你去找個女朋友回來。”蕭媽媽打趣道,不過,看見兒子腼腆地樣子,蕭媽媽還是沒有繼續這話題。
“兒子。你大概有幾個同學,要是多了的話,家裏可裝不下,該在飯館好一些。”
蕭長風估摸了下,好似認識地人不多,“不怎麽http://多,家裏應該夠用。”
“兒子,你最近口味變了不少,以前你怕辣,不喜歡甜的。現在怎麽兩樣都愛吃了。”蕭媽媽一邊掃視着菜架闆上地菜,一邊疑問道。
“嗯”,蕭長風支吾着回答,不知爲何這世的辣椒他很喜歡,尤其是川系的特色菜水煮魚和湘系的剁椒魚頭,這兩道菜,光是那一片片漂浮在上面紅辣椒,都看得讓人都有些流口水。
“鯉魚多錢?”蕭媽媽沒注意兒子的神色。開始進入她擅長的師奶角色了,挑菜選材,讨價還價。
蕭長風在一旁默然地等候着,時不時地接過母親遞過來的各種敲定的菜。
閑暇時間擡頭四顧,清晨早上。菜市場裏老頭老太太居多。像他這樣的拎包的年輕人不能說沒有,但少之又少。
遠處地告示牌上都塗上了聖誕老人。白白的胡子,滑稽的衣帽,挺着大肚子,背着一包袱,來來往往的汽車外殼之上也裹上了各種打折銷售的廣告,有些喜慶的氛圍。看來西方的東西,國内倒是吸收的蠻快,不知對于華夏的年,西方又是如何過的呢。
在蕭長風胡思亂想中,蕭媽媽已經将菜買齊了。
菜很多,很重,但蕭長風提起來很輕松,他想若是大學畢不了業,去當個苦力工還是可以地。蕭長風笑了笑,以他之水平,這大學十有八九是畢業不了的了。
回到家,蕭大石接過了第二棒,他早就系上了兜兜,這大廚之位自然非他莫屬。
看着眼前這與他關系最親近的兩人的忙碌,蕭長風的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一方面有些歡喜,畢竟有了雙親,一方面又有些害怕,不知這穿越的夢會不會突然醒來。再一方面,有對二老的溫馨親情,他有些受寵若驚。
“叮咚”門鈴響了。
蕭長風一打開門,就瞧見了同寝的幾位,全來了。除了他們幾個,慕容雪、王麗麗和唐心兒也在,一時間熱鬧不已。
幾個甜甜地阿姨叫聲,頓時讓蕭媽媽的眼角紋都散了些,她都有些笑得合不攏嘴了,兒子運氣不錯,眼前這兩姑娘就長得很好,跟花兒似的。
“快去招呼人啊,傻站着”,她推了一把有些呆然的兒子,“把水果,餅幹都擺出來啊。”
“諾”,蕭長風還沒怎麽說話,那邊慕容雪就笑道:“阿http://姨,不用客氣,我們自己來。”
蕭長風看着前來幫忙擺水果的慕容雪和唐心兒,小聲問道,“你們怎麽也來了?”
“怎麽,不歡迎?”慕容雪斜着頭反問道。
她今日很漂亮,脫去羊毛外套之後,是一件水藍色長袖高領薄毛衫,裹着青春地身體,曲線玲珑。白皙地臉龐似笑非笑,明亮的眼睛清純得沒有一點雜質,看得蕭長風有些不好意思。
“歡迎,怎麽不歡迎。”蕭長風低着頭,打着哈哈。
“蕭大哥,我們聽你們寝室說要給你過生日,所以過來湊個熱鬧”,唐心兒在一邊柔聲回道,“我們還準備好了禮物。”甜糯地吳侬軟語讓人心底發酥。
“哦”,蕭長風看了過去,彎彎眉毛,粉紅面龐,柔順烏黑的長發順從地依靠着肩膀,溫婉如水,俏生生地立在那兒,十足的可人兒。
兩人一左一右,分别站在蕭長風身旁,淡淡的香水味飄來,讓他有鍾掉入花叢的味道。
隻是,他不是蜜蜂,不會盯着不放,他定了定神,呼散了鼻尖萦繞的香味,摸了摸鼻子,心裏有些暗罵自己糊塗,剛才還看見聖誕老人了,怎麽就沒想起幾日還有送禮物一說呢。
他心虛地看了看坐在那兒嬉笑的衆人,若是他們人人都帶着禮物來了,自己也要回禮的話,七八份禮物一時間讓他到那裏去找,一想到這,不禁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