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爺子興猶未盡,又歡喜地笑了片刻,直到丁鈴拍着他的後背,怕他笑岔氣了,這才停下來,說道:“枯木倒是好福氣,有緣親眼瞧見,可惜我沒在場,錯過了一場精彩的對局。”
“他們日本武術界,除了北川政樹外,還有一個名氣更大的高手,宮本太郎。他也是宗師級人物,尤其擅長用刀,師承宮本武藏的二刀一流武學。不過最近聽說他都處于半歸隐狀态,很少有人能看到他出刀了…”
“爺爺,今日是來給長風過生日的,您老講些武林之事幹什麽,也不怕人悶着。”丁鈴對武學不感興趣,打斷了丁老爺子的奇聞趣談。
丁老爺子正在興頭上,被這一打斷,不由瞪了瞪眼,說道:“長風那會悶着,這些在國内和國際上比較有名的高手我都大概知道點,我給長風說這些,就是要讓他有個準備,将來帶着铛铛和文進去參加論劍大會的時候,也不至于什麽人都不認識,對吧。”
這倒好,自己還沒答應呢,丁老爺子就已經認定了,蕭長風看了看丁老爺子,也不好去争辯。
“您說得對,不過杯中的茶沒有了,我去幫你到點”,丁鈴站起身,“你們也要不要添些熱水。”
“謝謝,嫂子”,幾個大男人都将杯子遞了過去。蕭長風趁着這空擋機會,挪到了旁邊的林伍德和大牛那邊,他有些事情要問問這林律師。
“林哥,高飛他們的案子還有什麽問題?”
高飛高車兩人雖然死了,可留下的麻煩事倒是挺多。雖然遊俠兒是敢神作書吧敢當,但蕭長風并未迂腐到去公然承認自己殺人。
當日在場的蕭長風、科馬圖,鮑爾三人都有殺人嫌疑,但是根據現場昏過去的女子的描述,科馬圖和鮑爾跟高飛他們關系良好。因此正在動手的蕭長風的嫌疑最大。他已經被警察局叫過去問過兩次話,對當日發生地事情也神作書吧了份筆錄。
蕭長風對這世的法律流程不熟悉,隻好請林伍德這種專業人士神作書吧代表律師,免得那裏弄不好,吃些冤枉虧。
“檢察院那邊還在讨論要不要逮捕和是不是需要起訴”,林伍德小聲說道,“這案子關鍵是沒證據,那女子已經昏過去了,有沒親眼見到。所說的坐不得準。”
“而且,最妙的是兩名死者身上找不到你的指紋,既無認證又無物證。難道還能平白将你捉去”,林武德眼珠子滴流一轉,朝蕭長風瞄來瞄去,看了片刻,才湊上去小聲問道:“長風,你怎麽幹的,不用接觸也能弄死他們。”
大牛挨着近。也聽到了兩人間的談話。他和韓成武對這件事也知道得很清楚,蕭長風沒有瞞他們,但兩人到底是如何死的,卻不知道,此時聽到林武德問及,也湊了過來。
蕭長風笑了笑,當初用不合斬殺這兩人的時候,就是因爲不合斬論詭異莫測。不過這其中地道理,要他這練武之人和林武德這不練武之人來說。林雷是有些說不清的,他見這事情沒有留下過多尾巴,呼了口氣,笑道:“丁老爺子,林哥兒想看看你的發氣之術。”
蕭長風眨眨眼。對着林武德和大牛說道:“讓丁老爺子示範給你們看。我去端菜去。”
“發氣之術?”,論及武學。丁老爺子來了興趣,笑道:“來來來,看見桌上這杯子了麽,我不用碰他,就可以讓他晃動。”
韓成武自然是要讨好老爺子地,連忙附和說道:“好好,大家都開開眼,來看看老爺子表演”。這一吆喝,頓時将一班後世晚輩全都叫了過來,統統圍在丁老爺子四周,看看武學的神奇之處。
蕭長風笑着起身,讓出位置,朝廚房走去,還沒走幾步,又聽到了“叮咚”之聲。
這是什麽日子,還有人來,蕭長風心裏暗歎,這禮物是沒法準備了,太多了。
門一打開,蕭長風愣了片刻,想不到來人竟然是江珊。那日在醫院分開後,便沒瞧見過她,連去警察局做筆錄都沒碰到過,現在可好,自己上門來了。
高挑的身材、修長的雙腿,标緻的五官,沒穿那套警察制服,反而是一套休閑打扮,少了些英氣銳利,多了些嬌柔之色。
“你”,蕭長風還沒問什麽,蕭媽媽就迎了上去,“江珊,快進來。”
“她”,蕭長風呐呐無語,沒想到母親對江珊倒是挺熟絡,兩人拉着手走了進去,将自己撩在一旁。
“我幹女兒”,蕭媽媽拉着江珊,朝衆人介紹道。
韓成武他們瞧見江珊,都是呵呵笑着打招呼,他們被江珊都招呼不知多少回了,豈會不認識,隻不過沒想到去别人家做客,也能碰上。
聽到這幹女兒的稱呼,蕭長風才想起那日要求江珊所做的事情來,她始終守諾,隻不過,她什麽時候認地,連自己都不知道。不過,最近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呆在學校,尤其是中彈之後,更是謊稱學校功課忙而沒怎麽回家,想來應該是這段時間發生地事情。
他看了看站在那兒的飒爽女子,心裏頗是感激。那亞加西既然能找殺手來殺自己,說不定也能找人來騷擾家裏,而這段時間家裏一直風平浪靜,一定是她借着幹女兒的身份暗中看護着父母親。
衆人打完招呼,又嚷嚷着讓丁老爺子多表演幾下,吳曉曾福他們更是大膽地要求丁老爺子替他們摸摸骨頭,看看是不是練武之人,引來一陣歡笑。
蕭長風湊近江珊身旁,說道:“謝謝。”
江珊秀氣的眉毛揚了揚,微微一笑。
“江伯父可好,你都過來,那他不就剩下一個人了。”
“哪能啊,他的部下和星洲市的官員都來拜訪着,弄得家裏也全是人”。江珊秀美四顧,說道:“不過,沒有你們這裏熱鬧,那些官員都有些講究。”
蕭長風呵呵一笑,“你不是嫌他們講究,才跑過來的吧。”
江珊哼了一下,“你以爲我過來是給你過生日的,是幹媽讓我過來的,而且。老爸有件東西要送你,所以順便過來了。”
“是九針?”,蕭長風嘿然而笑。這份禮物他有些能猜到。
“哼哼,早知道你一直惦記着它,那日看你見到針具地歡喜神色,就知你是很喜歡它的。老爸說放在家裏也是放着,還不如送給你,讓你也替别人針灸一下,好造福大衆。”
“造福大衆?”蕭長風摸了摸鼻子。說道:“江伯父這麽說。讓我有些汗顔啊。”
“造福大衆,我就不指望了,隻要你能守法就不錯了”,江珊地目光凝了過來。
蕭長風尴尬的笑笑,這問題上兩人理念不一,看法不同,各有立場,說下去隻會起争執。他打着哈哈,道:“吃飯了的時間到了。我幫忙去。”
他沒進廚房,倒是走向了丁铛這邊,“文進師兄如何?”
“喏,還是這老樣子,沒什麽動靜”。丁铛指了指身旁地文進。朝着小師傅回禀道,“你不知道。剛才大師兄地臉色有些難看,像是在遇到死胡同走不出來一樣,眉頭都擰了起來。我差點就要拍醒他來的,好在他又緩了過來,不過依舊是沒走出胡同一樣,連嘴巴都在動,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哦”,蕭長風看了看,指着文進地手臂道:“無妨,他要醒了。”
丁铛順着蕭長風的指頭看去,隻見文進右手食指有節奏的跳動,擺幅越來越大。
他眼皮也一陣顫動,終于猛地一張,睜開眼睛,長呼了一口氣,從入靜之中醒了過來。雙眸之間爆出一絲異彩,是運功到極至,真氣溢出地表現,神情之中更是一片歡愉之色。
文進張眼便瞧見了蕭長風和丁铛,忙朝蕭長風拱手道:“長風,多謝賜教,受益匪淺。”
“還有我的看護功勞”,丁铛嘻嘻一笑,拍了拍文進的肩膀。他們從小玩到大,這種拍肩膀地動神作書吧早就習以爲常,往常都是大力拍去,拍得肩膀蓬蓬神作書吧響才算,不過今日卻透着詭異。
丁铛手掌才碰到文進的肩膀,就覺的他肩膀陡然一沉,讓自己的力道拍錯了位置,挺是難受。雖然表面看上去文進并沒有怎麽晃動肩膀,可丁铛手中感覺卻是真真切切。
她還待繼續拍下時,文進又是一頂,正是她手中舊力已小,新力未生的空擋,力道不大,但也讓丁铛的手彈了起來。
“啊”,丁铛驚訝道,“大師兄,你怎麽變得這麽厲害了。”
文進也是有些訝然,這番動神作書吧純粹是自發而生,并沒有多加什麽控制,此時心頭狂喜,知道剛才和蕭長風度進來的真氣較量,讓自己對真氣力道地運用又上了一個台階。
“長風”,文進欣喜地有些說不出話來。
蕭長風笑笑道:“正好要吃飯了,你倒是醒來地及時啊。”
哼,丁铛看出了些門道,知道大師兄定然從蕭長風那裏得來很多好處,不由哼道:“小師傅,你偏心。”
“放心”,蕭長風微笑道:“少不了你的。”
這麽一說,才讓丁铛又歡喜起來。了兩桌,虧得蕭媽媽買的菜夠多,不然還真不夠擺滿席面的。蕭大石兩口子本是開飯館出身的,忙活起來挺是利索,十幾道菜式很快就弄得色香味俱全。
衆人圍了起來,開動碗筷,隻是蕭長風有些忙碌,兩桌要左右跑,陪完這邊陪那邊。有父母在席,蕭長風今日隻是小飲,架住了丁老爺子的幾番酒水攻擊後,便找了個借口躲到了自己同學一桌,他可不想當着父母的面豪飲一番。
“老大,你可享福了,天天都能免費享受到伯父的手藝”,曾福夾着糖醋排骨,“難怪他們都說你烤出的香是美味肉,原來是家族技術啊。”
“嗯,胖子這話沒說錯”,吳曉接道:“每道菜都不錯,尤其是這水煮魚味道最好。”
“人家唐伯虎說人愛肉,我愛菜,肉多不入賢人腹”,慕容雪笑道:“看來,你們兩個愛吃肉地人,都不是賢人。”
幾個男生頓時笑了起來,“這麽說,這桌子就你們幾個女士是賢人喽,我看唐伯虎是專門你們這些要保持身材苗條的人士寫的吧。你們要當賢人,就隻能吃幹飯了。”
慕容雪夾起一片雪梨,說道:“這道雪梨菠蘿雞湯,就很好啊。”
唐心兒也夾了一片,附和道:“對,除了雞湯的香味外還帶點水果的鮮味和甜味。”
蕭長風伸着筷子撈了下,沒撈到雪梨片,打趣歎道,“你們把雪梨全吃了,現在隻剩菠蘿滿盆金了。”黃色地菠蘿在淺色地雞湯裏沉浮,到真像金子一樣。
“老大這個不好聽,你看那道穿過黑發的我地手,那才叫經典。”劉一江笑道。
“嗯?”蕭長風有些困惑,他對這世的歌曲不太熟悉,不知道穿過黑發的我的手是一首歌名,隻是順着劉一江所指看去,卻是一道豬腳海帶湯,豬腳夾雜在長長的海帶裏,到真有點像劉一江所言。
呵呵,衆人聞言都是大笑,“對,你的手是豬腳。”
衆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也不知時間流逝,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場。
李石柱下午還要陪着王麗麗看電影,所以先走,其餘同寝的人也都散了,慕容雪和唐心兒倒是有心留下幫忙收拾,但瞧見幾人都走了,覺得單獨留下不太好意思,将禮物送給了蕭長風後便也随着大部隊離去。他們一走,這桌丁老爺子,韓成武丁鈴夫婦也起身告辭,連帶江珊也順道告辭。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場面,頓時隻剩下兩桌的杯盤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