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獎的臉色越來越捉急,一副很是爲橋至尊不值得的樣子,好像橋至尊跟着白巾軍一條道走到黑,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橋至尊實在難以決斷,不投降,東海軍肯定要攻打崗山,他知道他不是征召軍對手,南望縣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了厲害;投降,他如何跟他的手下解釋,那些手下背地裏會怎麽樣?
勞獎苦口婆心的說道:“火靈營領許諾了,隻要你能夠棄暗投明,他答應您任命你爲征召軍的副營領,一起建功立業。”
橋至尊思索着說:“你容我想想,你先下去休息休息。”
勞獎下去之後,橋至尊召集了手底下的心腹總旗,向他們說了勞獎的來意,出人意料的是,四位總旗竟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反而,都傾向于投誠,這無疑堅定了橋至尊投誠的念頭,内心裏,他是認爲白巾軍走不遠。
橋至尊最得力的總旗剛穩也與他一樣的看法,但是他卻表現出擔憂,說:“我們雖然都贊成投誠,其他的總旗怕是不跟我們一條心,尤其是負責西城牆的公明葬,此事關系重大,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橋至尊卻不以爲然說:“公明葬不足爲慮,不過是一個莽夫,隻要他敢反抗,将他綁了羁押就是,我倒是認爲最可怕的是公明聚,此人頗有心計,深藏不露。”
“何以見得?”剛穩訝異道。
橋至尊說:“我觀察他許久了,乃是一個野心不小的人,隻是沒有機會,一旦有機會很想取我代之。”
“他竟然這麽陰險。”剛穩憤怒的說。
“如果我們要投降東海郡,必先将公明葬的西城門防務的職位給換下來才行,”橋至尊說道,“剛穩,你帶着我的手令去将公明葬與公明聚的人給換下來。”
崗山的地理環境是一處高山峽谷,本來隻有面向海陵縣的那面建造了城牆,可是,自從白巾軍攻占崗山之後,動用了人力物力将面向南望縣的那面口子也給建起了城牆,以防南望縣的東海軍,這才有了東西兩面的防務。
城牆的防務采取三班制度,每一旗軍士負責八個小時,三旗軍士輪流看守,當一旗軍士負責鎮守城牆,另外一旗軍士負責巡邏,剩下的一旗軍士休息養足精神,防務不能說不嚴密。
公明葬對于橋至尊營領突然之間的調防感到有點莫名其妙,雖然說東海軍已經進駐到了不遠處的和村,然而,種種迹象表明東海軍還不會貿然進攻。
帶着疑問,公明葬将他手底下軍士解散回去休息之後,他隻帶了一個親随隊尉,四名護衛,便往營領的暫時府邸而去,參加即将舉行的軍事會議。
崗山的民房基礎設施隻能說是很普通,中間一條寬闊的馬路,滿是小碎石,陽光的照射下,灰塵異常的活躍。
兩旁低矮的民房,落魄不堪,大多數已經人去樓空,少數被白巾軍占據了巢穴。
一面破破爛爛的旗子插在崗山唯一的兩層樓房的屋檐上迎風招展,因爲風大,不時地發出噗噗的響聲,給這平靜的崗山平添了不少的生氣,旗子上還可以看的出是一個酒字,隻是三點水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破洞。
這樓曾是崗山唯一的酒樓,也是崗山最豪華最高的樓,現在老闆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夥計們也一個不見了,橋至尊便堂而皇之的入住了這家酒樓,權且當作臨時駐地總部,營地裏,他再也懶得去閑逛。
酒樓一樓,坐滿了頭戴白巾的白巾軍士,這麽多人閑坐一起平時吵吵嚷嚷的情形這次沒有出現,出奇的都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既沒有喝酒吃菜,也沒有亂咬饅頭。
公明葬心裏覺得奇怪,卻是不做他想,一步一步走到酒樓後院,親随隊尉和四名護衛一直跟着他來到後院,止步于黃字号套間。
公明葬來到天字号套間,看了一眼門口站着的兩名軍士,倒是和往常一樣,正要舉步朝着門内走去,突然兩名軍士雙雙伸出手來,攔住了他。
一名軍士嚴肅的說道:“營領有命令,一概不許帶兵器進入裏面。”
公明葬想罵人來着,可是,另外一個軍士已經插話說:“這是營領下的命令,總旗大人不要讓我們難做。”
公明葬遲疑了一會,還是按照命令,解下了他的佩刀,惡狠狠的看了兩名軍士好幾眼,這才憤憤然的走進天字号套間去,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情,今天真是邪門了,公明葬這麽罵着。
公明葬走進裏面的時候,本想跟其他總旗嚷嚷着,爲何搞了這麽一出,卻發現裏面已經來了不少的總旗,一個個沉默嚴肅,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這讓他不由得心裏有點狐疑,強自忍下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公明葬發現所有的總旗除了公明聚還沒有到,其他的總旗已經都在場了,當然,最重要的人橋至尊營領也沒有現身。
公明葬坐了一會,忍不住走到了剛穩總旗的身前,悄悄地問道:“剛穩兄,這次會議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搞得這麽神秘。”
剛穩冷笑道:“東海軍已經兵臨崗山,自然是要集聚一堂出謀劃策了。”
公明葬說:“搞得這麽神秘做什麽,一個個都神神叨叨。”
剛穩冷哼了一聲,不願意多言。公明葬自讨沒趣,回到座位上,這時,公明聚總旗也來到天字号套間的門口,聽得腳步突然停止,但沒過多久,腳步聲便又響起,一個剛建的身影走了進來,見了衆人便是告罪說:“諸位我來遲了,恕罪恕罪,營旗裏有點瑣事耽擱了。”
公明葬說:“不是還沒有開始,沒事。”
“葬總旗,你來得挺早。”在公明聚的記憶中,這公明葬每次會議都是拖三拉四,總是最後一個到,今日,可是有點反常了。
“我被替換了城門防務就直奔這裏了,還沒回去休息呢,聽說要開會,這才趕了個早。”公明葬說。
“你的人現在沒有在西面城門上把守?”公明聚驚訝的問,按照規定,這個時候正好是公明葬一旗的軍士把守西城門,這突然被調防,他竟然都不知道。
“馬總旗剛剛拿着營領的命令來替換的,你不知道?”公明葬也訝異的說。
公明聚遙遙頭,沒有說話,因爲,他看到裏面有人走出來,想必是橋至尊營領即将出場了,如果這個時候他一味的說話,不恭恭敬敬的迎接營領的到來,要是被營領記恨上了,他可是有好果子吃了。
公明葬還想說怨言,公明聚趕緊使眼色制止,公明葬隻好作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