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至尊的心腹總旗也散去後,橋至尊迫不及待的将摯友勞獎給叫來,向他說了投誠進展的事情,試探試探這位摯友的反應。
聽到這個消息,勞獎的心情是非常愉悅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他可以回去交差了,勞獎已經決定不再留念白巾軍,一心一意跟着我。
橋至尊确認了勞獎喜悅不像是裝的,最後,下定了決心向勞獎攤牌說:“勞大哥,今晚過後,整個崗山的營地就在我的絕對控制當中,明日便可邀請征召軍的火靈營領進駐崗山。”
“恭喜橋老弟了,棄暗投明,前途無限光明。”勞獎拍馬屁道。
橋至尊不無戲谑的說:“我等半路投誠的人隻怕得不到重任,能夠保住現有職位衣食無憂已經不錯了。”
“你打算如何處置那些不願意追随你的手下?”勞獎問道。
橋至尊遲疑着,不知道勞獎忽然問這麽仔細是何意思。
勞獎自我解答說:“你打算将他們放掉,積一善,做一個功德,不做到絕地,日後還好想見,我勸你不要有這樣的心思,如果你不表現出決斷的一面出來,征召軍的火靈營領可不好忽悠,既然要反,就要反的徹底,不給人口舌。”
勞獎說的很嚴肅正式,橋至尊陷入沉思。
夜已深,月光如洗的時候已經不複存在,整個崗山被黑暗籠罩得透不出一絲光亮,夜間巡邏的人也不知道哪裏去了,一個鬼影子都不見。
黑暗中,似乎有黑影子在動,而且還不止一個兩個,竟然是一連竄的黑影在走動,發生異動的不是别人的營地,正是公明聚的營地。
此時,已是臨晨三刻,大抵人都進入了香甜的夢鄉,公明聚選擇了這個時候準備離營,一應手下在他的安排之下,全都在臨晨三刻聚集在他的臨時的住所,然後,一同殺向西城門。
四隻火把突然在漆黑的大地上燃燒起來,在火光的照射之下,院子裏的一切頓時都明了,縱橫排列的軍士站滿了整個院子,粗略估算大約在兩百人左右。
堂前站着的一位軍士,神情冷漠嚴肅,一絲不苟,不是公明聚又是誰,他巡視了在場的所有軍士,鄭重其事的宣布道:“營領忘恩負義,卑鄙無恥,已經投靠了東海郡,我等不能同流合污,做出天人共憤的事情,大家夥随我一同逃離崗山,将一切禀報給幾位天王,到時候,幾位天王一定會将橋至尊這個貪生怕死之徒給碎屍萬段,讓他嘗嘗背叛的滋味。”
所有在場軍士聽着公明聚的宣告,最底層的軍士内心裏的震撼無比的猛烈,一切都發生太快,太突然,雖然,他們知道今晚必有大事發生,可沒想到是逃亡,氣憤,不解,疑惑這些表情不一而足,隻有軍官級别的軍士都很鎮定,他們早就知曉了一切行動的目的和步驟。
公明聚見大家夥有些騷動,繼續解釋道:“我們白巾軍的宗旨是什麽,殺強豪,滅奴隸主,我們自己翻身大做主,可是要我們投靠強豪,奴隸主,繼續剝削我們,将我們不當人看,我們怎麽做得到,這是違背了我們當初的意願,我們鐵定反抗,反抗到底。”
公明聚激情澎湃的說着,拿捏着衆軍士的情感,最後說:“不能再耽擱,大家夥随我出發。”
公明聚沖下了堂前,衆軍士紛紛把中間的路給讓開,公明聚當先領路走向院子外去,他的親随隊尉緊随其後,耳後,衆軍士有條不紊的跟着公明聚走出了院子。
站在門口,公明聚看着茫茫夜色,說道:“火速趕往西門。”
說完,帶頭跑了起來,身後的軍士緊随其後。公明聚的營地靠近山腳,離中央正路有半裏的距離,途經兩個總旗的宿營地,宿營地都是曾經崗山平民百姓的居所。
民房犬牙交錯,鱗次栉比,其實不易于通行,可是公明聚爲了掩人耳目,恰恰裏選擇了這裏,而不是繞行先進入中央空闊的主幹道,再直接殺到西門城腳下。
公明聚以爲自己深藏不露的功夫足可以蒙蔽所有的人,做的計劃非常的周密,可是,他沒有想到,橋至尊早就盯着了他這個眼中釘。
當他率先進入其他兩位總旗的民房宿營地,走了大半的時候,忽然,看到前方巷道竟然站滿了軍士,軍士們手持長槍,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公明聚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呆立木雞,身後的軍士涮涮的全部停止了奔襲的步伐。
忽然,四周數十隻火把照亮了起來,嘈雜聲自四面八方彙聚而來,公明聚心跳急速加快,有點不知所措了,他想過在西門城腳下與同是白巾軍的軍士們交手,生死大戰,可就是沒想過會落入這狹窄的民房巷道包圍圈。
一個聲音自黑暗中傳過來:“公明聚總旗,你帶着你的手下這是要去哪裏,眼裏還有沒有營領大人,如果沒有營領的軍令,任何人不得調動軍士,你是明知故犯,算着營領不敢動你。”
“呵,”公明聚終究不是發怵小兒,冷笑道,“剛穩總旗,營領說投誠東海郡,你們追随就追随,這是你們的選擇,然而,卻不是我公明聚的選擇,你們投你們的誠,我們繼續當我們的白巾軍,你我曾同是白巾軍一場,希望你高擡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會上你怎麽不說,如今玩這麽一手,把我們當什麽人了。”剛穩譏笑道。
“當時候我敢反對嗎,我能反對嗎,我若是反對,公明葬兄就是下場。”公明聚緊緊盯着前方的剛穩說。
“那你現在是準備反抗了?”剛穩冷冷的問道。
“希望剛穩營領放我們出城,公明聚感激不盡,日後必定報答。”公明聚冷靜了下來,沉着的說道。
“放你們出城,好讓你們去海陵縣報信,然後帶人來殺我們嗎?公明聚,你覺得我會這樣愚蠢,做這等傻事情,我勸你們都放下兵器,或許營領可以饒恕你們。”剛穩狠狠地說道。
“饒恕我們,營領怕是早就視我爲眼中釘了,我放下兵器,正好讓他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等着他來殺,我公明聚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公明聚冷笑道,“給我沖過去,殺退他們。”
得了自家總旗的命令,軍士們一擁而上,在這個狹窄的巷道裏,長槍是最适合群戰的兵器,這些軍士還沒有沖到對方的面前,已經被長槍給紮了一個窟窿,十來人轉瞬就倒地不起,先還慘痛哀嚎,很快就一動不動,再次慘死在軍士們的無數隻腳下。
“越牆而走。”不知道誰出的主意,許多的越牆而過的軍士還沒得及站穩,同樣的遭受到數倍的軍士的刺殺。
血與汗的交融,生與死的交替,公明聚終于不忍看下去,這些軍士都是同宗同族的铮铮漢子,如果不是因爲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帶他們走上造反之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