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數完了自己的份數,不過八十多單,忍不住打聽起别人的了。
張磊四下瞄了瞄,然後湊近他耳邊一臉得意地小聲說道。
“嘿嘿,一百五十多單。”
“卧槽,那你今天不都三百多塊錢了,那你每個月工資豈不是能破萬!”
林寒望着這個瘦瘦黑黑賤笑的小夥子,心中有點嫉妒。
“唉喲,破什麽萬呀,今天是運氣好,有一份大單子全都集中在一個地方,平常頂多一百一二十單。”
他一屁股坐下來夾了片脆黃瓜,别過頭望向林寒賤笑:
“主要是今天的成果可以讓我又去小崔按摩會所潇灑一把了,你不知道呀,那的妹子那活真叫絕,想想都銷魂。發工資哪天,一定得再去兩趟!”
張磊擡起頭一臉迷離地望着燈光癡癡地笑,怎麽看怎麽****。
林寒默默無語,整理好訂單和今天收的錢後就都放在了櫃台上,去廚房端自己的菜去了。
“诶,其實咋們的老闆娘徐琴長相身材真的很正啊!性格什麽的又好,還能掙錢,我要是能娶個這樣的好老婆該有多好啊。”
張磊色眯眯地瞟了眼低頭專心對賬的老闆娘,撞了下坐在他旁邊林寒的肩膀。
“我們店怎麽沒看見過老闆呢?。”
林寒嘴巴裏塞滿了飯菜,含糊不清地問道。
“聽說他和她老公出軌離婚好幾年了,真不知道她前夫腦袋是進水了還是怎麽滴,家裏有個這麽漂亮的女人居然還出軌,真是不可理喻!可苦了我們老闆娘了,一個人操持店面還要照顧小孩。”
張磊說起這個真是一臉心疼。
林冬笑了笑,表情有點促狹:
“那你追呀,反正我們老闆娘也是單身,你也是單身,這不是正好嘛!”
“嗯,也對,隻是我這條件還給她打工的,她能看上麽?”
張磊顯然也是考慮過這問題的,手肘撐着桌子托着腦袋表情有點苦惱。
林寒看他那爲情所困的模樣嘿嘿一笑,繼續吃着自己的飯。
他估計這店裏好幾個單身的男性員工都對這美豔又能持家的老闆娘很有些想法呢。
快九點半了,餐廳裏還有一桌客,餐廳裏一群人都指望着這群人快快吃完,徹底地打掃衛生清理完桌子就能走了。
可這桌客人都吃了快兩個小時了,七八個人,點了兩大份剁辣椒魚頭火鍋和羊肉火鍋,兩箱啤酒和好幾瓶高度數的白酒,在那劃拳鬥酒行酒令,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吆吆喝喝大聲聒噪得好不熱鬧。
而且這桌客人大多是虬須壯漢,還有染着五顔六色頭發打着耳釘一臉脾氣的年輕人,喝酒吃飯弄得熱汗直冒,幹脆脫了外套,露出裏面那鼓壯壯的腱子肉,平常的話,打掃衛生的服務員肯定就上前催他們快點了。
但現在看他們一個個酒氣熏天的壓根都不敢上去催。
就連一向和和氣氣笑臉迎人的徐琴也忍不住在櫃台後面嘀咕:
“這群人怎麽還不走啊?鵬鵬都快要睡覺了!”
林寒扒拉着飯,很快就把飯菜消滅了一大半,張磊在旁邊收拾自己吃完了的餐盤碗筷,打掃衛生的服務員們提着撮箕掃把在一旁玩着手機等着這群客人結賬走。
可就在這時候,那桌客人有些騷動去起來,其中的一個彪形大胖子猛地一拍桌子轉頭朝老闆娘怒吼道:
“你們這店居然放隻死老鼠在鍋裏,你們這是要毒死人啊!”
“不隻是死老鼠,還有蒼蠅蟑螂,******,你們這是黑店啊!”
另一滿臉橫肉身上還紋着青龍白虎兇惡紋身的大漢也是怒拍桌子瞪眼怒喝道。
“嚯”
那桌人紛紛站起來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這番話可算是把店裏的人給吓得一驚,紛紛圍上前來看什麽情況,尤其是老闆娘,杏目瞪得老大,吃驚不已,邁着步子嗒嗒嗒地就出了櫃台來看什麽情況。
“不可能啊,我們店的衛生一直都是重點中的重點,從來沒出過任何的衛生問題,連根頭發都不可能有的,怎麽會有老鼠蟑螂呢!”
徐琴撩起劉海,火鍋盆底中确實有一條肥碩的死老鼠浮在冒着咕噜滾燙的湯底中,另外幾個盆底也是有着蟑螂和蒼蠅之類的惡心東西。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我們店裏面的,我們店不可能有死老鼠,更不可能把這些惡心的東西放到客人的菜中,這種損人不利己還敗壞我們名聲還要賠錢的事情我們怎麽可能會做呢?”
着急的老闆娘擺着手連連否認。
“什麽啊!你這意思是這些東西是我們故意放的想要賴你們店這點錢是吧?啊!”
那彪形大胖子又是猛地一拍桌子瞪眼怒喝,震得火鍋爐子裏殘留的微弱火苗抖了好幾抖,滾燙沸騰的湯底都灑出來不少。他的同伴們也有意無意地捏起了拳頭一臉厲色地環視着店内員工。
老闆娘雖然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來的,但一個弱女子在一群彪形大漢而不懷好意中實在忍不住内心的害怕恐懼,臉色有些發白: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店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肯定是有誤會!”
徐琴忍着怨憤,強笑着解釋。
“媽的,誤會,誤會個屁!明明就是你們這黑店衛生質量不達标,專門給客人搞這種不衛生的東西,估計剛剛吃的魚還有羊肉都他媽是壞的吧?怪不得一股檀腥味!你們這黑店,快點賠老子們的醫藥費,肚子肯定是吃壞了,保不準吃出什麽病來!賠錢,快!”
罵罵咧咧的紋身大漢抓起殘留着食物渣滓的飯碗猛地往地上一摔,“哐當”一聲,瓷質的白碗四分五裂,爆裂的碎片四散飛濺,吓得女服務員們尖叫不已。
首當其沖的徐琴用手臂護住了腦袋,但被不少鋒利的碎渣劃到了裸露出的小腿和手臂上,滲出鮮血,疼痛不已。
吓得她不禁連連退後,卻又撞到了椅子,一個趔趄往地下摔去,趕緊用手撐着,卻恰好一顆倒豎着的尖銳碎渣紮進了她的掌心中,痛得她一聲慘呼,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美麗的面龐布滿了痛苦,冷汗密布。
緊接着那彪形大胖子沖上來揪住老闆娘的頭發往上拽,徐琴頓時疼得嘶嚎不止,面部痛苦不已,死死地抓住他粗壯的手腕,掙紮着身子聲嘶力竭地哭喊着:“放開我!放開我!疼啊!”
彪形大胖子惡狠狠地冷笑:“疼?給錢就不疼了!給不給?”
他說着擡起另一隻肥厚滿是老繭的大手對着她光滑柔嫩的臉蛋啪啪啪甩手就是幾個大耳光:
“要你給錢你就給啊!叽叽歪歪地找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