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慘烈至極近乎恐怖的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三輛車,三條人命,在瞬間以所有人難以想象無法預料的姿态死亡。
因這般突發事件受到震動最大的是參賽的車手們,他們親眼目睹了整個慘烈車禍現場,那種血與火的死亡,絕望恐慌的蔓延,在他們心中無可抑制地瘋狂滋長着。
他們驚恐地望着前方與一号車并駕齊驅的鮮紅車身,隻覺得緊張又害怕!
在起點處,剛剛還議論騷動人聲鼎沸的此刻再度集體失聲,死寂沉默,靜得似乎能聽見那劇烈跳動砰砰的心髒聲。
每個人的腦海中都還在回蕩着大屏幕上那慘烈到令人心悸膽寒的一幕,他們隔着屏幕都能夠感覺到車内車手們有如同末日來臨的驚恐駭然!
人,該是怎樣的絕望才會有這般的神情啊!
他們怔怔地望着那輛依舊在山間公路疾馳飙射,所有恐懼和慘烈的起源,那輛鮮紅色的法拉利。
慢慢的,那一絲絲滲人的寒意,從腳跟到腳掌,再延着那細微毛孔與血管組織朝着小腿邁向大腿沖進胸腔湧進腦顱變成了驚心動魄席卷心神的驚恐與駭然!
他們看向那法拉利是如同看待惡魔般的神情!
“這這般的車技,戰術,謀略,真的隻是一個送餐員嗎?”
一個胖子哆哆嗦嗦戰戰兢兢嗡動着肥厚的嘴唇冷汗涔涔地驚恐出聲,而他的問題,正是所有人心中最震駭恐懼而最不願意面對的一點!
整個過程他們看得一清二楚,是其他六輛車想要逼害這輛法拉利,可它卻是硬生生地突破六輛車的包圍,以一己之力将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車輛擲向了死神的懷抱!
此刻,這群富家豪門中人心中對林寒的感官極其複雜,嫌惡,鄙夷,震驚,嫉妒,以及絲絲的狂熱崇拜!
這等出神入化的車技,除了車神二字,實在找不出第二個更适合他的詞語來形容他,但隻有車神又覺得少了些什麽。
這個血火沖天的清風涼夜後,林寒在中海富二代圈子中有了一個令人心驚膽寒的專屬稱謂:
“惡魔車神!”
開着車的林寒直直地望着刺眼大燈外的黑暗深邃,艱難地咽下了口唾沫,身子有點發寒發冷,單薄的背心似乎已經被冷汗浸透。
車窗外勁風呼嘯凜冽刮進來覺得更冷了,他急匆匆地升上了車窗,隻覺得呼吸有點急促,胸口發悶,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穆珂萱怔怔地望着他,眼神中充滿了震驚,駭然,和一絲絲興奮!
“你幹掉了三輛車!我們獲勝的希望很大,很大!”
她湊過來激動地望着林寒,語氣中帶着莫大的興奮,雙眸如星輝般綻放着光彩,櫻桃小嘴和瓊鼻中噴吐出來如蘭似麝的溫熱芳香。
“可可是我殺了人!”
面色發白内心複雜不安的林寒撇頭驚愕地望向她,覺得她的反應太不正常了。
“不這不是你的錯,這不算殺人,飙車比賽本就是極度危險的項目,每個人賽前都簽署了生死狀的,我們不需要負絲毫的責任。況且剛剛的陣勢你又不是不知道其中兇險,如果不狠一點,說不定現在墜下山崖的便是我們倆。你,是對的!”
穆珂萱那雙綻放着星芒的魅藍色雙眼中充滿着一種異樣的引誘,像個替人世間罪孽惡行開脫的魔女。
林寒沒有說話,糾結煩悶,躁動不安。
出身農村的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從三流大學出來的普通人而已,從小安分守己老實做人,無權無勢的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和人命這種東西扯上關系,而且還是自己一手導緻。
他内心惶恐不安,緊張害怕。
穆珂萱見此刻林寒的狀态如此心緒不甯,甚至有可能失去冠軍寶座之時,心中焦急萬分。
她緊緊抓住林寒的肩膀,急切而盼望地盯着他,指甲深深陷進肉裏面,用力地指節骨都隐隐顫抖着,竭力地想要他真正地認清自己。
“你要記住,你是個男人!你是個擁有逆天車技的男人!你不應該因爲這幾個蝦兵蟹将而失去你本應在浩瀚星空無垠大海大展拳腳的風采,你注定了你不會是個平凡的人!這幾輛車,這幾條本就死有餘辜的人命算什麽!”
這振聾發聩的話語和肩膀的刺痛如同醍醐灌頂般讓林寒混沌的大腦靈光初閃!
“是啊,自從我擁有了完美男人系統後便不再是那個普通平凡一無所有的普通學生了,我命運的轉輪已然變化,命運的軌道已經駛向了一個神秘而未知的方向!難道真正的完美男人會因爲這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動搖了心神嗎?”
“真正的完美男人擁有的不應該是笑談渴飲匈奴血,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嗎?這才是男人真正該有的氣度和風範,自己這窩囊畏縮的模樣,算什麽男人!”
如同堵塞快要炸裂的血管在刹那間通暢般,林寒雙眼變得愈發明亮,那因害怕而有些顫栗的身子也漸漸趨于平靜。
當穆珂萱再次望着他的雙眼時,其中充斥着明亮逼人猶如直挂雲帆濟滄海的雄邁豪壯。
他嘴角像之前那般微微上翹了起來,右手握住穆珂萱掐住自己肩膀的兩隻纖纖手放在她的腿上淡笑:
“放心,一切都是我們的。”
他透過另一側的車窗,直直地逼視着那同樣望向他,隻是目光中多了些驚懼和驚疑的一号車車手,于彪光。
穆珂萱怔怔地看着此刻自信淡然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林寒,恍惚間有種精神錯亂的幻覺。
“這這真的是一個人麽?”
她嘴角微微抽搐着,默默地緊緊地貼靠在了座椅上,心中卻一直回想着他剛說的那句話,竟有種異樣的感覺。
“于彪光,你是最後一個能夠阻止他奪冠的人了,我今晚下了血本,我不想看到全軍覆沒的場面。已經死了三個人了,你必須,就是死也要給我弄死這個家夥!”
車内的傳呼機中傳出了秦浩良壓抑着極端憤怒的嘶啞陰沉聲音,那像是手指甲劃過黑闆的粗糙令人難受的嘶啞聲音讓于彪光心頭一震。
當他再次望着林寒的眼神中,那驚懼和驚疑漸漸地變成了困獸之鬥般的兇狠陰毒。
在最後一處五連發夾彎的賽段,是倆人最後的殊死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