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田田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虎賢有些焦急地詢問林寒。
從來沒有被當嫖客抓過的他有些慌了。
“放心吧,不會有什麽事情的,頂多交些罰款,然後拘留個幾天就沒事。”
“等我們倆到了警察局我打個電話給熟人,很快就能走了。”
林寒安慰着虎賢道。
“哦,那就好,就怕我們倆被警察當嫖客抓了的事情傳到學校去了。”
虎賢有些放心了下來。
聽到他這句話,林寒嘴角頓時一抽搐。
“特麽的被當嫖客抓警察局去了,這事要傳到學校去了,那自己就沒臉混下去了。”
有些不敢想象這後果,林寒趕緊轉移開了話題。
“算了,放心我們沒事,說說你這事什麽情況?”
虎賢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本來我是在這當保安的,當了倆月後當不下去了然後找剛剛那光頭佬要工錢,結果他說沒幹滿一年隻發五百。”
“我當然不同意了,但那時他們有槍,不敢亂來,隻好是拿了五百塊錢走了。”
“然後今天你把我手給打斷了,沒錢買藥,所以隻能是去把我的工錢拿回來了。”
“而且我對這裏還比較熟悉,知道他辦公室裏肯定有錢的。”
林寒聽完挑了挑眉,問了他最感興趣的問題:
“你爲什麽會喜歡那個叫田田的小姐?”
被問到這個問題,虎賢更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是我在這裏上班的時候認識的,有一次她被客人玩sm受不了,哭着跑出來了,我一氣之下幫她出了頭。”
“然後客人很生氣,投訴了我,老闆把我狠狠罵了頓,估計就是從那個時候他準備黑我工錢了吧。”
“但田田也漸漸地跟我相熟,直到有一次她下班的晚上和我”
說到這裏,虎賢這個彪形巨漢臉上難得露出了羞澀的神情。
“那是我的第一次,然後發現我愛上她了。”
“雖然她隻是一個小姐。”
“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想要帶她逃跑,但是她自己也拒絕了我。”
“因爲她有個病重的母親,要上學的弟弟,她跑了,隻會讓家裏的情況雪上加霜。”
“老闆好像也知道我跟田田走得很近,有意無意地提防起我們倆個,直到我走的時候都沒能見她一面。”
“自從我離開了這個地方後,好像也漸漸地淡忘了這裏。”
“但直到我今天去拿錢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她,心中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帶走她,然後就變成了這樣了。”
虎賢說到最後聲音都變弱了,面上頗有些慚愧,低着頭不敢看林寒。
“你呀你呀,你要我說你什麽才好,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代名詞。”
林寒盯着他頗爲恨鐵不成鋼地歎道。
“要不是我今天碰巧路過那小巷子,碰巧看見你開鎖進去了,碰巧我還心生疑惑跟進去了,你今天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不,一堆碎肉你懂不懂?”
“而且,你真的就斷定這個田田值得你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嗎?”
“退一萬步說,你真的成功把她帶走了,而且還她還堅定不移地跟着你。”
“但你有什麽錢來養活她和你自己?”
“你連買藥的錢都沒有,你怎麽養活得了她和她那急需用錢的一大家子?”
“做什麽事情都要多多考慮,沒能力就不要逞強,這個世界沒你這種中二少年想得那麽簡單!”
林寒拍了他腦袋一巴掌怒其不争地罵道。
虎賢一隻手抱着腦袋一隻手無力地垂下弱弱地低下了頭。
他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滿腔的後怕。
“對了,老師,我這手要是治晚了會不會就徹底廢了呀?”
他突然擡起頭來有些擔憂地問林寒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廢的,幹脆待會咋們出來了先給你治手吧。”
“還以爲你們班都是群有錢人,沒想到還有你這樣買不起藥的。”
林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嘿嘿,謝謝老師。”
虎賢有些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倆說話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在前面開車的蕭嫱聽不清楚。
但豎起耳朵聽他們嘀咕了半天卻啥也沒聽清的蕭嫱頓時怒了,一拍鐵欄子嬌斥道:
“别想串供,不要竊竊私語,給我老實點!”
這一通呵斥頓時吓得還是嫖客身份的倆人一哆嗦,面面相觑無語地攤攤手,隻好是背靠着車壁閉目養神了。
“哼!”
蕭嫱見自己的威風又刹了刹林寒的銳氣,心裏無比快意。
恰好這時她跟總局聯絡的傳呼機響了:
“2隊2隊,任務進展怎麽樣?”
“任務進展順利,正趕回家裏。”
“很好,但現在城南區突發了一件搶劫運鈔車的劫案,劫匪正在朝你們這個方向逃竄而去,你們注意攔截下。”
“劫匪是一輛沒有車牌号的銀灰色長龍商戶面包車,不要沖動單打獨鬥,他們火力非常兇猛,遠遠吊着注意劫匪樣貌,報告給我們信息就行,這事由專案組的人負責!”
“收到!”
聽到這突發的事件,蕭嫱神情一凜。
于此同時她一擡頭,便看見在前方的十字路口,一輛跟剛剛隊長描述得一模一樣的面包車闖紅燈,往西南方向橫沖直撞地逃亡而去,路上響起陣陣被吓着的車輛急刹聲以及此起彼伏的碰撞叫罵聲,亂成了一鍋粥。
“這群敗類,今天不把你們給抓回來我就不姓蕭!”
神情凜然的蕭嫱此刻全然把隊長的囑咐忘得一幹二淨,銀牙緊咬狂踩油門打響警燈嘀嘟嘀嘟往追而去,把在後面的衆多警車很快就甩得一幹二淨。
被這突然的加速帶來的強大慣性而撞在了牆上的倆人大聲痛呼,撞得腦門磕破了皮,都滲出了血來。
“诶喲卧槽,你特麽不趕回警察局你追什麽劫匪啊!他們可是有槍的,你追個屁啊追!”
撞得鼻青臉腫的林寒爬起來對着蕭嫱一通怒吼。
“你給我閉嘴!我幹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蕭嫱一個急刹漂移與一輛對沖而來的大貨車堪堪擦過,然後跟着劫匪那輛面包車拐上一條小路,車子劇烈颠簸地緊緊跟着。
“诶喲卧槽,這個蠢貨,你特麽一個女警察這樣朝一群敢搶運鈔車有重武器的悍匪沖過去,這特麽的不是找死麽!”
“問題你特麽還把我倆給捎帶上,真是尼瑪服了!”
被铐着手铐關在車後面的林寒無語了,虎賢急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