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死,我不讓你死,你連死都是奢望。”
韓菲都被他氣到沒脾氣了,“行,算你狠,我們就不要這樣固執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能左右的,這一次,我絕不妥協。”
“嗯,那你剛才說還差些錢是什麽意思?”
一說錢,韓菲就虛,“就是彩禮錢,家裏挪用了一些,大約有二百萬的樣子,我以後慢慢還上。”
他嘴角勾起笑意,“你大約也就值這個價了。”
“你什麽意思啊?我沒有想賣自己的意思,不要瞧不起人!”
“那還能有什麽意思?彩禮送過去不過幾天而已,你就能用二百萬,你這樣的花錢速度,嫁一般人,誰能養得起?有人願意娶就不錯了,你有什麽資格挑?”
韓菲竟然無言以對。
“你别太過份了!”她警告,眼中含淚,“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活,你沒資格評論我的人生,我比任何人活得認真!”
“是嗎?可是這二百萬的債,你打算怎麽償還?以你的能力,一個月就算能拿一萬塊錢,也得還上好多年,還得不吃不喝,可我不想等那麽久,你得立刻馬上還回來,不然就聽我安排,這帳一筆購銷!”
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韓菲是真的受夠了這種感覺,但人家是債主,都說要立刻還上,她哪裏去找錢?确實,就算現在把自己賣了,也拿不出二百萬來。
對有錢人來說,二百萬隻是一次旅行,一張支票,一輛車子,一串數據,可是對窮人來說,這就是天文數字,得用一輩子去打拼。
“我給你十分鍾,要麽拿錢,要麽結婚,你考慮清楚。”
韓菲感覺一座大山壓了下來,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車子繼續往前走,她腦子亂成一團漿糊,真的不想結婚,但也拿不出二百萬來。
“十分鍾到了!”他的車子也同時停在了婚紗店的正門口,“你做出決定,如果能現在拿出二百萬,我立刻讓你走!如果不行,就乖乖進去試婚姻,後天的婚禮,不準出任何狀況!”
韓菲喃喃道,“我沒錢……”
“沒錢還這麽多廢話!”他下車,轉到另一邊,将她拖了出來。
韓菲沒了剛才的氣勢,因爲沒錢氣短,乖乖跟他進了婚紗店。
是一間超級華麗的婚紗店,店裏挂着巨幅的婚紗照,美得讓人炫目。
一排排漂亮的婚紗,讓人眼花缭亂,那些漂亮的假人模特優雅的站在櫥窗裏,定格了很多新娘的美麗,也給了過往少女無限的美好向往。
韓菲曾經也幻想過自己穿着美麗的婚紗,與心愛的另一半手挽手走上紅地毯,但現實竟然是這樣,真的一點也不美好。
箫默玉一進來,就被一批店員給圍住,“箫先生,您訂的婚紗已經到了,是現在試嗎?”
“對。”箫默玉指着韓菲,“讓她換上。”
韓菲被幾個女人拉進裏間的試衣間,給她脫下了衣服,竟然先從洗澡開始,幾個小姐幫她搓泥,弄得她很不好意思,當然,也有負責洗頭的,都是非常專業的手法,力度恰到好,洗得很舒服。
“小姐真是命好,竟然嫁給箫總,看得出來箫總很上心,這套婚紗請了紐約最著名的婚紗設計師,親手設計,全世界僅此一件,頭上的皇冠是真鑽,一共有一百零一顆,還有一顆巨大的紅寶石,成套的首飾,超大鑽戒,這個婚禮是我們店接到的最大最奢侈的!”
一位小姐不無羨慕的說了一大通,韓菲半點笑意沒有,心想,不過是怕掉了箫氏集團的範兒,弄這些虛招子,給人看的,整個一土鼈!
洗幹淨就開始上妝盤發,韓菲别無選擇,索性閉目養神,随她們怎麽折騰。
箫默玉倒是簡單,随便弄了個發型,換了燕尾服,就把一群店裏的少女迷得神魂颠倒,躲在一邊犯花癡。
“好帥的男人。”
“就是,可惜我們這工作,見到的帥哥,都是别人的準老公,好悲催。”
“可不是嗎?我的小心髒都快暫停了。”
箫默玉立在窗邊,看着車來車往,腦中是這三年來,韓菲對他的狂追,每一次處心積慮的相見,她總是那麽急切的表達她對他的愛,直白到讓人臉紅,她卻完全不在乎,她的眼裏,隻有他,看不見任何東西。
剛開始,他以爲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想要錢或者别的,所以找人去試過她,但那人回來說,她根本不在乎錢,明明窮得連飯都沒有一口,卻爲他買了很多的禮物,每天,都守在公司外面,等也出現,雖然那些禮物對他來說,無關重要,每次都被他無情的丢在地上,任人踩踏。
她還是我形我素的單方面的表達自己對他的思念,甚至爲了見他一面,爬上高樓,用生命來威脅他。
爲了見他,她冒雨徒步上山,守在他的别墅外面,淋了一天一夜,昏迷不醒,如果不是他發現及時,她早就死掉了。
他的心就這樣一點一點的起了變化,對她有了一點點的容忍,他允許她在身邊出現,但不許她打擾到他。
于是,她就每天守着他,不遠不近的跟着,不管是天晴還是暴雨,一天不落。
她用了三年,不僅改變了他許多,也改變了他的奶奶,奶奶拉着他的手說,“默玉,這個世界上,金錢好賺,情義難得啊,這樣的女人,你如果不接受,是要遭報應的!”
可是,連這樣的女人都會變,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是值得相信的?
在他決定娶她的那一瞬間,他甚至想過,以後要好好愛她的,可是,她卻突然失蹤了。
他狂找了好幾天,才發現,自己竟然對她一無所知。
再見她,卻形同陌路,她說,“我不認識你。”
一句話,他的心就冷成了冰,真是個會玩弄男人的高手,連他都被玩弄了嗎?
他不能讓這遊戲結束,因爲他不肯面對現實,這個世界上,隻有他玩别人,沒有别人可以玩他的。
他氣憤,他狂燥,他想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