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菲低聲下氣，“昨天的事，我也有不對，對不起。但是，我真的跟周禦醫是清白的，隻是爲了找草藥才……”

“行了，沒什麽可解釋的，朕也不想知道，你愛誰，是你的自由。隻是，你現在的身份特殊，隻要你不給朕丟臉就行了。”蕭陌禦假裝忙碌，打開折子看。

韓菲尴尬的立在原地，手指頭很疼，心更疼。

但她已經很久沒在他面前服軟了，以前爲了保命，她放下自尊，讨好他，但自從他表白，她便再沒委屈自己讨好他，現在，她不知道怎麽辦了。

要不要放下尊嚴，像以前那樣重新挽回他的心？

韓菲在心裏揣摩着，還沒下決定，蕭陌禦已經不耐煩了，“沒事就回你的坤甯宮吧，朕記得昨天才下了旨，讓你禁足七日，你果然沒把朕放在眼中，朕說的話，怕是連屁都不如了。”

韓菲這才想起，确實有這麽回事，但禁足這種事，她又不是第一次犯規了，臉皮厚一點，也沒啥。

“皇上，還是先吃吧。”韓菲将菜往外擺，将受傷的手指藏在袖子中。

蕭陌禦一看就知道，是韓菲爲他炒的，心有幾分軟，但也知道，她過來讨好他的目的，周禦醫還在牢裏，她當然是來求情的。

爲了别的男人，她可以低聲下氣，但在他面前，她從來不會服軟。

“别費心機了，你以爲弄幾個菜，說幾句軟話，朕便會放了周禦醫？”蕭陌禦憤怒的瞪着她，“收起你的東西，滾回坤甯宮，朕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

韓菲的手僵在半空，胸口騰起一團火，“蕭陌禦，你要不要這麽過份？”

“來人，将皇後請回坤甯宮，沒有朕的允許，再不許她出來！”

韓菲慌了，“你……你非要做得這麽絕？”

蕭陌禦依然冷着臉，“是你太絕。”

韓菲憤怒的将食盒打翻在地，飯菜湯汁灑得到處都是，地上狼藉一片，把剛沖進來的公公吓得不敢上前。

韓菲就站在碎片之間，與他對視，“你不要逼我，蕭陌禦！我沒欠你什麽！”

“那朕欠你什麽？”

韓菲不想哭，但眼淚不停的往外流，鼻子好酸，眼睛好痛，“你不欠我，就算你曾經打我，罵我，欺負我，但你後來也無數次的救過我，你确實不欠我。但是，你現在沒有權力關着我，因爲我不屬于南帝，不是你的子民！”

蕭陌禦暮然瞪大眼睛，嘴角顫抖。

韓菲哭着抓起一塊瓷片，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蕭陌禦這才慌了，“你要幹什麽？”

韓菲眼淚長流，但卻笑了，“我想，我得謝謝你，因爲你，我一直活得好卑微，雖然我一百一千個不願意，但我終究還是答應讓你納妃，因爲我不想你爲難，因爲，我得爲大局着想。但其實，我過得好痛苦，我很傷心，我無處發洩。現在，我終于不用理會這些了。”

她一邊說一邊退，公公們都吓得往外退，蕭陌禦往前走，被韓菲吼住，“不要靠近我，你就站在那裏。”

蕭陌禦捏緊拳頭，在心裏思索着，以他的速度沖過去，有沒有可能在韓菲劃開脖子之前，将她救下，但韓菲的手抵得太近，他沒把握，韓菲的性子，他太了解，逼急了，她确實什麽都做得出來。

“你别亂來。”蕭陌禦停住腳，“朕不逼你，你先放下瓷片。”

韓菲搖頭，“我還沒說完。你問我，爲什麽不讓你靠近，爲什麽拒絕你。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因爲我……太愛你。”

蕭陌禦眼睛濕潤，“菲菲……”

“别叫我，我不想傷害我們的孩子，所以，你不要逼我。”

“我錯了，你放下瓷片，好不好？”

“不，你說得對，我可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麽愛你，或者，我的愛太自私了。所以，我決定放棄了。現在，你答應我二個要求，不然，我甯願死在這裏！”

“好，你說。”蕭陌禦想再近一點，但韓菲一直在往後退，她的脖子已經紮傷了，但她似乎感覺不到。

而蕭陌禦此時才發現，她的手指也包紮了，鮮血都染透了手帕。

“第一，将周禦醫放出來，不要傷害他，不管你用什麽理由，都不許動他一根汗毛！”

蕭陌禦捏緊拳頭，“你做這一切，還是爲了他？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肚子裏面還有孩子，你爲了他，竟然拿自己和孩子的性命來威脅朕？”

韓菲臉色蒼白，“随便你怎麽想，我都不在乎。蕭陌禦，我曾經說過，懂我的人，不需要解釋，不懂的人，解釋了也沒用。可能，終究還是二個世界的人，所以，你永遠無法理解我，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而是命運的錯。我們相愛，就是一個錯誤！”

“韓菲！”蕭陌禦無奈，“好，我答應你，你放下瓷片！”

“還有一個條件。”

韓菲深呼吸，“我要出宮，你不許找我，更不許抓我！”

蕭陌禦徹底慌了，“你……就因爲這個，要離開朕？你忘記了我們之前的諾言？你……”

“我沒忘。如果有一天，你能放下這一切，如果那一天，我心裏還有你，你心裏還有我，那麽，我們再在一起吧。”韓菲已經退出了禦書房，蕭陌禦能感覺她越來越遠，但他隻要往前走，韓菲便紮得更深一些，鮮血将她面前的衣衫都染紅了。

蕭陌禦看着心疼，又毫無辦法。

“韓菲，朕錯了，朕剛才已經後悔了，對不起，你不要這樣，不要說離開的話，好不好？我現在就放出周禦醫，昨晚的事情，都是朕不對，是朕糊塗了，你就原諒朕一次，好不好？”

韓菲看着他，還是搖頭，“不，來不及了，我不想再折騰了，不管是看着你跟你的妃子們難受，還是留下來跟你鬥氣，我都折騰不起，我隻想安靜的，簡單的，過着平靜的待産生活，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蕭陌禦聲音顫抖，心痛不已，“真的……要離開朕嗎？真的，沒有一絲商量餘地嗎？”

“沒有，是你逼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