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萬川痊愈之後,一身輕松,雖然修爲退步了不少,但心性卻煉得堅實,又過了一年,居然修到了“煉精化氣”的收尾階段。
“煉精化氣”,彭萬川早就達到了,現在隻差一步,就可以進入“煉氣化神”階段,那時便是修道有成,達成金丹的階段,每個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階段,彭萬川自然十分興奮,韓嬌也爲他高興,可是,無論彭萬川怎麽用功,就是無法進入這個階段,這個狀況,維持了半年。
在這半年裏,彭萬川幾乎是整日整日的用功,但是,均沒有任何效果,仍是停留在“煉精化氣”的階段,這一步之遙,說着雖然近,但實際上做起來,卻困難無比。
将身内元精煉化成氣,元精的多少是固定的,彭萬川家傳的修煉方法,在這一階段倒是十分有效,但是,“煉氣化神”,卻不是任何煉形之法可以達到的。
所謂“煉氣化神”,乃是凝結金丹的階段,将體内之“氣”再次煅煉,從而産生元神,成爲内丹。這一階段,乃是專門煉“心”。
心不外馳,安于中心之土,這才是“煉氣化神”的真義,彭萬川每次修煉,總覺得心意已經歸于中土,但還是不能成功,終于有一次,他在修煉過程中,眼前出現了幻景。
修煉出現幻景,說明心意不純,以這樣的心境修煉,是永遠不會成功的。
進入幻景之中,可不是那麽容易脫出來的,彭萬川任由幻景繼續,隻覺眼前如雲如霧,看什麽都不真切,但又好像看到自己熟識的事物,包括父母,同學,朋友,等等。
這種混沌的景像持續了一會,突然清晰起來,此時出現在眼前的,居然是張全。
彭萬川似佛看到,張全溜進自己的辦公室,植入病毒代碼,以及找其理論時那醜惡的嘴臉,頓時一驚,又回到了現實中來,此時身上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透了,而且,還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心髒撲通亂跳。
修道之人,本來就是要煉到“心不動”的境地,方可進入“煉氣化神”階段,彭萬川平日來,從沒有感受到心髒這麽猛烈的跳動,趕緊定下心神,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過了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
至此,彭萬川終于明白,自己爲什麽無法踏進“煉氣化神”階段。原來,要做到“心不動”,則必須将心中心事忘卻,否則,便要将這些心事達成,不然在修煉過程中,會被這些“必須”的心事擾亂,輕則走火入魔成爲瘋子,重着擾亂體内真氣,發狂而死。
本來對于張全的事,彭萬川已經不想記起了,也沒有準備報仇或是其他的什麽心思,連他自己都以爲,已将此事忘卻,但是從現在看來,這件事情,一直藏在張全心中,此時修煉“煉氣化神”,終于暴露出來。
看來,不解決這件事情,自己是沒有辦法進入下一階段的,彭萬川明白了其中道理,居然灑脫起來,每天用功也不那麽勤了,倒是經常外出遊玩,穿棱于各名勝景點之間。
韓嬌雖然每天要上班,但是對于彭萬川日日修煉是知道的,現在突然見他修煉的時間少了,還以來彭萬川已經修煉到“煉氣化神”階段了,于是便問他原因,彭萬川倒是照實相告,對名勝風景遊玩,也是爲了忘記這件事情。
韓嬌雖然沒有修道,但理解能力還是比較強的,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一般的普通人,隻要膽子不小,遇到這種事情,自然是有仇必報的。韓嬌早知道這件事情,雖然有心,但彭萬川不提,自己也不想節外生枝,便随他去了,但是現在,因爲這件事情,使得彭萬川修道停頓,況且這事,也是那張全理虧,便想出一條計策。
正所謂“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這句話,一點都不錯,韓嬌的計策,便是以自己引誘那張全,待時機成熟,便叫彭萬川殺死張全,了卻這件心事。
這個計劃,開始并沒有告訴彭萬川,而是她一個人秘密進行的,先是調查到張全要參加一個技術會議,便主動要求公司一起參加,在這個會議上,韓嬌便假裝結識了張全,之後,仍是韓嬌主動接近張全,兩人的關系,也在韓嬌的意思下,越來越親密。
俗話說“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張紙”,韓嬌主動接近張全,況且張全又沒有老婆,韓嬌又漂亮又有氣質,還不上當,那是假的。韓嬌接近張全半年後,便到了外地的一家公司,離别之苦,隻有相戀的人能感受到,張全自然想得不得了,最後,韓嬌又做了彭萬川思想工神作書吧,以近一年來都沒有修煉有成爲理由,要彭萬川去了結這件心事,因此,才有了匿名信這件事情。
最終,彭萬川終于同于了韓嬌的計策,親自上陣,将一股雷電精氣打入張全腦中。本來是要直接将張全殺死的,但是在動手了一瞬間,彭萬川始終覺得不妥,才改成擊傷了他。
若是折磨張全,能夠解開這個心結的話,彭萬川當然不想殺死他,這幾日,彭萬川便是施法引導藏在張全腦内的雷電精氣,借此消除心結,隻可惜,經過了十天時間,仍是無用,彭萬川不得已,隻得出此下策,準備今日将張全了斷,若不是王軍突然出現阻攔,現在,恐怕張全已經挂了。
此事的前因後果,恩恩怨怨,終于水落石出,王軍聽完後,神情激動,對彭萬川說道:“彭道兄,你好糊塗啊,似這般了卻心事的做法,與怨靈何異?”。
彭萬川聽到王軍的話,頓時臉色大變,轉回頭,呆呆的看着王軍,半天說不出話來。
修道之人,要是拿來與怨靈相比,實在是奇恥大辱,王軍是一時口快,這一句話,竟惹得彭萬川嘴唇哆嗦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