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的另一處道觀“黃天觀”中,一間幹淨寬大的房間内,王軍與馮選二人端坐于地,調合體内真氣,恢複真元。一旁坐着一個老道,身後站着三名年輕弟子,另一旁,卻是神色焦急的李陽生,加上兩個中年道士。
“令師侄這麽年輕,就有如此修爲,桐柏宮真不愧是真仙輩出的大派啊!呵呵呵!”,老道見馮選調合真氣時,真氣在體内運行自如,毫無阻礙,知道是進入“煉精化氣”階段的修爲,于是贊道。
“玄通真人過獎了,我這師侄有了些本事,就以爲天下無敵,這次鬧出這麽大的事情,我這個做師叔的,真是管教無方啊!”,李陽生道士對這老道十分恭敬,從年紀上也看得出來,這老道絕對大過李陽生一輩。
這老道,頭發雖白,但卻滿面紅光,表情并不呆闆,反而挺有個性,舉止動神作書吧都十分随意,即然連李陽生都如此恭敬,那他的來頭一定不小。不錯,這老道,便是成都青羊宮中的前輩,楊遠甯,法号玄通真人。
成都青羊宮,乃是西蜀之中有名的宮觀,相傳是得太上老君指點而建。
早些年,青羊宮的名頭,并沒有同在成都的二仙庵的名頭大,但是後來,二仙庵歸并入了青羊宮,許多二仙庵保存完好的道門典籍,全部存于青羊宮内,青羊宮憑借着這些道門真法,以及二仙庵過來的道士,立刻打響了名頭,宮中高道不在少數,這玄通真人,便是當年自二仙庵過來的道士。
全國的道門各宮觀流派,均有些交流來往,李陽生早知玄通真人的大名,今日,更是見到他以元神驅物的神通,不恭敬才怪了。
元神驅物,那是何等的神通,李陽生不過修到“煉精化氣”的中後期,離那境界還差得十萬八千裏呢。
剛進入“煉氣化神”階段,内丹雖然凝成,但如同黍米,此時陽神十分弱小,不可随便離開身體,否則容易受到天地陰陽五行之力的影響,損傷元神。之後繼續修煉,陽神才可出入,但仍不能驅物,除非到了“煉氣化神”中期。
要說“煉精化氣”與“煉氣化神”之間相差多少,隻看王軍師父南山真人的例子便知,悟性若不足,縱有真法,也是無用。
李陽生自知修行之路還長,并不奢望每日都有進步,因此早有心理準備的,對玄通真人這樣的前輩,當然是十分羨慕。如今師侄馮選險些在這裏送命,李陽生自然十分惱怒,心想“怎麽也不能獨自一人單獨行動!”,因此對馮選這次的事情有些不滿意。
這時,玄通真人又笑道:“呵呵,令師侄有此降妖衛道的心思,你應該高興才是,怎麽,對他沒有事先告知你不太滿意麽?”。
李陽生連稱不敢,玄通真人說道:“依我看,令師侄也是剛剛得知此事,待要通知你時,你還在我這裏,不得已,才獨自去的。既然事出有因,你也就不必責怪他了”。
李陽生道:“玄通真人說得的是,我隻是自己有些氣惱,現在已經消散了”。
玄通真人點點頭,問道:“這件事情,還是由這個小道士最先發現的,來龍去脈,可能也隻有他最清楚。小小年紀,就敢挑戰那夥妖人,果真是我道門的好弟子啊!你可他叫什麽名字,知他師承何人麽?”,說着,朝王軍一指。
“哦,他是南山清天觀、南山真人高徒,名叫王軍。我本以爲他主修丹法,于法術一途沒有研究,哪知這次,居然是靠他揭穿了這個陰謀”,李陽生解釋道。
玄通真人點點頭道:“昔年我與南山真人有過一面之緣,他們千峰派一脈搏,的确是隻修丹功,不修法術”,頓了頓,接着道:“看來,他是得了什麽奇遇,才有此法力的,呵呵,年輕一輩有這樣出衆的弟子,真是我道門之幸啊!”。
“玄通真人,依您看,那一夥妖人,究竟是什麽來路?”,站在李陽生旁邊的一中年道士開口道。
這兩名中年道士,便是此處“黃天觀”中的道士,不過修爲不高,還沒有達到“煉精化氣”的境界。玄通真人閉眼想了一陣,說道:“我以元神出竅的方式,查看到了那夥妖人的長相面貌,其中有四個人身穿道服,乃是我中華的道士,另外兩人并不是中國人,其中一個,竟然也修習我中華的道術,其修爲業已達到《煉氣化神》的境界了,要不是尚遜我幾分,恐怕還不能将其驚走!”。
“這夥妖人,乃是利用了《瘟部之司》的法術,将瘟疫播于道士聚集之地,隻要稍不注意,便要這了道。我也看到那人施展法術時所召請的瘟神,是從沒有見過也沒聽過的,恐怕是失傳了的瘟神法術,如今,我帶來的宮中弟子,還有幾人被隔離,真是令人痛心”,玄通真人将其所知說了出來,聽得兩名中年道士直冒冷汗。
瘟部之司,可不是鬧着玩的,許多修道之人,染上了些無藥可治的疾病,由于還沒有修出嬰兒,固而還是凡體,哪經得起疾病折磨,光明的前途便被毀掉。
特别是瘟部之法術,破解起來,需要極高的修爲,因此道門中人,皆是談瘟變色,好在到了現代,瘟部之法基本失傳殆盡,誰想到,如今又現于世上,看來又要不安甯了。
玄通真人擔心的就是這個,外國人居然會中華的道術,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卻是自己元神之所見,元神之感應,比眼睛還要真實許多,絕對不會錯的。
“看來,得從道協方面入手,查查全國所有外國弟子的情況”,玄通真人的師兄玄元真人,正是四川省道協的會長,要辦此事,當然不複雜,玄通隻等王軍二人運功完畢後,問明清況,便啓程回青羊宮,與玄元商量此事。
又過了一會,王軍終于行功完皆,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