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陽光二現時,王軍外陽已經縮入腹中,這便是藏相,達到這個地步,一身元精基本全化爲氣,隻等陽光第三次閃現,便可采大藥過關。
陽光三現,說明一身元精皆化成氣,此時元神,元精都已足滿,不可再用陽火陰符,不然會傷到丹基,此時要做的,便是無爲而爲,無有而有,無守而守,無持而持,則鉛相互吸引,大藥便可産生。
所謂的大藥,不外乎陰陽二氣而已,大藥的産生,是性與命相合的産物,若要做到性命相合,則必須在竊竊冥冥之境界中獲得,如果心有一絲雜念,那性命便不能相合,彭萬川便是例子。
王軍端坐于地上,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當中,在這個境界裏,自身已不存在,韓嬌已不存在,身處的房屋已不存在,天地也已不存在,不知有王軍,不知有韓嬌,不知有彭萬川,不知有張家,不知有父母,不知有天地。隻覺一切一切均不知不存,僅剩下那竊冥之中似有光,且明亮異常。
此時,呼吸已經停止,然而身氣自轉,生生不息,這便是胎息,陽光三現之後,若排除一切雜念,則胎息便自成。
胎息一成,則性命方可融合,不然空費功夫而已,隻是這一切,王軍都沒有體會,因爲,他的後天識神已經丢掉,隻剩先天元神守住規中,突破到煉氣化神,均是自然而然。
不過。似那彭萬川有心結,有雜念。則到此便停在胎息之前無法進步,許多修道之人,均是此關過不去。
古人雲,采小藥沖三關,乃是小關,因爲此關可在身上尋。縱然資質魯鈍,假以時日也能成功。而采大藥,卻是過大關,此關不在身中尋,但也不可離身而尋,這麽個說法,簡直讓人摸不清頭腦,資質不夠的,無法領悟其中真意,便過不了大關。苦修一輩子,成就有限。
王軍卻是天賦異禀。于修道一途地奇材,到此階段,竟能穩穩守住其中,進入那竊冥之中尋找金丹之寶。
終于,王軍六根齊震,大藥生矣。
此大藥。便是下丹田内元精之中,一寶煉煅出來,直飛入泥丸,與上丹田元性之中一寶相合,登時坎離相交,鉛相彙,嬰兒逢姹女,白虎遇青龍,金丹頓時凝成黍米大小。
人之下丹田,是元精之所。也就是命,也稱坎卦。但是坎卦外虛内實,這代表元精之中,藏着真性,又叫做鉛,乃是一寶。
人之上丹田,是元神之所,也就是性,也稱離卦,但是離卦外實内虛,這代表元神之中,藏着真命,又叫做,也是一寶。
真性是鉛,真命是,過此大關時,必得下丹田中煅煉,去礦留金,此金便是鉛,便是真性,真性飛升入泥丸,與上丹田中真命,也即是汞相合,則戀鉛,鉛愛,鉛在内在外,瞬時之間,金丹便凝結而成。
金丹剛一結成,則萬千景像出現,王軍隻覺身入雲霧之中,似有春雨遍灑,突然一聲雷震,周身百脈皆通,身體如同脫胎換骨一般,頓時清醒過來。
額上金光照耀,整個房間雖未開燈,也是一片金黃透亮,終于凝成内丹,王軍心中欣喜,随心所欲,站起來檢查了一下身體,與之前大不相同,心想:“這才是真正的易筋經,洗髓經啊!”
王軍經過兩年多地修煉,終于得出了成果,進入到“煉氣化神”的階段,到地這個階段,便可稱地仙了,何謂地仙,陸地神仙是也,不但肉身玄妙,繼續修煉下去,元神更可驅物,這樣的手段,與凡人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了,所以,才能稱地仙。
剛凝成内丹,元神還不能出體,需要繼續修煉,将紫府打開,則元神才能出入,王軍也不急,但額上金光耀眼,頂着個燈炮出門,始終有些不妥,何況明晚還要暗中破了邪派之人法術,那還不暴露了。王軍剛進入化神階段,法力雖有提升,但還沒有大到可以藐視那姓姜的邪人地步。
這内丹耀出的金光,倒是不知該如何掩藏起來,難怪那些個佛祖菩薩,腦後總是頂着光圈,可能他們也不知方法。
“老子西出函關,化胡爲佛,看來并非虛假,佛門修行雖與道門有不同,但其實今日之佛門,比昔日之佛門相差甚遠,可能後學地和尚領會錯了意思,才變成現在《修鬼仙》的局面”,王軍曾看過一部《老子西升化胡經》,裏面說的是老子騎青牛,出函關後,化胡成佛的故事。那時王軍并不知道真僞,此時境界提升了,也漸漸明白這書的意思了。
“得想個辦法,嗯,試試這個!”,王軍從包袱裏找出一布條,将其綁在額上,想掩住金光,可惜全無效用,金光絲毫沒有減弱。
進入“煉氣化神”階段,乃是真正有成就的階段,此時心雖不動,但意卻灑脫,在内,謹守上田,在外,有如孩童。
金丹凝成,則心時時守住上丹田,如此方能涵養金丹,整個心性如同死灰,但意念卻與心性不同,心性雖死,意念卻叢生,如此便是赤子之心也。
修道之人,本不在乎外物,如王軍額上放出金光,也是外象而已,但是此時意念叢生,任何事情變得可有可無,此時正是有之意念生出來,使得王軍連想辦法掩蓋此金光。
“用符法吧!黑煞之氣應能掩住此金光”,王軍取一黃符,用黑筆書符一道,念動咒語敕符後,将符燒了化飲,可惜仍沒有用,一股黑煞之氣繞于腦部,竟被此金光輕易穿過。
試了許多種辦法,拿東西擋。拿法術封,居然全無用處。王軍靜下來仔細想了一會,便知道其中原因。
修道之人修成的金丹,乃是先天性命彙合而成,本是無中生有地東西,這麽玄妙的金丹,想憑借後天地法術物品掩擋。哪會有效果。要想收此金丹之光,除了自修外,别無他途。
金丹之所以放光,全是因爲此丹内
性地鉛造成的,此鉛是金精,由水鄉中出來,放出金真寶也。而真鉛外包之汞,是真命也,此命一片混沌。裹于真鉛之外,如此才能稱丹。金丹放光,是因爲真稀薄,包不住真鉛所放之光。
因此,要想收其金光,隻有繼續煅煉金丹,使之融爲一體。其光自隐。
王軍想通了原理,便立時打坐入定,凝神入上丹田中,此時藥也不産,也不需升降,隻須至虛極守靜笃,則三華聚于乾頂,五氣朝于上陽,金丹愈煉愈圓,其光閃耀于昆化之上。則自然隐于身外。
行功完畢,王軍終于穩穩地踏入“煉氣化神”階段。其壽數自然延長,更有許多神通,比如自然辟谷等。
地仙之果,豈是兒戲。若還與凡人一樣,那修道還有什麽意義,此時王軍隻覺身體輕飄飄的,似乎渾身陰質皆被煉化一般,不過他卻知道,這是假像,身體要到純乾地步,非得進入“煉神還虛”不可。
不過,現在的王軍也已經頗欣慰了,他所在地清天觀中,并無一人突破到此階段,王軍足以以自己爲榮。
煉氣化神階段,若施展法術,比煉精化神之人,威力起碼高出十倍不止,王軍對今晚的行動信心十足,便開了房門,走下樓去。
修煉了一夜,如今已是正午時分了,一下樓,便看見張嫣兒躺在沙發上。張嫣兒額上黃符仍貼得緊緊的,站在那又不能動彈,張母隻得将女兒放倒,抱到沙發上。此時張母與張祥,還有韓嬌都在廳中,見王軍下來,張母忙上前問道:“仙長,我女兒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我怕她會餓着,您能再用法術解開他嗎?”。
王軍此時如脫胎換骨,自已都覺得若施展法術,威力一定比從前大上許多,笑了笑道:“有我在此,不妨事!”,說着朝張嫣兒一指,法術立刻解了。
張嫣兒一夜沒睡,此時迷迷糊糊還未清醒,突然感覺到能動了,馬上彈起身來,轉身要跑,被哥哥張祥攔住。
王軍見此情景,皺了皺眉,心道:“雖然我如今已是地仙了,但此女所中邪法,卻仍不知該如何破解,若用蠻力,恐傷了她,看來今晚一事,勢在必行!”。張祥是個書生,哪攔得住有邪法護體地張嫣兒,登時被推翻在地,王軍随意一指,張嫣兒竟然自動走了回來,到了飯桌前自己坐下。
這次王軍并沒有封住她的嘴巴,張母趕緊弄來飯菜喂她吃,可張嫣兒中邪法已深,說什麽都要去見秦彪,也不吃東西,王軍見狀搖了搖頭沒說什麽,韓嬌知道沒有辦法,便提議注射葡萄糖以維生。張母也沒主意,隻得吩咐張祥去辦,好好的一個家庭,被邪法迫害成這個樣子,韓嬌心中十分難受,卻又幫不上什麽忙,暗自下決心,以後修煉有成,一定替天行道,将這幫修邪法之人,統統正法。
中午王軍又沒吃東西,雖然這麽久以來,韓嬌早知道王軍吃得少,一天吃一頓,或是兩天吃一頓,每頓量也少,但一天完全不吃,卻不多見,飯後便問王軍,王軍笑着告訴她,自己已經辟谷,不食人間煙火了,把韓嬌聽得愣住了。
趁着無事,王軍便跟韓嬌上了堂課,将修道每個階段的神通,大緻說了一遍,韓嬌聽完後道:“師父,你現在是不是跟我老公修爲一樣呀?”。
見王軍點了點頭,韓嬌又問道:“既然修成地仙這麽厲害,那爲什麽我老公還要丢下我一個人去修煉呢?”。
王軍搖了搖頭道:“進入煉氣化神,則随心所欲,可能他有些一直想做的事情未做,不過真實原因,我又哪能猜到!”。
“你們緣份不淺,他日定要相見之時,何必在此長籲短歎,身爲修道之人,須謹守規中,閉六識,斷七情,如你現在模樣,哪能得大道,快收了心,用功去吧!”,王軍見韓嬌皺眉思索,知道她在想彭萬川,便打斷了其思路。
做爲師父,王軍還是比較負責的,韓嬌有些惰性,安于享受,在修道之人眼中,都是大忌,因此王軍經常提醒韓嬌,韓嬌也是習以爲常,自明白大道之理後,似乎生出些慧根,此時一被提醒,立刻笑了笑,回房用功去了。
張嫣兒有其母看護,王軍左右無事,便又回房凝煉金丹去了。
一用功,時間便過得飛快,轉眼已接近天黑。此時的王軍用功,已不需要意地控制,入定後,胎息自起,金丹自凝自煉,果然得成地仙,算是稍微熬出頭了。
金丹一成,壽數延長,起碼也能活個幾百年,更何況如今辟谷,則飲食之中任何病菌均不能入,體内不潔之物也早已從眼睛煉出去,此才是真正的無病無災,天地任逍遙。
這份輕松,不到此階段是體會不到地,王軍氣質也發生變化,時時微笑,樂天知命,此時下樓來,韓嬌早已等在那裏,張祥見王軍來了,跟母親說了一聲,一行三人便出了大院。
由于是夜晚,三人更容易進入小江山别墅區,王軍吩咐張祥躲起來後,帶着韓嬌又一次來到了市長地居所。
此時韓嬌腳上的扭傷已經好了差不多,修道以來,韓嬌用功不辍,也得了些成果,起碼整個人神清氣爽,這是飲命寶之功。
王軍一把抓住韓嬌,縱起七、八丈,緩緩落于房頂,王軍展開輕身功法,連續兩跳,便來到昨天發現地那塊綠地,站在房頂居高臨下,綠地的一切一覽無餘。
綠地上空無一人,王軍知道那姓姜的還沒有來,便安坐于房頂,并告訴韓嬌要沉住氣,韓嬌倒也真坐得住,師徒二人便靜靜地等着姓姜的出現。
終于,一陣腳步聲傳來,王軍立刻覺查,忙拍了拍韓嬌,兩人朝下望時,果然見兩個男人走了出來,正是秦彪與那姓姜的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