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向西轉達的門主口令,又兒并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神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瞧了一眼領命無奈趕回來的向南,說:“沒事,就依門主所言行事吧”
玄股門不過創立一年,便在江湖上以無可比拟的速度迅速龐大起來如今的玄股門,跺一跺腳,整個江湖都得抖三抖
傳說,這是因爲玄股門門主無命背後的勢力過于強大說實話,但凡有任何關鍵性的決策,不管門主願不願意,都得耐着性子聽取這個來自背後勢力的副門主的意見
雖然門主很有手段,以雷厲風行的個性令玄股門所有弟兄們甘心對他俯首帖耳,但在他們的内心深處,抑制不住地替門主感到可惜以及同情——這是個多麽強大、多麽要強的男人!可就算這樣,也不得不對背後那個人卑躬屈膝
一陣風吹來,樹葉撲簌簌地響着向南走到又兒身邊低聲安慰道:“别難過了,又兒……”
女子身着冷青色勁裝,眉梢間俱是一片清冷,厲聲打斷他的話:“放肆!本主的名諱豈是你等卑賤的下屬叫得的?還有,”又兒轉過頭,身帶戾氣,一步步走到向南面前,緊緊盯着他的眼睛,對視,眼睛裏含着一抹譏諷“難過?你認爲我會難過?‘難過’是可悲的失敗者才會有的情緒,本主何曾失敗過!”
向南七尺陽剛男兒,在又兒卻沒有該有氣勢,喏喏道:“是……副門主”
又兒斜睨他一眼,漫不經心道:“守好自己的本分,别動什麽不該有的心思,這樣興許還能活久些”
仿佛是被又兒說中了心事,向南的頭低地更下了,滿臉通紅,雙眼愧色
“叮鈴鈴……”馬車的車鈴聲由遠及近,馬兒不疾不徐地在松軟的道路上踏着蹄子,不時打個響鼻
華雪坐在顧眉身邊輕聲叙述自己的想法:“現在正逢葉家新家主上手之際,而這位家主與前任家主,也就是我們之前來往密切的那位,關系似乎不是太好,所以我覺着是不是首次拜訪,先不要提購買軟煙羅的事”
顧眉凝神細想:“這個情況我也想過,葉彬性子執拗,又與他叔叔關系僵化,若不是他叔叔沒有孩子,今天他也坐不上葉家家主的位子到時候視情況而定吧反正現在葉家管家還是黎叔”
和夏聽她們談論正事覺得沒意思,阿錯又在調理氣息,楚清進了車就呼呼大睡,楚恒與雲裝趁着國師閉眼休息之際,趕緊眉目傳情,就挪到國師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先生”
國師慢慢睜開眼,語氣和緩:“幹什麽?”
正準備牽個手的楚恒一聽到國師的聲音,以爲在說他,急忙縮回手,正襟危坐,都不敢看國師,穩住聲音連聲解釋:“沒什麽,沒什麽,國師我什麽都沒幹!”
“噗嗤”和夏笑出聲,捂着嘴斜眼看了看有些無奈的國師,努力将笑聲憋回去
雲裝滿臉通紅,一雙纖纖手無措地攪着,時不時偷偷擡眼打量楚恒與國師
聽不出國師是什麽心情,依舊平緩冷靜
“楚恒,在外該稱呼本座什麽?”
“……先生,虞先生”楚恒在國師面前像極了惴惴不安、對于長輩又敬又怕的孩子
沒錯!國師循循善誘
“在外你是什麽身份?”
“普通人家的公子”
“雲裝呢?”
“……”這個問題楚恒還真沒認真想過
“雲……”楚恒剛要回答,馬車一個颠簸,他的話又咽回去
“嘶——”馬不安地驚鳴整個馬車廂天旋地轉,衆人紛紛從座位上滑下來就在那一刹那,國師本能地拽住和夏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有刺客——”楚恒帶出來的二十名侍衛齊齊護住馬車侍衛長江猛粗着嗓子高喊:“保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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