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突如其來的怒氣讓景後有些不知如何招架。她隻能伏倒在地,顫聲道:“臣妾惶恐!臣妾不敢!”
“惶恐?不敢?你們景家人還有什麽事是不敢做的!”楚皇一把抓住景後的頭發,逼迫她擡頭看自己,“景南風,知不知道朕忍你們很久了!”手下一用力,景後頭發散亂地被掼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我也忍你很久了!我受夠你了!
景後一點一點地呼吸。她很清楚,一旦自己沒有克制住,真會撲上去掐死這個令她百般惡心的人。
“父皇!母後!你們……”楚恒接到碧香的消息,急忙趕過來,不想看見的卻是眼前這一幕。他快走幾步,上前攙扶起景後。
“父皇,爲何如此惱怒?”
楚皇見兒子來了,沒有多說,一甩衣袖徑直離開了正和宮。臨走前,連一眼都沒有再看景後。
楚恒把景後扶到榻上,半跪在地仰頭望着她:“母後,到底出了什麽事?”
景後淡淡地撥開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什麽事?還不是你扯出來那樁子事!”
楚恒眼神哀戚:“母後,難道連您也不懂兒臣嗎?”他的左右爲難,還有誰能懂?
景後定定地看着他,多少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後,她眼神回暖,把手放到楚恒的頭頂,輕聲道:“恒兒,你是母後生的,母後怎麽可能不懂你?隻不過母後現在如履薄冰,境況堪憂。你也看到你父皇今日的舉動了。母後真怕,真怕有一日,你父皇會……”
楚恒眼中露出幾分堅毅:“兒臣絕不會再讓父皇傷害您的。”
景後嘴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眼波溫柔:“所以,娶景竺吧。”
什麽?
楚恒以爲自己聽錯了,詫異地望着景後。
景後重申一遍:“娶景竺吧。爲了母後,爲了你的母家,同時也爲了你,娶了她吧。”
楚恒身形一晃,跌坐在地,喃喃道:“母後,兒臣不能……”最後的話沒有說出口。在生養他的母親面前,如何還能再打擊她?
“……好。”
景後眼底露出滿意的笑意。
楚孟啊楚孟,你大概沒有想到吧!宣楚弼進宮,再走漏風聲讓你知曉,接着觸怒你,讓恒兒看見……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
接下來,唯一的障礙隻有你了。
楚恒恍恍惚惚離開後,碧香進來服侍她梳妝。
“他已經進京了嗎?”
“會娘娘的話,是的。國舅爺的人一路護送他入京,如今應該安置好了。”
景後把玩着精緻鮮豔的指甲,漫不經心地吩咐:“讓哥哥安排一下,今晚就讓他入宮。”
“是,奴婢現在就去。”
“對了,”景後叫住她,“你順便去找一下疏勒。”
有了那個人,她就能保證楚恒與景竺的婚事順利進展;而有了疏勒的幫助,将來來自國師的威脅也會大大減少。
既然疏勒有那麽大的野心,就讓他放手去跟國師鬥一鬥吧。兩百多年了,浮玄塔的主人也該換一換了。
浮玄塔。
國師長身立于塔頂,眺望着遠處的皇宮,嘴角挑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就要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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