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一個精瘦的男子提筆飛速地在一張紙片上寫着什麽,然後卷成一卷,塞入鴿子腳上用金絲線綁住的小竹筒内,推開窗戶放飛。
牝雞司晨。
大魏和章宮。
宋也容掃視着疏勒送來的密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大笑出聲。。
大殿中央的青衣緩緩放下手臂,攏起舞衣,癡癡地望着高座上的宋也容。
“皇上許久都不曾如此開懷大笑了。”
宋也容放下密信,望着遠處,眼中有滿滿的希冀與興奮:“看來大楚不久便會内亂了。”
青衣盈盈一拜:“恭喜皇上即将達成心願。”
宋也容:“是啊,朕的心願就快要達成了。不知下次與她見面,她會有何種表情迎接朕。”
青衣的直覺告訴她,皇上口中的她,必定是位女子。
宋也容原本隻是懶懶地看着青衣跳舞,此刻卻來了精神:“青衣,你可得好好練舞。朕可是在她面前誇下了海口。你要是讓她看了不滿意,朕可就丢面子了。”
青衣眼神癡纏哀傷:“青衣一定不負皇上重托。”頓了頓,終究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壞了規矩,“不知皇上口中的那位姑娘是何許人也?青衣也好按照那位姑娘的喜好來編排舞蹈。”
侍立在大殿一旁的常心看了一眼僭越的青衣,眉頭皺起,下意識望向皇上。還好,皇上沉浸在喜悅之中,沒有怪責她。
“她呀,傻裏傻氣的。”宋也容靠在龍椅上,回憶起與和夏的經曆,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青衣看在眼裏,心口隐隐發疼:“雖然傻,但有您的這般照拂,那也是福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傻人有傻福。”
宋也容沒有發現青衣的不對勁,撫掌:“沒錯,她不知上輩子修了多少福才能遇上朕!”
常心有些頭痛地用拳頭抵着額頭。一個癡,一個渾然不知,還有一個遠在天邊。唉,這要是日後真的把人接過來,不知要出什麽事情。
哦,對了,他怎麽把那個小祖宗給忘了?
要是讓那個小祖宗知道了皇上的心思,恐怕和章宮的房頂都要被她掀起來!
老天爺保佑,千萬要保佑啊!
“诶喲——”和夏猛地縮回手,可指尖已經被書架上的鐵釘劃傷。溫熱的鮮血汩汩流出。
“怎麽了?”藏書閣深處,一個人快步走來。疏勒看見和夏用力捂着指尖,急忙取出衣袖裏的棉布替她擦拭,然後不知從何處拿來了白紗布幫和夏包紮好傷口。
疏勒一面将棉布放回衣袖内,一面叮囑和夏:“姑娘,日後可要小心了。這藏書閣年代久遠,難免有些地方年久失修。我還是得告訴東一大人一聲。這些書架可得好好翻修翻修了。”
和夏感覺指尖隐隐作痛,但血已經不再出了,感激道:“多謝疏勒大人。”
疏勒點頭緻意,踩着不快不慢的步伐離開了。
出了藏書閣,他捂着衣袖,得意無聲地笑了起來。
有了她的血,一切都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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