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飽了肚子,心情就好了。和夏拍拍圓滾滾的肚子,早把之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抛諸腦後了。
出門前,看着大堂内熙熙攘攘的食客們,她不禁感慨:“天香酒樓的人氣一點兒都不比醉仙居的差。百姓們好像特别願意來他家吃飯啊!诶,你說他家老闆是誰,怎麽有這麽大的本事?”
國師環視大堂,嘴邊的笑意有些凝結。醉仙居?風滿?他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一個似乎有些荒謬、細細一想卻十分有可能的念頭湧上心頭。
如此解釋,或許就能說得通了。
今日早朝,楚皇突然給太子與景家小姐指婚。消息來得突然,群臣皆當場愣住。等到反應過來,才紛紛向景太風道喜祝賀。
單單一樁倒也罷了,偏偏楚皇将私鹽案含糊過去,根本沒有要追究幕後黑手的意思,還暗中警告群臣不準再上奏有關私鹽案的事情。違令者,斬!
之前他還百思不得其解,剛才經過和夏無意之間的提點,倒有了答案。
十月初十,黃道吉日,太子大婚,舉國歡慶。
玄端禮服,缁衪纁裳。楚恒身着大紅喜袍,臉上卻一點血色也無,面容死闆蒼枯地站在東宮大殿之中。
景後喜氣洋洋地着正紅宮裝而來,見他如此不禁埋怨道:“大喜日子,新郎官怎麽連笑都不笑一下?待會兒到了長信宮,還要接受百官的朝拜祝賀呢!”
楚恒扯出一絲嘲諷:“母後,兒臣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娶了她。這已經違背兒臣的心願了,您竟還要我笑?強顔歡笑嗎?兒臣……請恕兒臣做不到!”
“唉,你……”景後側目看了看周圍的宮人,不願在今日這麽大喜的日子爲了一點小事而跟他鬧僵,隻好努力維持臉上得體雍容的笑容,替楚恒整了整衣領袖子,“好好好,母後知道你不容易。算了,母後不爲難你了。恒兒,母後知道你心裏埋怨我,但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呀,你說對嗎?”
楚恒不置可否,沉默以對。
景後爲了讓楚恒乖乖聽話,決定使出殺手锏了:“你喜歡雲裝,對嗎?”
楚恒聞言,立刻緊張起來,急急道:“母後,她是無辜的,您千萬别遷怒于她!”
景後微微一笑:“瞧瞧,瞧瞧,一說起雲裝,你魂兒都沒了。難道在你心裏,母後就是這般歹毒?”
“……不。”
“你放心吧,母後的意思是,等安安穩穩地過了今日,這東宮就會多一位女官。”
楚恒喜上眉梢,兩眼突然有神:“母後……”您終于肯讓雲裝入東宮了?
景後心底不屑一笑,臉上卻流露出一絲寵溺:“隻要你能夠好好地對待景竺,母後也能和她和平相處。”
“是!”楚恒喜不自勝,面上放光,渾身上下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腳下帶風地走出東宮,準備接受百官的朝拜祝賀。
景後在後,淡淡搖了搖頭。爲了一個女人,都快沒了自我。她這個兒子,真是不堪大用啊!不過沒關系,再過一段時間,整個大楚就會有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什麽丈夫,什麽兒子,統統不可靠!唯有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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