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一處隐蔽的林子。
黑素紗纏身的迷玳眯着眼睛居高臨下地俯視跪在地上的女子。
“看來你的戲演得不夠好呢!人家主仆二人都對你充滿了戒心。”
姻嬌擡頭,目光中迸射出恨意:“你不是說會幫我除掉和夏的嗎?”
迷玳睨了她一眼,嗤笑道:“吩咐你的事還沒有辦完,你就敢跟我談條件了?要想除掉和夏,第一步就是她能對你消除戒心。連着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你還妄想能夠殺了她?孩子,起初我以爲你隻是傻,興許還能救救。現在看來,你是蠢!根本無藥可救!我從來不與沒有能力的人接觸。你如果不想死,就趕快滾!”
已至十二月月末,林中樹葉凋零一地,隻剩下少數幾片枯黃的樹葉還在寒風中掙紮求生。一陣凜冽寒風刮過,它們搖搖晃晃,滿心不甘地脫離母體。終歸是逃脫不了命運的枷鎖。
姻嬌稽首伏地:“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已經想到如何做了。”
“說說看你的辦法吧。”
天還蒙蒙亮,地上的霜還未消融,一腳踩上去“吱吱”作響。一片亂石堆地的灘塗上,和夏托着腦袋坐在一塊石頭上,望着平靜的湖面發呆。
邊上,磐郢插在地上,阿錯皺着眉擔憂地看着自家少主。
“少主,接下來我們去哪兒呀?”浮玄塔、司幽台兩個都沒法回去。糾結呐……
“我也不知道。”和夏懶懶地張口。
她們身後的林子深處,一群蒙面黑衣人正蹑手蹑腳地向她們逼近。
“誰!”阿錯的聽覺很靈敏,提早發現了不對勁,一拍磐郢,寒光掠過人臉,一柄利器已握在手中。劍指前方,阿錯厲聲道:“你們是誰?”
那群黑衣人面面相觑,然後沉默拔劍,齊刷刷地朝她們沖過來。
“找死!”阿錯低聲咒罵,越過一塊高高的石頭,身形鬼魅地穿過一行人隊伍,所到之處,血濺滿地。
殺了十來個人之後,阿錯已經熱血沸騰了。
“來啊!”阿錯大吼一聲。
震得殘留下來的幾個殺手心肝兒一顫,紛紛執劍退後。他們心裏面早就哀怨聲一片了。
——說好的人怎麽還沒來?
——這下價錢可得再商議了!
——娘的,死傷這麽多兄弟。老子還要去騙多少熊孩子才能恢複先前的人數啊!
等我,等我!不遠處,嬌滴滴的姻嬌幾步一跌,手上腳上都劃得傷痕累累。她爲了把戲演足,這回可是下了血本的。
“姑娘,快——”姻嬌喉嚨眼那個“逃”字還未出口,便被眼前的一幕吓呆怔住了。半晌,她咽了口口水,這滿地的死屍是怎麽一回事?行動提前了?沒有人通知她啊!
水邊,阿錯一邊洗着磐郢上的血迹,一邊側頭觑了她一眼:“快什麽快!你怎麽陰魂不散呢?”
和夏瞥了寒風中打顫的姻嬌一眼,從阿錯手中拿了沉甸甸的磐郢,一步一步走到姻嬌面前,二話不說就将沾染過血迹的磐郢架到她纖弱的脖子邊,都懶得擡眼皮了:“這些人都是你叫來表演的?”
“啊?”姻嬌徹底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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