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勝心肝兒一顫,腳一哆嗦,連退幾步,慌忙擺手:“陛,陛下,這還是不必了。微臣明白了,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宋也容語氣上揚。
“明白了呀?”武勝抓着簾子不明所以,轉頭詢問大哥的意思。武行的眼睛都快擠成鬥雞眼了,直勾勾地瞪着弟弟緊抓着不妨的簾子。
哎呦喂,他這個傻弟弟哦!
武行實在看不過去了,上前一步狠狠拍了下武勝抓着簾子的手,“快回前面去!”
宋也容贊賞地看了一眼武行。
“現在輪到我了!”和夏龇牙咧嘴地對宋也容笑道。笑得宋也容毛骨悚然。
“朕當初是爲了找出軍中細作才不得已離開大營。後來遇見了你們,臨時起意想去大楚看看。當時魏楚正在打仗,你說朕能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嗎?後來臨走前不是給你留了一封信和朕的玉扳指嗎?”
玉扳指。和夏心虛地摸了摸袖子。
“那你爲什麽要不辭而别?”
“還不是那個大楚國師!”宋也容不滿地指責道。趁着他不在,多說說他的壞話也是可以的。
聽見“國師”兩個字,和夏的心髒漏跳半拍。
“他……怎麽你了?”
“朕跟你說哦和夏,此人狡詐圓滑、腹黑多計,你千萬不能被他給騙了!”
和夏默默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早被他騙得團團轉了。你提醒地太晚了。
宋也容自說自話,沒注意到和夏的哀怨。
“就是我們那晚夜探浮玄塔,他發現了我的身份。爲了不把事情擴大,我隻好連夜離開大楚。”
“容大哥……”和夏顯得有些委屈,叫人看了莫名的心疼。
“怎麽了?”宋也容關切地詢問。
“讓我搭個順風車吧!”轉瞬間,和夏就是一副嬉皮笑臉、沒心沒肺的模樣。
“……”
阿錯嫌馬車悶,實際上是依舊與宋也容不對盤,所以選擇在外面跟着。
一路上和夏與宋也容說說笑笑,絲毫看不出内心的痛楚。請允許她再裝一會兒傻吧。就當做一切不好的事情還未知道,一切糟糕的事情還未找上門。她還是那個天真無憂、被師父捧在手心裏的和夏。
有舍才有得。你若哪一樣都不肯放棄,結果隻會是滿手皆空。因爲你根本沒有能力來守護你要的。
對于她而言,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從前師父對她說過的——隻要她聽話,他會護她一世。前提是和夏要裝一生的傻,乖乖地做他的傀儡工具,心甘情願把自己由那顆帝星的絆腳石變成墊腳石。
第二個,把自己變強。隻有強者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可是她不想成爲強者。因爲成爲強者必然需要舍棄很多對于她來說很珍貴的東西——譬如純真無憂,譬如師父的疼愛。
現在的她,最大的心願仍是能夠留在師父身邊。縱然她不能愛他。所以她選擇回去,回浮玄塔,回到師父的身邊。
她告訴自己,如果要留在師父身邊,就要忍住心疼,明知道師父會利用她,但不能顯示不悅和反抗。不能給師父造成額外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