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容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馬恢複如常,擡手彈了一下和夏的腦門:“和夏,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點?朕可是大魏的皇帝!要什麽女人沒有,啊,你以爲以朕的身份還要死皮賴臉地求着你愛我?”
“不是……”
“你這個小姑娘想得也太美了吧。朕隻是拿你當好朋友,僅此而已!”最後四個字被他說得字字有力。宋也容一副無可奈何、好奇好笑的表情瞅着和夏。
和夏端詳着他,看不出來什麽異樣,自嘲一笑,原來是她想多了。她摸摸隐隐發疼的腦門,不好意思地道歉:“容大哥,對不起。”
宋也容笑笑:“沒事兒。”
一直穩穩前行的禦駕随着一聲馬的嘶鳴聲突然停了下來。很快就有人前來禀報。
武行策馬到馬車旁邊,宋也容撩了車廂中的車簾。
“陛下,前面有一人攔路。侍衛去驅趕,卻始終近不了他的身。”
“隻有一人?”宋也容皺眉,轉頭與和夏視線交彙一下,瞬間明白了,“你命士兵暫且原地停下,朕下去看看。說着他準備起身,被和夏攔住了。
“容大哥,還是我去吧。”和夏眼中異常平靜,隻有眼眸深處起了一絲外人瞧不出來的漣漪。
宋也容抓起狐裘想給她披上卻被和夏拒絕了。
“不用了,我不冷。”和夏淡淡說了一句,彎身下了馬車。
雪虐風饕,天上地下,一眼望去,蒼白一片。飄飄灑灑的鵝毛大雪從天穹深處飄落下來,越來越密,在空中打着轉兒落下來。站在軍隊前方的人早已素白一身。那些雪花落在他的眼角眉梢、肩膀……乃至全身。
北風呼嘯,和夏踩着一地足足有三尺深的積雪朝那個雪人走去。風刮得臉疼、耳朵疼,連帶着心髒一塊兒疼起來。
“你來做什麽?”和夏望着他,中間隔着十米的距離。
雪人動了動,結了冰晶的長長睫毛微微顫了顫,琉璃般漆黑的眸子裏沒有大魏的二十萬大軍,沒有因爲擔心所以緊跟着和夏下了馬車、裹着厚厚大氅的宋也容,隻有和夏一人。
“我來接你回家。”他語氣淡淡,但透着一絲懇切。
回家?和夏冷笑兩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笑話:“我還有家嗎?以前,我覺得自己不會像雅娜一樣極端,用血來治療自己所受的傷。可是你也曾教導過我,既然沒有死,就要好好地活下去,不是嗎?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奮不顧身地爲我讨回公道嗎?”頓了頓,她用力點了點自己的心口,拔高了聲音,“隻有我自己!和蘭亭,我早就沒有家了!你回去吧。”說完,和夏幹淨利落地轉身離開。
“夏夏——”和蘭亭疾風般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遠處,宋也容的眉頭越皺越深,招手指向和蘭亭:“給朕攔下他!”
“是!”震天響,幾十名精銳持戟率先沖向和蘭亭和和夏,齊刷刷圍住了他們。
宋也容踱步過來,從手下空出來的地方走進去:“國師,朕認爲你還是尊重和夏的決定比較好。否則朕這二十萬大軍可不是吃素的。”言語中透露着威脅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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