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你怎麽了?”宋也容滿心焦急地跑過去摟住她的雙肩,仔仔細細地打量她。
“容大哥,你帶我走好不好?”
和夏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楚恒失聲驚叫:“國師——”
站在和夏背後的和蘭亭終于抑制不住喉中湧動的血腥,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晃了晃身子,仍然挺直了背脊。琥珀色的眼眸哀傷凄厲,調轉目光看向宋也容時變得森冷得可怕。
和夏沒有回頭,固執地望着呆在原地的宋也容,再問了一遍:“你肯不肯帶我走?”
“……當然!當然!和夏,朕,朕實在是太高興了!朕當然願意帶你走!”宋也容激動地語無倫次。要不是礙于兩國的人都在場,他都會抱起和夏打轉了。
“那你……”宋也容指了指國師,“他怎麽辦?”
“他跟我有什麽關系?”和夏的口吻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冷淡得沒有溫度。
把自己的心推給别人就是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他的手心,從此堕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把自己的心交給任何一個人。
和蘭亭,是你教會了我任性,也是你教會我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說的是男人陷入對愛情的沉迷裏,還可以逃脫出來;女人要是陷入愛情裏,卻無法逃脫了!
可她對這番言辭嗤之以鼻。她會證明給天下人看,并非隻有男子才能是感情的主宰。女子同樣有能力将男子踩在腳底下!甚至,女子也有能力決定天下的走勢。
你親手摧毀了我的信念,那我就要讓你親眼看着自己的信念是怎麽被我一點點毀滅的。
和夏的餘光掠過慌忙去攙扶和蘭亭的楚恒。既然和蘭亭如此重視不成器的楚恒,那麽她要證明給他看,那個所謂的帝星谶語簡直荒唐至極。
等着吧,和蘭亭,還有楚恒,看着我是如何将你們一個個打入泥潭深淵的。哦對了,當然不能放過那個虛僞的女人雲裝還有跟她在一塊兒的迷玳。
阿錯的仇,她自己的仇,自然要她親手來報!
她不會再允許别人随随便便騎在她的頭上叫嚣了。所有不開眼不走心的人,隻能被她淘汰。
妖星又如何?既然你們都對星宿之事深信不疑。那我就妖給你們看看。
“楚清,我要走了。”站在皇陵外,一襲銀狐裘裹身,和夏與楚清在漫天風雪中遙望。
大雪簌簌,飛落在兩人的眉間。楚清緩緩擡起手,慢慢地朝和夏揮了揮手。一下,兩下……熟悉的人都離開了,隻剩下她一人獨守在這繁華滿地卻又無比凄涼的京都。
大雪掩蓋了過往,那些肮髒、那些利用、那些欺騙、那些傷心全部留下了。
一如當年,襁褓中的她由和蘭亭抱着,在一個隆冬,離開了大楚。
回到溫暖的馬車裏,和夏褪去身上那件宋也容非要她披上的狐裘。
“容大哥,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早點跟你說比較妥當。”
宋也容興緻勃勃,湊過去眉眼俱開:“什麽事?”
和夏往旁邊坐了坐,與他拉開距離:“你很好。”
“那是當然的。朕可是大魏皇帝!朕可以傾全國之力逗你開心……”
“不需要。”和夏淡淡打斷,“你是皇帝,大魏百姓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切不可因私廢公。還有,我知道你很好,可是……我不愛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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