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悲憤、惱怒、悔恨、自責……她有多恨這些人!
大抵,這世上最令人心疼氣恨的詞便是無能爲力了吧。
是她無能!
是她沒用!
是她笨!
是她傻!
竟然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和蘭亭的話。一次又一次走進他布置好的陷阱!一次又一次讓真心待她的人陷入險境!
和蘭亭與紫元趕到時已經晚了。和夏背着阿錯一步一踉跄,身上沾滿了沙子和塵土,一點一點往前走。眼睛裏已經沒了往日的光彩,隻剩下一片死寂黑白。
“嘭!”和夏體力不支,腳步不穩,身子歪斜,刹那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委頓在地。在倒地的那一瞬間她仍牢牢護住阿錯,用自己的身體給她做墊子。
“阿錯,疼不疼?”和夏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伸手去幫她擦臉。可是越擦越髒,泥土污血……混作一團。
“阿錯,阿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呀!阿錯……”臉貼臉,和夏慢慢靠過去環抱住阿錯,嗓音哭啞了,眼淚流幹了,身體不住地發顫。
“阿錯。”紫元喘着氣,腳猶如千斤重,根本擡不起來。他和台主被金玉琉璃宮的人施了術法困在浮玄塔内無法出來。等他拼盡全力沖破結界趕到大殿時發現台主已經昏迷了。
台主醒來的那一瞬間,喊的第一聲便是“夏夏”。天知道他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火速趕到這裏。
可是……一切還是太晚了。
“撲通!”七尺男兒,滄然跪下。紫元掩面痛哭。
早在和蘭亭趕到之前,迷玳和雲裝就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廣場之上,隻有孤立無援的和夏抱着已經氣絕身亡的阿錯。
天地之大,人是那樣的渺小,生命是那樣的脆弱。
和夏的雙肩不住抖動,埋首在阿錯頸中。
“夏夏。”和蘭亭緩緩蹲下身,聲音有些沙啞地喚她。手微微顫抖,伸出去觸碰她的肩膀。
“你走開!”突然之間,和夏像發狂的小獸,用蠻力打落他的手,猩紅的眼睛裏充滿了仇恨,不停地喘着粗氣,“和蘭亭,你爲什麽連阿錯都不肯放過?爲什麽!我現在才明白你以前所說的原則是什麽。你說,你不會因爲任何人和事放棄你的原則。好,真好……”
“我以爲我可以忍受的。我可以忍受被你欺騙,被你利用。我告訴自己,隻要能呆在你身邊,這些……這些我都可以!可是你呢?和蘭亭,你是不是太過分、太狠心了?你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派人在我面前殘忍地把阿錯殺死!那是阿錯啊!從小陪我一起長大的我的阿錯啊!你怎麽可以這樣做!你……你怎麽忍心?”
和夏哭得聲嘶力竭,顫栗地像隻小獸一樣發生哀鳴般的嗚咽聲。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和蘭亭一次又一次地嘗試接近和夏,卻被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力甩開。
“夏夏,我沒有。當我将你從師父的手中救下的那一刻起,我就決定要好好照顧你。我是想過真心對你好的。
他多年的利用是真的,但是疼愛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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