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奮力想要掙脫雲裝的禁锢,卻發現自己使不出半點術法。難道是因爲這團金霧?和夏驚起一身冷汗。
“你瘋了?如今你的境遇與我何幹?我何曾害過你!”和夏隻好對着幾近瘋狂的雲裝大喊,希望她能清醒過來。
雲裝冷笑:“與你何幹?因爲你是妖星!你會毀了楚恒!毀了我的錦繡前程!我的前半生已經被景家人害至此,我絕不容許我的下半生被你毀了!我會除掉景竺,成爲大楚的皇後,最後成爲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血霧缥缈,渾身是血。
和夏被雲裝鉗制住,縱使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掙脫禁锢。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阿錯一次又一次地從高空跌落,身染獻血,竭力抵擋迷玳的進攻,試圖沖破結界來救她。
而她隻能看着!眼睜睜地看着!
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什麽都做不了!
連制止阿錯的話都不能喊出聲!
“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可憐你的。我前不久才知道國師之所以百般護着你不僅僅是因爲你有利用價值,更是因爲他要将你捧到雲端,再将你狠狠甩下。”
聞此,和夏身體裏的血液倒流冰冷。不可能!這不可能的。師父怎麽會如此殘忍?他的極限便是利用她,僅此而已。怎麽會故意對她千百般的好,就爲了……就爲了看她笑話呢?
雲裝死死地抓着她的手,逼迫她看向結界外面:“看到了嗎?你最親近的那個小婢女!聽迷玳說,國師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她呢!因爲隻有她死了,你才會悲恸到極緻,才會爆發巨大的力量。所以說啊,國師的手段真狠。連我聽了都替你覺得傷心呢!”
和夏腦海一片空白。雲裝的嘴一張一合,那些話,那些狠毒刺心的話,漂浮在她的耳畔。她不想聽!她不想聽啊!
爲什麽要對她這麽殘忍?
爲什麽?
師父——
“噗——”結界外,阿錯滿身是血,受到迷玳的狠決一掌,猛地噴出一口血來,重重地跌入在地。
“少……主……”阿錯臉上、身上全是鮮紅的血。那些血随着阿錯的爬行,沾染在地上的塵土上。她竭盡全身僅剩下的力氣想要爬到和夏身邊。
她是她立下誓言必須終身保護的少主啊!
她戰至最後一刻,都要看到和夏安然無虞啊!
少主,阿錯來……來保護你了……阿錯……
阿錯的手早已握不住磐郢。迷玳從高空落下,奪走阿錯的磐郢,高高舉起,然後重重刺下。
“噗——”貫穿心髒的緻命一擊。血流了一地,阿錯的眼睛都蒙上了自己的鮮血。眼前血朦朦的一片,都看不清她的少主了。
“阿——錯——”和夏的凄厲聲沖上九天。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一瞬間注入她的體内。從頭到腳,血液在體内快速地流動着。
“啊——”金色的雲霧慢慢碎裂,轟然倒塌。
她一把掀開雲裝,沖過去抱起阿錯。
“阿錯,阿錯,你看看我呀!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我們自六歲相識至今,從沒有一刻分離過的。阿錯,你答應過我,無論我去哪裏你都會陪着我一起去的!”
“還記得小時候我不肯吃藥。你會陪着我一塊兒吃。最後你因爲亂吃藥生了一場病呢!你還記得嗎?”
和夏淚如雨下,一滴滴溫熱的眼淚落在阿錯臉上,化開了她臉上凝結的血迹。她緊緊抱着阿錯,生怕一松手,阿錯就再也回不來了。
“阿錯,阿錯……”怎麽會這樣?事情爲什麽會到這個地步?今天早上一切都還好好的。爲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
“啊——”鳳凰泣血,悲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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