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夏無奈站住腳。如果她一聽一一的,估計得被她叨叨好幾天不能消停。她捏捏自己的手心,溫熱一片。自從練成了烏夜啼之後,她功力大增,就算寒冬臘月裏隻穿一件單衣跑出去也不怕冷。真不知道爲何和蘭亭的手一直是冰冷的。
哎呀和夏,你怎麽又想他了呢?她拍拍自己的臉頰,不斷催眠自己:“不許想他了,不許想他了……”你就是結了傷疤忘了痛!
一一爲和夏披上大氅,然後小心翼翼地問:“姑娘,你是要去軍營嗎?”
“你有事嗎?”
一一紅了臉,萬般小心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漂亮的香囊:“姑娘可不可以幫奴婢将這個交給少将軍?”
和夏低頭看了一眼一一手上的香囊。精細的針腳顯示她在上面花了不少的心思。和夏看着一一那雙被凍得通紅的手,心一軟就接過了。耳畔卻回蕩起楚清歡快自豪的喊聲:“無命,我家無命……”
“一一,你喜歡他?”
一一的聲音很輕,卻堅定:“是的姑娘,我喜歡他。當我還未進宮時,我就已經聽說他的傳說了。大楚少将軍,英勇不凡,爲保山賊手上的人質,甯願自己身陷險境。我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意氣風揚地說着話。姑娘,我明白你的擔心。他是少将軍,而我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宮人。我不會僭越去想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能在角落裏偷偷關心他,我已經很滿足了。”
和夏發愁,她可不是因爲身份而阻攔一一追求幸福的人。可……可畢竟還有楚清呐!雖然無命明确表示他與楚清已經毫無可能,但她分明聽出他說這話時候的痛苦不舍。
“一一,”和夏拉過一一的手,手心覆在她冰冷通紅的手背之上,耐心解釋道,“我相信,無命不會因爲你的身份而拒絕你。橫隔在你們之間的,是他過往的經曆。你知道嗎,曾經有個女孩兒,在他心頭烙下了永生難忘的印記。”
一一眼中瞬間亮起來即刻又黯淡下去的光芒,讓和夏心疼不已。她和阿錯長相、性格都不一樣,可她就是能讓她不由自主地當成是阿錯。她想盡全力給予她溫暖與保護。
“一一,我說這番話并非是讓你死了這條心。我隻是說出你不知道的事實,然後由你自己判斷,是否要繼續堅持默默地愛他。或許,那個女孩兒随着時間,已經成爲了他的過往。或許,他此生不會再愛上另外的姑娘。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我說清楚,你聽明白,何去何從決定權在你手中。不過我認爲你是個好姑娘,無論如何都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一一眼眶中泛起了淚花,含着淚笑着一個勁兒點頭:“我知道,姑娘。我知道的。”
和夏揚揚手中的香囊,問:“所以現在,你還打算送這個給他嗎?”
一一猶豫片刻,從和夏手中抽回香囊,怯怯地看着和夏問:“我可以再想想嗎?如果我選擇繼續喜歡他,姑娘還肯幫奴婢送嗎?”
和夏莞爾一笑,承諾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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