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聯姻使團順利抵達北漠都城是和夏意外之外的。難道無命沒有去見楚清?他真的放棄地如此幹脆嗎?
和夏眼前浮現出初識楚清時她那張明媚純善的臉,說實話,心中有點替她感到惋惜。從一開始,楚清就認定了無命,經過幾番周折、死纏爛打才能跟無命在一起。當初她們都沒想到,那時的“在一起”隻不過是如同快速從夜空中劃過的星火,短暫無比。
不知道北漠大王爲人如何,會不會好好照顧她?
天正十六年三月二十七,魏帝歸國。
“好在你有先見之明,讓邢将軍親自來北漠接應朕。一路上有驚無險。”宋也容回宮後,大加贊賞和夏。
和夏擡眼瞅了瞅全程都沒說幾句話的邢月所。這家夥,心裏還是很難受的吧。
“和夏,和夏……”宋也容見她心不在焉,拿手在她面前一晃再晃,最終成功把和夏的注意力引了回來。
“你叫我幹什麽?”
“朕跟你說話呢!你一個勁兒地看邢将軍做什麽?”宋也容的小心髒有些受傷。
和夏睨了他一眼,說:“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跟你沒什麽關系的。對了,好心提醒你一句,由于你沒有準備回來,所以這幾日有的你忙了。你有空可以多思考思考如何迎親,以及鎮國将軍的事。”
宋也容皺眉:“鎮國将軍出什麽事了?”
和夏嗤笑一聲,反問:“你一向深謀遠慮,對朝堂之事觀若洞火,豈非真的不清楚鎮國将軍的狼子野心?他的女兒、外甥在我這裏吃了虧,他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這些日子我秘密處理的刺客屍體就有十幾個了。”
宋也容頓時緊張地抓着和夏上上下下檢查:“他派人來刺殺你?你有沒有受傷?”
和夏輕輕掙脫他的手,輕描淡寫地回答道:“還有我早有準備,沒有讓他占到便宜。這宮裏我是不想繼續帶下去了。我前段時間在宮外置了一處别院,請人好好地布置收拾了一下,如今可比竹雅軒還要安全。”
“别……”宋也容阻止的話未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和夏打了個手勢。“我隻是跟你說一聲。東西早就已經搬好了,我今日就會離開。其實我這麽做,對你也有好處。王石此人城府極深,我呆在宮裏或許還給了他某些光明正大的借口。我這樣說,你可明白?”
當然明白,隻是舍不得。宋也容知道和夏做的決定,誰也無法改變,隻好默默傷心了一會兒,從禦案下的暗格裏取出一面金制的令牌遞給她:“這是魏宮令,你日後持它入宮就能暢行無阻了。”
這是好東西。和夏笑眯眯地接過,道了一聲謝然後就告退了。
和夏走後,宋也容忍不住追問在旁的邢月所:“月所,你跟她之間有什麽是朕不知道的事情嗎?”
邢月所面無表情、無比正經地回答:“事關臣的私事,陛下有閑心聽臣唠叨半天嗎?”話音剛落,百果小步快走進來禀報:“陛下,大楚的聯姻使團已經抵達都城外的驿站了。您是否要派人去迎接?”
……連讓朕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晾着他們!”到了朕的地盤上,一切都得聽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