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有正确的調查同樣沒有發言權|\您做過調查嗎?您是不是犯了主觀主義錯誤,您是不是隻憑道聽途說、人雲亦雲就把《金瓶梅》這種第一等的蓋世奇書打入“**”這個十八層地獄了呢?隻要你用正确的方法來看它,它的社會價值絕對超過《紅樓夢》,是該爲它解禁的時候了,是該爲它正名的時候了,是該爲它申訴冤情的時候了,是該讓它在光天化日之下謀取一席之地的時候了,是該抛棄虛僞和偏見,是該堂而皇之品評它研讀它的時候了我在此大聲疾呼:《金瓶梅》爲世情說之冠,無與倫比,幾個諾貝爾文學獎相加都未必比得了它的雄風偉力我盡量用一種客觀、全面的人性批判觀點來爲大家展現這個獨一無二的“金瓶梅世界”
孔夫子有言:“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這種思維深刻地影響着中國人,所以在這個道德治國的國度裏,一本有些色情描寫的古典巨著成了背人耳目的豔情說所以我們還是要先辨明《金瓶梅》實際的文學和社會價值,這樣才有利于我們叙述的開展在此之前,就一定要把它屬不屬于**這個命題提出來,加以辯證分析
《金瓶梅》是**嗎?這是一個不易回答卻又無法回避的問題《金瓶梅》卷首開宗明義:“讀此書,生慈悲心者,菩薩也;生畏懼心者,君子也;生歡喜心者,人也;生效法心者,禽獸也”想要做哪一種人,請君自便筆者沒有這種深邃的筆法,但是以前曾經形象地說過:“從頭至尾一字不漏地通讀,這就是一部偉大的、前不見古人的、也難有後來居上者的現實主義古典名著假如您跳着讀,像蒼蠅嗜血一樣隻盯着床第之間的那點事兒,那就如同焚琴煮鶴,大煞風景,硬生生地把一部名著看成了**”原者蘭陵笑笑生若泉下有知,當會是痛心疾首、欲哭無淚的想要怎樣看,請君自便**說《金瓶梅》是《紅樓夢》的老祖宗,就是說,沒有前者驚世駭俗的先驅用,很難有《紅樓夢》的後來居上和出類拔萃從社會學和文學繼承的角度來看它,會得到更大的普世價值我會試着把二者進行比較來讀,以此來印證二者的血脈相連是想停留于表面文章,還是想進行深層次的思考,同樣,請君自便
筆者看的第一個版本是1985年人民文學出版社推出的“潔本”,雖然删減了近兩萬字,但全書的思想内容和深刻筆觸依然入木三分,這說明者不是以宣揚色情爲主要目的,而删減的部分隻占全書1—2%,況且除了有個别地方存在庸俗的描寫之外,好多的性關系描寫是在推動情節發展和表現深刻人性的,因爲這種描寫背後透射出**裸的人際之間的商品交換關系和經濟社會及私有制經濟固有的醜惡,不是單純的爲描寫而描寫如果要是看不出這些差别來,那麽這本書還是不要讀得好要說純粹宣揚色情文化的說是存在,比如《如意君傳》、《癡婆子傳》、《繡榻野史》、《杏花天》、《燈草和尚》、《肉蒲團》等,确實好些描寫不堪入目,比如說《肉蒲團》中床第描寫占了五分之四左右,除了能看出“淫人妻子,妻子淫人”的因果報應之外,我實在想不出能把它還能上升到怎樣的理論高度而《金瓶梅》雖然帶點色情描寫,但是它所表現出來的社會意義與其他書籍相比,實有天淵之别
而且,一般能夠讓人失去原則的因素有兩條:名與利——我們先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姑且把《金瓶梅》加入一點性描寫是有其卑鄙目的的話——這兩種東西可以說是無孔不入、威力無窮那麽者創它首先不是爲了名,因爲當時創這些稗官野史、市井說是不入流的,難登大雅之堂,尤其是包含有一定“猥亵”的内容,很難得到主流價值觀的認可和尊重,隻有學術著才是真正的“立言”,而且者把自己的實際身份掩藏得密不透風,以至于後人隻知一個“蘭陵笑笑生”的筆名,把研究他的真名實姓成爲一個非常熱點的學術問題了,我想追求名聲的人不會如此神龍見首不見尾吧?汲汲于名利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表演自己的機會,哪能講什麽清靜無爲呢?當然那些沽名釣譽的所謂隐士除外,“隐居”隻是出山的手段所以我們基本可以認定這不是爲了出名
那他是不是爲了利益呢?确實,人們在利益的驅動下可以喪盡天良,别說加入一點性描寫了我們要知道,當時沒有出版市場,更沒有版稅一說,者根本不會爲了市場爲了吸引人的眼球來故弄玄虛當然,有人說了,也不能排除者是爲了某個人創,有這種可能當時有種解釋甚嚣塵上,認爲此書是明末大學士王世貞所,因爲他的父親王杼之死,間接上有嚴嵩一黨的隔岸觀火和落井下石,于是王世貞爲了報仇,深知嚴嵩之子嚴世蕃喜讀說,這才創此書,并把毒藥浸染書角,以至于嚴世蕃在蘸唾液翻書時,沾染毒藥而死,但實際情況則是,嚴世蕃是被就地正法的,關于這個情況,吳晗先生在其《的創時代及其社會背景》一文中有詳盡叙述,駁斥了這種爲了報仇爲了某人,才創此書的虛妄
所以說,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如果說,目的如此簡單,隻是爲了錢,隻是爲了的迎合某個人的龌龊心理,者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大動幹戈,洋洋灑灑寫了百萬字之多,以他筆力之雄健、知識之淵博,輕而易舉地就可寫些類似于《肉蒲團》的品,然後在大量的床第描寫之後,冠以因果輪回來掩人耳目即可這樣就又有一個問題,既然它不是爲了某個人來創的,而它的結構系統又是如此的龐大,那它能不能像有些人說的那樣,像《三國演義》、《水浒傳》和《西遊記》那樣,先是在民間流傳,然後經過家的天才性創,才成爲偉大的品的一派擁護這個觀點,一派反對,認爲是個人創,我也是一個反對派筆者曾經操《史記》的個性化普及版《史記之魂》,定稿時90萬字,實際的創字數遠過于百萬字,雖然這裏包含了大量的文字垃圾,但想創完成也絕非易事操大品,就好像是建築一座無形大廈一樣,從原材料選擇、夯實地基、構思藍圖、實際施工到後期裝修等個個環節,細節成千上萬,隻有實際創造者才會心領神會,才會事無巨細俱在胸臆,如果沒有事先的胸有成竹,很難有最終的精益求精,不是你不想精,而是你根本想不到一些盤根錯節、前後勾連的細節按照《金瓶梅》的千針萬線、缜密思維來說,衆人創的可能性很,你說借鑒一下當時主流文化和文人品,這是很正常的,不足爲奇所以這還應是個人的創對這個問題,正文當中還有詳述
那麽,這個人不是爲了名和利,是不是純粹吃飽了撐的呢?完全爲了遊戲筆墨?朋友,您可知道真正文學創之艱辛,當真是搜腸刮肚、殚精竭慮,爲了一點問題,能弄得花容失色、便失禁寫一點速朽文字,玩弄風花雪月,當真是容易至極,可是如何經受起無情歲月的大浪淘沙後人考證,者蘭陵笑笑生是一個明朝末年的大名士,這應該是正确的,不是大文豪寫不出來此等錦繡文章,其胸中丘壑該是崗巒起伏、延綿千裏,說不盡的青山隐隐、綠水悠悠讓我爲之目眩神驚,讓我爲之擊節贊賞
一般來說,名士著書有兩種可能:一是肥馬輕裘、玩弄筆墨,二是窮困潦倒、發憤著書可是又有一個問題産生,本書的者究竟該屬于那種人呢?大家知道,有“名”的人未必有真才實學,要看對這個“名士”的“名”如何定義乾隆也算個“名”士吧,酒足飯飽、百無聊賴之餘,曾經創幾萬首詩詞,可是有哪一首能夠做到婦孺皆知、擲地有聲呢?最後隻成了一個附庸風雅的爛人,徒留笑柄而已創《恨賦》、《别賦》兩篇千古絕唱的江淹先生也是“名”士吧,可尊享富貴之後,就急急忙忙地創了一個成語“江郎才盡”,退出了曆史舞台乾隆是一個代表,代表了依靠現實權力攀附文學之樹的無賴藤條江淹是一個代表,代表了隻能“貧賤不能移”卻很難“富貴不能淫”,受到名缰利鎖的所謂名人這樣的人固然不會爲了錢搞這樣的創,但是也基本喪失了力透千古的遒勁之氣這樣的人根本創不了此等品
那似乎就是後者,一個窮困交加的人容易受到幹擾和收買,但細思之下,這也基本不可能大家知道,能與羅貫中、施耐庵、吳承恩、曹雪芹、蒲松齡這幾大說高手共同華山論劍、比翼齊飛的還能有幾人?者肯定是大學問家,他未必是道德楷模、聖人門徒,但肯定是有一定氣節的,大家能相信一個毫無原則、随風就倒的軟骨頭會做出這樣傲視今古的大事業嗎?司馬遷受盡屈辱、生不如死,一旦确立目标,百折不屈;蒲松齡科舉夢斷、生活落魄,雖然天加橫逆,矢志不悔;曹雪芹先甜後苦、痛定思痛,盡管世路多艱,勇敢面對支撐他們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著書立說這些硬骨頭是不會輕易爲五鬥米折腰的,我們千萬别用太世俗的眼光來看待他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以此爲參照标準,《金瓶梅》的者肯定也是一個具有相似精神境界的大名士吧有人認爲這裏有點猥亵描寫,就罵者禍延子孫,這在那個聖人門生統治的時代裏,有情可原,如果此人是個表裏如一的真君子,他無法忍受變态的正統思想受到一點點質疑和挑戰,我們即使不贊成他的少見多怪,但是也要爲他的道德清高大聲喝彩如果說,他在大庭廣衆之下道貌岸然,回到暗室之中,像我說的那樣,跳着讀《金瓶梅》某些章節,那麽他就是假道學、僞君子、真人了,這樣更是爲人不齒
其實,《金瓶梅》者是一個高超的畫師,與吳道子、顧恺之等大師級人物在伯仲之間,隻是後者用畫卷,而前者用文字者用忠實于客觀的白描手法,爲我們鮮活地勾畫了晚明社會的衆生圖,盡管我們不願意承認這個龌龊、殘忍的世界,但是它真實我之前爲什麽遲遲沒有系統地讀《明史》,就是因爲我認爲我已經讀到了動态而真實的《明史》,同樣道理,我遲遲沒讀《清史稿》,是因爲我認爲深刻研究《紅樓夢》後可以暫緩這樣說肯定是以偏概全,但絕非無稽之談即使是瞎子摸象,也得到了一知半解,因爲最起碼我們看到了當時社會的橫切面,生活百态盡收眼底、一覽無餘者知道明朝社會已經腐爛透頂,聖人文章早已成爲冠冕堂皇的口号,讀書人,包括那個老天的兒子,都能出口成章,可是在實際當中已經沒有人遵守道德準則了他找不到解決的辦法,那就隻好實事求是地描寫,他确實是悲觀的,這部書給人一種極度的壓抑感,讓人感受“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冷酷
《金瓶梅》者是采取現實主義和自然主義的寫法,所以他在描寫成人世界時,也非常冷靜和客觀,但不管如何,它畢竟含有兩萬字左右的限制級别内容,在筆者創《金瓶梅人物畫廊》時,全部删除,隻是就其主體故事進行描述和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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