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因爲生氣,獨自一人在廂房裏睡了一晚,這對于他來說,無異于“動心忍性,曾(增)益其所不能”,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挑戰生理和心理極限了,否則他一晚也離不開女人|\
第二天早晨,西門慶安排女婿陳敬濟到花園裏和贲四一起管工記賬陳敬濟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因爲當時還有一套虛僞的禮法,尤其是講究“男女授受不親”,所以陳敬濟一直沒有機會和西門慶的妾們見面,即便他是這家的女婿
可是,有人要提供給他竊偷香的機會
一天,西門慶去給提刑所的賀千戶送行去了(當時他就和政府官員來往密切),不在家女主人月娘感覺陳敬濟一向管工辛苦,還沒有安排酒飯慰勞一下他,就對孟樓說:“有些事我要管,他就說我多事,如果不管,我又看不上人家的孩兒在你家,起早貪黑地辛苦,如果不慰勞一下,像什麽樣子兒?”樓道:“姐姐是當家人,你不上心誰上心”于是,月娘吩咐廚房安排一桌酒肴點心,中午要請陳敬濟進來吃飯
陳敬濟來到後院拜見月娘月娘說:“姐夫管工辛苦,一直要請你進來坐坐,就是沒時間今天你爹不在家,也清閑些,整治一杯水酒,權當酬勞姐夫”在旁邊遞上茶,又在桌上安排下酒菜完畢陳敬濟道:“兒子蒙爹娘擡舉,感恩不盡做什麽都是應該應分的,還用如此費心?”月娘陪着他吃了一回
月娘讓把西門大姐請出來,一起坐坐,說大姐正忙,一會就來這時陳敬濟聽屋裏有打牌的聲響,一問才知道是大姐正和丫環箫玩牌(當時玩的牌是骨牌,一般是用牛骨制的,所以叫“骨牌”,也有用象牙制的,就叫“牙牌”,還有用烏木、竹子做材料的這種骨牌是由骰子發展而來的,不過比骰子的玩法複雜例如兩個“六點”拼成“天牌”,兩個“幺點”拼成“地牌”,一個“六點”和一個“五點”拼成“虎頭”等等,變化多端它對麻将的形成應該發生過重要用我也是照貓畫虎、道聽途說,沒有看過實物,也沒有親自嘗試過玩玩骨牌,平時也沒有這種閑情逸緻,這是通過查資料得來的,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專門研究一下本來我不想解釋這個名詞的,可是因爲它是《金瓶梅》中的重要娛樂工具,所以做個簡要說明骨牌大概産生于北宋宣和年間,宣和是宋徽宗最後一個年号,亦即1119年到1125年,此時北宋馬上要滅亡了,這也是《水浒傳》和《金瓶梅》中人物生活的年代每個朝代的末期,要麽是民不聊生,揭竿起義,要麽是醉生夢死,縱欲狂歡,所以把這兩部書的創背景放在此時,自有合理之處),他說道:“你看她好不懂道理,娘在這裏召喚不來,隻顧玩兒”
兩人夫妻關系不好,直到最後西門大姐被折磨緻死在《金瓶梅》中,西門大姐的形象比較幹癟,不知其内在性格如何,是不是像《紅樓夢》中的賈迎春(邢夫人也不是迎春的生母,對她也是漠不關心,相反王夫人對她倒有一定真感情,對她婚後的遭遇心碎不已)?在原著中,沒看到明顯的西門慶對她照顧有加的字樣(當然這也是合情合理的,像西門慶這樣的完全自私的人,他隻關心自己,而女兒隻不過是自己增加權勢和利益的工具而已),而吳月娘是她的繼母,後來對她也很殘忍不過通過陳敬濟的這句話,也能發現一些端倪在那個社會,尤其是像吳月娘這樣的繼母召喚,應該是立馬出現,如果仍舊慢條斯理地玩牌,确實有些“不懂道理”
過一會兒,西門大姐才出來一起喝酒月娘問大姐,陳敬濟會不會玩牌,大姐說他也會玩月娘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他把自己這個女婿看成了一個忠厚老實的人,哪知道他不但“自幼乖滑伶俐”,吃喝嫖賭都會,而且“隻有一件不堪聞:見了佳人是命”
月娘說:“既然姐夫會看牌,那就一起進屋玩玩?”敬濟道:“娘和大姐去玩吧,兒子進去不方便(他還像頗知禮節)”月娘說:“姐夫是至親骨肉,怕什麽?”于是一同進裏屋當時孟樓抽身就要走,月娘說:“姐夫又不是外人,怕什麽?姐夫,見個禮吧,這是你三娘”陳敬濟趕忙行禮見過禮數,幾個人就開始玩牌
沒一會兒,潘金蓮掀簾子進來了,笑嘻嘻地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陳姐夫在這裏”陳敬濟回頭一看,不覺心蕩目搖,精魂已失正是:五百年冤家相遇,三十年恩愛遭逢
所以吳月娘不知不覺中導演了一部戲叫做“引狼入室”,這隻狼不吃人,隻好色是隻色狼
當時打牌的氣氛很好,潘金蓮興緻也很高,在旁邊指指點點,替吳月娘出謀劃策,正在熱鬧之處,玳安進來說西門慶回來了,吳月娘馬上讓帶着陳敬濟從角門離開
西門慶到工地上視察一圈後,就進了潘金蓮的房中他喝了幾杯酒,因爲起得早,就睡着了潘女士如何肯虛度光陰,在叫不醒西門慶的情況下,她就自娛自樂什麽人也扛不了這樣折騰啊,于是西門先生從睡夢中驚醒,他進入戰鬥狀态也很快,沒多久就鬥志昂揚不過他現在心裏總想着李瓶兒,也非常留戀二人在床上的輝煌歲月,可如今李女士移情别戀,他隻好李代桃僵,讓潘女士模仿李瓶兒就是讓春梅在旁邊拿着酒壺斟酒,他一邊喝酒一邊做運動,雖然潘女士在這方面的悟性和模仿能力出類拔萃,不過還是感覺在春梅這個監視器下工,放不開手腳
于是她罵西門慶是個“刁鑽的強盜”(隻有她敢這樣罵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學壞了,讓她進行高難度的模仿工,而且還讓丫環在旁邊現場觀摩,這像一個“正人君子”和“窈窕淑女”做的事情嗎?西門先生鼓勵她凡事都要有一往無前的英雄氣概,要有排除萬難的堅強決心,并且告訴她:“我實話對你說吧,當初你瓶姨和我常常如此工,讓她家迎春在旁邊執壺斟酒,确實是意味深長”潘金蓮道:“我不好罵出來的,什麽瓶姨鳥姨,提那個淫婦幹什麽?我好心不得好報那淫婦一天也離不開男人,急着嫁漢子去了另外,那天你喝完酒回來,我們幾個人在院子裏跳繩,你爲什麽拿我撒氣,隻踢我一個?後來,又因爲這事和大姐拌了一回嘴,她罵我不識好歹想起來,就我是好欺負的”她是最善于在“工”中談事,這也是她能控制西門慶的最有利的“天時”、“人和”因素
這也是無法完全回避床第描寫的原因,在這種場合中,把潘金蓮的性格刻畫得入木三分,而且這時談的事兒,對《金瓶梅》情節的發展起到推波助瀾的用如果完全删除,就會造成一定的情節斷層,筆者迫于無奈,隻能實施折中方案,要麽是一筆帶過,要麽是進行綠化處理,尤其是在讀者對其中性描寫存在重大認識誤區的情況下,筆者也不能視而不見,必須硬着頭皮做出一定的技術層面處理
西門慶也道出個中原委,說自己是在吳銀兒家喝酒回來,才知道了李瓶兒的确切信息,他怎能不生氣?嫁給别人也算了,怎麽能嫁給蔣竹山那個“賊矮王八”?尤其讓他七竅生煙的是,李瓶兒竟然給蔣竹山本錢,大模大樣地在他西門慶眼皮底下開生藥鋪,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他才惱羞成怒,回來找人撒氣
真正讓西門慶生氣的,還是一個“财”字,他可以忍受李瓶兒嫁人,但不允許李瓶兒支持丈夫成爲自己的競争對手對于西門慶來說,最好是财色兩得,如果魚和熊掌不能兼得,那就先取“财”,再獵“色”
潘金蓮聽完西門慶的抱怨,說道:“虧你還有臉和我說這話?我當初說什麽了?先下米兒先吃飯你不聽,非得問大姐姐,如今怎麽樣?信人調,丢了瓢(相信别人的調唆,結果自己遭受損失)是你自己把事情辦砸了,還埋怨誰?”潘金蓮把矛頭對準了吳月娘,而西門慶果然順着杆兒往上爬,也把一腔怒火傾瀉在月娘身上,說道:“由着她,讓那個不賢良的淫婦調唆去吧休想讓我再理她”
者怕讀者不知道他的深意,特意用“看官聽說”一段話來點明:自古以來,就連君臣、父子、夫婦、兄弟這樣親密的關系,都難免遭受讒言的侵害即便有吳月娘這樣賢良的主婦(者認爲她還算賢良,從封建倫理的某種角度來看,可以這樣說),西門慶聽信潘金蓮的枕頭風,仍不免和她反目成仇以此類推,其他的關系不是更容易遭受讒言的侵害嗎?
我一直認爲西門慶是個“精神廢物”,就在這裏
他和李瓶兒的婚事沒成,不能怨吳月娘,我們先不考慮吳月娘是否貪财這種性格缺陷,當時她提出不能馬上迎娶的三條理由(一是李的孝服不滿;二是朋友妻不可欺,西門慶和花子虛相交過,不應該如此草率結婚;三是西門慶和李瓶兒聯手奪了花家的财産,早晚會透露風聲,而且花大是個潑皮無賴,趁機鬧事也說不準)是基于現實的考慮,合乎情理當時倒是潘金蓮一個勁兒地讓西門慶先通過吳月娘那關,吳月娘隻是從現實考慮提了意見而已再說,婚事之所以沒成,一是因爲西門慶自己被牽連到政治案件後,沒有與李瓶兒進行有效的溝通,二是李瓶兒的耳根子軟得像劉阿鬥和清鼻涕,扶不起來這事的失敗和吳月娘的反對意見風馬牛不相及
但是西門慶根本沒有什麽分析能力,聽信潘金蓮的調唆,輕易地就把戰火燒向吳月娘,所以我認爲他就是“物質的奴隸,精神的廢人”,也就是一個擁有資源的高級脊椎動物而已
從此以後,西門慶和吳月娘鬥氣,進入“冷戰”狀态,兩人見面都不說話月娘随他到哪屋休息,也不過問,回家早晚,也不關心,即使他到自己房裏取東西,也是讓丫頭答應,自己不理雙方的心都冷淡了
正是:前車倒了千千輛,後車到了亦如然分明指與平川路,卻把忠言當惡言
潘金蓮見漢子偏聽偏信自己,和吳月娘鬥氣,自以爲得志她剛來時在吳月娘面前做低伏,如今翅膀硬了,開始向月娘吹起進攻的号角了她抖擻精神,再接再厲,整天加倍梳妝打扮,邀寵奪愛
可是潘金蓮現在已經不會心無旁骛地隻挑逗西門慶一個人了,她又有了一個冤家,就是她名義上的姑爺陳敬濟自從那天玩牌見了一面之後,她看夥兒乖滑伶俐,有心要勾搭他,但是畏懼西門慶,一時沒有下手機會
可潘女士深知“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的至理名言,在強烈的**支配下,潘金蓮的智力和膽色得到巨大促進,隻等西門慶出門,她就弄出借口找陳敬濟進房,以茶待客,以棋會友,進行深入細緻的精神文化交流
一天,西門慶新蓋的房子上梁,親友都來慶賀,連帶工匠,一起招待,一直喝到中午,人才散了西門慶因爲起得早,喝完酒到後面睡覺去了,而陳敬濟則到潘金蓮房中要茶喝潘金蓮說:“前邊上梁,又大擺筵席,你就沒吃沒喝,還來我屋要茶吃?”陳敬濟道:“兒子不瞞你老人家,從半夜起來一直忙,還真沒吃什麽”婦人又問:“你爹在哪了?”敬濟道:“爹往後邊睡覺去了”潘金蓮刺探完軍情,放心了,就讓春梅拿點心給他吃這子“飽暖思淫欲”,吃喝之時,看婦人正彈琵琶,就戲問道:“五娘,你彈的是什麽曲兒?怎麽不唱個給我聽?”婦人笑道:“好你個陳姐夫,我又不是你的相好兒,憑什麽唱曲兒給你聽?等你爹起來,看我對他說不說”敬濟笑嘻嘻地跪着央求道:“望五娘可憐,兒子再也不敢了”那婦人也笑了起來
她一連串“笑”的動,再加上什麽“相好兒”之類的話,都表明她已經向他放下吊橋,打開大門,隻等他放馬過來,決一雌雄至此,整個勾搭動完整而漂亮地完成了,評委打分時,去掉一個最高分一百分,去掉一個最低分九十九分,選手潘金蓮最後得分一百分,再加五分的印象分,以一百零五分的超高分在“偷情史”上保持着記錄
從此以後,這夥兒和婦人日親日近,眉目傳情,或借着喝茶吃飯的機會,打情罵俏,挨肩擦背,再無忌憚,開始放浪形骸之外了吳月娘把這樣不老實的女婿留在家裏,幫老丈人“整頓内務”,任由他幫助丈母娘排遣寂寞,卻如聾似啞,一點沒有察覺正是:隻曉采花釀成蜜,不知辛苦爲誰甜
《金瓶梅詞話》本上還有一首詩說:堪歎西門慮未通,惹将桃李笑春風滿床錦被藏賊睡,三頓珍馐養大蟲愛物隻圖夫婦好,貪财常把丈人坑還有一件堪誇事,穿房入屋弄乾坤
其實這是符合辯證法和物理原理的,用力和反用力是矛盾存在的雙方,好事哪能讓西門慶一人獨享呢?親女婿來分一杯羹,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什麽不好的?要實現資源利用的最大化和資源共享的最大值嘛!
文龍先生評論道(這一篇評論是完全的意譯,大家可到上查找文龍評語的原文,可以查到):一個喪心病狂、任性放縱的匹夫,遇見一群寡廉鮮恥、賣弄風騷的婦女,還有不義之财爲其罪惡推波助瀾,又有幫閑人爲虎伥,于是西門慶變得更加無所不爲、無所不至膽子越放縱,越肆無忌憚;心性越迷亂,越昏聩無知;勢力越膨脹,越飛揚跋扈;罪行越積累,越惡貫滿盈
聽說此人惡行的,咬牙切齒;親見此人惡行的,怒發沖冠如今竟有羨慕西門慶的,還有想效仿他的,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想法?看過《金瓶梅》之後,沒有反省自身、改過遷善,卻有羨慕之心、效法之意,我怕他有一天可能是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啊!即使世人不能誅殺他,雷電也要劈死他,即使法律不能制裁他,鬼神也要報應他,這樣的話,他還有生路嗎?縱然他逃避了人世的懲罰,也難逃陰間的煎熬,縱然他逃脫了現實的懲處,也難逃口誅筆伐,這樣的人即使想死也不會讓他速死,不知道還有人羨慕此種人嗎?
張竹坡總是超乎尋常地贊許孟樓,痛恨厭惡吳月娘,不知道這是什麽緣故?評論者首先應該置身事外,這樣才能産生“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的全局觀,然後設身處地,去體味書中人物的百态人生不能真正地“人書和一”,評論人物會流于表面,無法深入文章的皮肉肌理
另一方面,在推心置腹地理解書中人物,也就是“心入書中”的時候,要時刻不忘“神遊象外”,不可深入局中,難以自拔,若如此,同樣是“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過于投入會讓你失去冷靜和客觀這樣辯證地把握分寸不是易事啊!不但評論《金瓶梅》這樣的說要掌握此種原則,就是評論曆史也要有這種“曆史同情”和“客觀冷靜”以此類推,法官判案、解決紛争、行軍用兵、診斷病症,又何嘗不需要此種辯證思維呢?
在評論當中,不可過于苛求,也不可過于寬容,不可違背人情,也不可悖逆天理,評論者要有思想深度,同時也要知識淵博,心态要平和,思維要冷靜,考慮要周全,要懂人情世故,要知天理所在做到這些,才可以動筆評論啊(說來慚愧,照着這個标準來衡量,筆者純粹是井底之蛙,沒有幾條能夠達标可是人都有成熟進步的過程,學無止境嘛!持之以恒,我們終究會跳出井台,把氣象雄渾的大千世界盡收眼底)!
張竹坡(或者是指蘭陵笑笑生)之所以同情和愛惜孟樓,難道是因爲她不像其他女人是被先奸後娶,而是被诳騙進門的嗎?我在以前曾經評論過,孟樓走到今天,實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天,恨不得地以後孟樓如何,我們暫且不論,姑且評論一下眼下的孟樓:在十二回時,潘金蓮私通仆人,她爲之百般遮掩;在十五回時,潘金蓮正月看燈,她與之一起放浪;在責罵李瓶兒時,與潘金蓮異口同聲,沒有自主意識一個始終與潘金蓮同進同退、同流合污的女人,還能是個賢良婦人嗎?說她“端莊娴靜”,恐怕過譽,說她“清幽柔順”,恐怕未必而女人除了做到這幾個字以外,還有什麽更重要的品行呢?
但是,孟樓确實做到了忍辱負重和趨吉避兇,這是她的長處所在與潘金蓮、李瓶兒等人相比,确實是技高一籌,但就以此判斷,說孟樓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恐怕也有失偏頗可能她的容貌确實有過人之處,可要說她的品行同樣出類拔萃,恐怕是過譽了我這也不是對她苛刻要求,隻是有人贊揚過甚,我不得不潑潑冷水罷了
像吳月娘,她隻是一個千戶的女兒而已她不像生于貴族之第(有好的傳統)的,能得到嚴格教導,也不像出自科第之門(有好的教育)的,會受到詩書教化,她僅僅是一個武官的女兒,又嫁給了一個“重利輕義”的破落戶商人,遇人不淑,而且她還不是西門慶的元配對這樣的一個普通女人,你還苛責她要知書達理,要嚴整治家,要善于馴夫,要深謀遠慮,要防患未然,這不是太難爲她了嗎?就連男人都不易做到這些,怎麽能以此爲标準來要求女人呢?
回頭細想,吳月娘分析不能立刻迎娶李瓶兒一事,也算是中肯之言,而且她也沒有完全反對,隻是認爲此時不妥,最後婚事沒成,不是月娘阻攔,而是西門慶自己失約,可是他遷怒于人,不和吳月娘說話如果爲正妻的吳月娘要是确實幹擾他的好事,不知道拳打腳踢之事,會不會施加到她的身上呢?我認爲極有可能
看人要看其大局
女人最重要的品質就是“貞節”西門慶死後,唯獨吳月娘爲他守節了,和他那些各奔前程的妾們相比如何呢?對于女人,最高的褒獎也就是“從一而終”、“守貞不二”(文龍先生不能脫離他的時代,這是那時的封建倫理觀念,不适合當今時代,大家可批判分析)這兩句話了
女人身上的最大弱點就是“忌妒”而在西門慶活着的時候,月娘最能容忍,否則家庭内部,雞飛狗跳,投井上吊,上下難安在《詩經》中所贊美的後妃,也不過就是做到“不妒嫉”這三個字而已
批書的人爲何對吳月娘要求如此之高呢?我也從來沒有認爲吳月娘如何了不起,我隻是說,人如果過于感性,有所偏向,在待人接物上尚且難被世人所容,如果說落實在文字上,不是更讓人對評論者的好惡一目了然嗎?
這樣不符合一個批評者應該保持的中立和公平原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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