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見姜宇沉下心來,便指着中間的那光團繼續說道:“中間那個是一篇符咒,名爲噬魂咒,是無缺的完整篇,雖然不能供其修煉,但掌握這篇符咒之後,可吞噬使其主魂得到蘊養,保得壽元增長,同時有助于靈識增加,關鍵在于凝練魂丹,是必備的符咒定有大用”。
這噬魂咒還有如此般多的好處啊,可吞噬想想便興奮不已。從來都隻聽說魂吓人附體,猛靈纏身之類,沒想到這人還能吞立馬興趣大增。不過冷靜考慮過後覺得雖然完整,但無法供其修煉,還是缺陷很大,小心思總想着能和眼前的這老頭一般強大,舉手擡足間天翻地覆。
雖然心中這樣想,但還是心有不甘,便開口問道:“那習得這噬魂咒後,能和你一樣禦空飛行,斬妖除魔嗎”?
“不能,最多吞噬遇到靈便作用不大靈之上的東西便無用之,至于斬妖除魔,那想都不用想,見之立避”。
聽姜宇這一問,老頭當即明白其心思,也沒有做任何隐瞞,便如實告訴姜宇其作用所在。
當聽到老頭的解說後,原本炙熱的心,一下子涼了大半截,但他卻忽略了一點。當今這世道,别說吞噬就連驅魂逐靈都難,那些所謂的茅山道術,隻是得其皮毛便能禦屍超度,受人敬仰,可想而知,這噬魂咒該是何等的厲害,。
“最後一個則是一枚聚魂丹,此丹積聚三萬三萬屍魂,三萬妖魂和十團靈。用天火淬煉上百載,其中融入各種屍血,再以無上魂火煎熬,将屍血中屍氣怨氣蒸散,然後納入乾坤神爐之中溫養千年,才得此丹,實屬魂丹中極品”。
姜宇一聽全是凝聚,而且還融入屍血,實在惡心之至,不禁皺起眉頭,搖頭不已。老頭見他這副厭惡的模樣,也不以爲然,這種東西,擱誰,誰都不待見,姜宇這副模樣,倒也能夠理解。
于是不緊不慢的接着開口道:“此丹之效大約有三:其一,固本培元,滋養主魂,凝練靈藏;再者,通經活絡,強身健體;主要還是納靈入血,褪去體垢,名目清心,隐去生氣,使其能自如行走于魂界中,隻要不遇到如魂主般極爲強大的存在,必然來去自如”。
當姜宇聽到真有魂界時,不禁打了個寒顫,到目前爲止,他腦中的概念都是傳說中的冥界,冥土地府之類,沒想到老頭卻說成魂界,還有這丹藥果真神奇,功效如此之大,不禁咋舌。
他一反常态,抛卻厭惡之心,反倒更爲上心,好奇的問道:“這魂界不就是冥界嗎,有沒有傳說的地府,牛頭馬面那些東西”?
老頭聽後微微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你所說的這些依然是傳說,所謂冥界,亦可稱之爲魂界,不同的是你口中的冥界是三生魂魄最終歸宿,而老夫嘴上的魂界,則是遠甚之,那裏沒有什麽投胎轉世,隻有修煉與吞噬”。
老頭的這句話徹底将姜宇說迷糊了,他撓着腦袋說道:“那不是一樣的嗎,我沒有聽出什麽不同的地方啊”!
“看似一樣,而又有實質的差别”看着一臉迷糊的姜宇,老頭微笑着繼續說道:“這樣告訴你吧,一般三生肉身死亡都是屍魂複蘇,将主魂吞噬,然後開始吞噬其它的兩魂與七魄,但這兩魂與七魄會反出**躲避,此時屍魂則占據靈藏,離體的魂魄開始四處遊蕩,想要尋求幫助,所以經常侵入故友靈藏之中,但基本無果,隻得返回**身邊,想再次與屍魂争鬥,即世人口中的頭七回魂,回來之後如果依然無法占據靈藏,就會依附到周圍人身上想要寄存。此時,如果寄存對象正好主魂衰弱,便會被侵占靈藏,從而導緻錯亂,肉身失常,所謂上身既是如此”。
這樣一說,姜宇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以前老人也經常這麽說起,隻是不知緣由。
“老夫之前所說的這些僅僅隻是魂魄,亦不能稱之爲魂則是這些魂魄頭七過後,再次離體,飄蕩于世間,此時便有收魂,然後進入魂界,這些魂魄一般都被各不同勢力魂主煉化成修煉魂丹,發現些好苗子後,便培養成奴役,供其差使。不過也有一些魂魄逃脫追捕,過完七七四十九天後,便成爲孤魂野靈,這些便是老夫所說的魂界大緻環境”。
聽老頭這麽一說,姜宇便是徹底明白過來,原來魂魄都被煉化成魂丹了,也所幸如此,如若不然,那這世間豈不到處都是
三種不同的東西介紹完,同時将魂界大緻環境闡述清楚後,老頭眯着眼睛看着姜宇,似乎等待他的選擇。
這次姜宇沒有之前那麽迷茫了,來到光團前,稍作停滞便将手伸向了魂劄。
待其手剛觸碰到那黑黃的卷曲時,一股強烈的吸力便爆湧而出,原本遊走在卷曲表面的黑線,此刻像是受到什麽牽引一般,四面八方向姜宇的手掌湧來,然後自其掌心竄入姜宇的體内。
突然的異變,不但姜宇驚恐不定,連一旁的魂尊與小獸都不知所措,原本還在微笑點頭的魂尊,此刻眉頭緊皺。他們都接觸過這魂劄,從來沒有出現過此種異象,如今這種迹象,他們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又不敢輕易打斷,一時間隻得愣在原地。
竄進姜宇主魂體内的黑se光線,開始在姜宇的體内奔走,片刻功夫便遊遍姜宇的體内,然後自體内往外竄,像要掙脫皮膚一般。主魂不是**,根本沒有皮膚線像無數小蛇一般,自内而外沖出來,自離開體表幾寸距離後,又竄入體内,循環不斷。
此刻姜宇的身體,一下子仿佛粗壯了幾分,同時鑽心的劇痛遍布全身,整個魂體像是無法承受即将龜裂一般,但又被光線連接,無法分開。
魂尊對于這種異象實在束手無策,隻得靜靜在一旁觀看,出奇的冷靜,小獸則橫眉直皺,醜惡的面部相互湊在一起,更是不堪入目。
不久過後,那些不斷遊走跳躍的黑se光線,便出現了規律,不再雜亂無章,而是向姜宇頭顱方向遊走,在其臉龐額頭彙聚,待得聚集一定的數量過後,便飛竄而出,然後倒轉紮入姜宇的瞳孔之中,整過過程就像萬蛇歸巢一般,妖異無比。
時間在指尖一分一秒的溜走,姜宇這種異象持續了許久,當最後一縷光絲沒入眼瞳之後,姜宇的瞳孔漆黑無比,對視間仿佛能懾人心神。
待一切結束以後,姜宇身體一怔,握住魂劄的手自行松開,與此同時,一雙瞳孔之中兩道黑芒,不斷擊在魂劄卷曲之上,然後沒入其中,自黑芒沒入過後,卷曲便自行攤開,一股滄桑而又古老的氣息自卷曲中散發出來,待其完全攤開過後,隻見得絹布之上出現無數的黑絲。
他們不斷的朝卷曲中心彙聚,然後破卷而出,在其上空映一道虛影。
虛影剛現,便散發出無盡的威壓,緻使一旁的魂尊與小獸都無法承受,想要膜拜,所幸虛影剛現,便立即潰散,那股瘆人的威壓也随之崩散。
虛影潰散的原因無它,隻因爲姜宇眼瞳中的光芒不能持續,所以虛影無法繼續保持。
待一切平靜過後,卷曲便自行卷起,靜靜的懸浮于光團之中。
魂尊大爲震驚,擡手攝過魂劄,将其攤開,想要再探究竟。可惜,再次攤開的卷曲卻如從前一般,并無任何異常迹象。沒有光絲,更沒有虛影,連那股滄桑古老的氣息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出現異象,魂尊與小獸眼中不禁露出極其失望之奈的搖了搖頭過後收起卷曲,喃喃道:“緣分啊,到底是福是禍,難說啊”!
說完此話,他便來到姜宇的身前,伸手摸着姜宇的腦袋喊道:“小家夥,快些醒來”!
自握住卷曲過後,姜宇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完全失去意志,如今異象消失過後依然如此,唯一的改變便是一雙大眼變得深邃。
被老頭一叫,姜宇渾身一顫,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迷茫的看着老頭,怔怔的開口道:“發生什麽事了,剛才怎麽回事,我怎麽感到身上好痛啊”?
老頭将姜宇全身檢查了一番,甚至魂體内部也沒有漏過,奇怪的是并沒有絲毫異常,于是開口詢問道:“小家夥,剛才你有沒有見到什麽,或是感應到了什麽”?
“你說什麽啊,老頭”!姜宇一臉茫然的說道。
老頭一聽急了,追問道:“有沒有看見虛影,或威壓之類的”?
當老頭提到虛影和威壓後,姜宇好像記起來一點什麽似的,迷迷糊糊的說道:“對哦,還真是有點感覺,像是有什麽盯着我看似的,散發出來的氣息我也說不上來,像一股腐臭味,很惡心,不過一下就沒了,所以我剛醒來時不記得,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姜宇不解的問道。
才我們看到了一個好像傳說中的無上存在,不過一下便消失了,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老頭怔怔的看着天空說道。
會不會出啥事啊,老頭,連你都對付不了嗎”?姜宇一聽,心頭不禁一緊,急忙問道。
“應該沒事,至少現在沒事便不知道了,不過看模樣,好像盯上你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太虛幻了,而且時間太短,從其散發的短暫氣息來看,老夫肯定不是其對手,他比老夫的存在久遠多了,也強多了,真要是對上了,恐怕連一合之将都算不上頭邊說邊歎息,從其眼神中可以看出一絲憂慮。
老烏龜你都比不過,那得是什麽鬼東西啊”!聽到老頭說這東西這般強大,而且還盯上了自己後,姜宇一陣哆嗦,渾身雞皮疙瘩直起,雖然是靈魂體,但還是感覺涼飕飕的。
見姜宇緊張起來,老頭便安慰道:“小家夥,别擔心,那東西應該不會那麽快醒來,而且你還弱小,不會引起他的注意,剛才應該隻是巧合而已不一定會再遇到”。
“哦”!
姜宇這次倒是沒有耍突然之間變得乖巧多了,不久過後,便沖老頭咧嘴一笑改的說道:“老烏龜,我要修煉,你教我修煉吧”!
老頭斜眼瞟了姜宇一眼,淡淡的說道:“想要老夫教你不是不行,老夫也不願做什麽師傅之類,隻要以後不叫我老烏龜,老鳥之類就行,否則你想都不用想……”!
“嘿嘿,那還不簡單,不叫就不叫,你也不許叫我小王八羔子或白眼狼之類,否則我就抓魚去”!
老頭一聽對方還惦記着自己靈藏裏的鳥魚,着實來火,咬牙暗道:真是個王八蛋,還惦記着呢,看來這靈殿是真不能讓你進了,否則定然捅婁子。
心中這般想,但嘴上卻不可能說,反而一臉微笑的道:“就這麽說定了,老夫這就帶你回去,先讓你肉身醒來,然後再慢慢教你入門之法”。
老頭像是趕蒼蠅一般,巴不得早些将這賊頭賊腦的家夥送走,于是爽快的答應下來。
姜宇剛一聽,心中非常高興,但轉念一想,感覺不對,老頭怎麽突然這般好說話。俗語說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眼珠子轱辘一轉,看到餘下的符咒和丹藥,好像明白了什麽,立即闆起臉道:“老頭,你是不是想毀約啊,我要繼續闖關,将餘下的兩件東西也拿來,還有這個”!說罷趁老頭不注意之間,一把将魂劄從老頭手中搶來,藏在後背。
聽姜宇一說,老頭稍稍皺眉,歎道:“實在拿你沒轍,關還是不用闖了,依你現在的能力,别說闖關了,就連老夫的這靈殿都登不上去。放心你進入修煉之門後,這兩件東西老夫自會給你,現在你拿走也沒用,反而是累贅,搞不好還有什麽東西惦記,斷送了你的小命”。
老頭說的都是實話,就眼前的這三樣東西,要是流傳出去,必然天下大亂,姜宇心嫩,實在怕他闖下禍端,自己又有許多要事要辦,稍出岔子,必然無法收拾,所以還是将剩下了兩件收了起來。
姜宇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兩件寶貝被收走,消失的一刹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最後一副死了親人般模樣。
老頭并沒有理會姜宇,隻是袖袍一揮,三人便再次出現在姜宇的破石台前。
當姜宇再次見到自己的破石台後,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難看,不過稍縱即逝,也不等老頭催他,自己獨自轉身爬上石台,盤坐了下來。
當姜宇盤坐下來之後,周圍的霧霾便朝石台方向自行彙聚,片刻過後姜宇的身影便消失無蹤。
老頭輕輕的點頭對着姜宇方向說道:“你就先在這裏呆着,我讓小獸留在你的靈藏裏面,你的屍魂便交予他保管,老夫稍後便離去,待你肉身醒來,有時間再指點你修行”。
說罷一張口,将姜宇的屍魂吐了出來,順手丢給一旁的小獸,同時将噬魂咒與聚魂丹也抛了過去。末了,伸手一揮,一層灰光向姜宇方向散去,然後将其籠罩在其中,形成一個封印。
封印剛形成,便聽到姜宇在裏面大嗷:頭,将那醜怪帶走,不要将他留在我的靈藏之中,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
姜宇自知小獸被自己氣得不輕,要不是老頭護着,早就不知道成什麽樣子了,現在老頭打算将他留在自己的靈藏之中,并且自己還離去,結果定然極度悲催,所以要死要活的不幹。
姜宇自是不知道噬靈獸已經不是之前的噬靈獸,現在是小獸主導意識,所以極爲忌憚,要不是小獸醒來,魂尊也定然不會将其留下。
聽出姜宇的恐懼之意,老頭哈哈一笑,對着封印裏的姜宇說道:“活該,讓你誰都敢惹,現在好好享受接下來的時光吧”!
待老頭叮囑小獸一番過後,對着封印的姜宇說道:“老頭我可先走了哈,你們慢慢聊吧,這下注定不會寂寞了”!
魂尊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姜宇的靈藏之中,剩下的隻有小獸的森森和姜宇的哇哇大叫……
魂中無歲月,待老頭消失至今,外界已經過去三宇的母親惠娴與其妹姜菲菲此刻已是焦急無比守候在其身旁,兩雙眼睛已經熬得通紅。
小菲菲時不時的自言自語:壞老頭,騙菲菲,還說很快就會醒,都三天過去了,哥哥還是沒醒來,再也不理你了!
每次姜母聽到菲菲的話後便更爲揪心,短短三佛過去幾年,容顔顯得蒼老無比。
姜鼎忠這幾ri則變得焦慮不安,不是擔心姜宇的安慰,而是自身問題。自兩道孽靈自姜宇的靈藏被滅之後,他便不再似之前那般呆闆,像神經失常一般,舉止異常,而且還于第二晚消失,直至天明雞啼才返回,這使得姜母更擔憂,姜家上空此刻仿佛籠罩着一層壓抑的
翁家大院自事發三ri之後,便慢慢出現人影,他們戰戰兢兢的将自己的家屬屍身擡回家,準備喪事,而沙翁與老婦的屍首隻是草草的被包裹過後,葬在大院之後。
才短短的六中已是一片蕭條,門窗戶扇破損,落葉存積,灰塵一層,蜘蛛網到處都是,此地仿佛早無人迹一般,每到夜深,當晚的啼鳴像是依然繞梁不散,已是村中公認的無論白天黑夜,均繞道而行。
當天事發後有幾個身穿道袍之類的人來過,不過稍作停留後便離開,然後到村中有過世之人家中搭台作法,超度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