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
文武百官聚集一堂,左邊一溜是文官,右邊一溜是武官。
列于武官首位的太尉蒙仁昂然站在禦階之下,向梁皇大聲勸谏道:“皇上,我大梁國驸馬向來連小妾都不能納娶,宋奇不但納了妾,還娶了二房妻子,妻妾成群,這樣的人怎麽可以成爲大梁國的皇室驸馬?”蒙仁之所以竭力反對宋奇成爲驸馬,自然是因爲賴知府和賴魅娘的關系。
“皇上,蒙太尉說的有道理。”列于文官首席的宰相公孫商出班,慢條斯理地奏道,“我大梁國乃是禮儀之邦,向來以禮儀道德著稱于天下,大梁國成立三百多年來,納妾的驸馬很少,娶二房的驸馬更少,有婦之夫成爲驸馬的先例更是沒有。現在那宋奇還沒有成爲驸馬,就已經妻妾成群,這樣的人成爲大梁國的驸馬,似乎于禮儀不合。”宋奇又沒有得罪公孫商,這個宰相爲什麽會反對宋奇成爲驸馬呢?因爲公孫商是西門柳在梁國的後台,宋奇剛剛把西門商号廣定分号奪走了,公孫商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他當然對宋奇有氣。
“蒙愛卿,公孫愛卿,難道你們要管朕的家事嗎?”梁皇龍顔怫然不悅,語氣冰冷地說道。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面面相觑。他們心裏說,這一将一相從來面和心不和,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兩人一緻對抗起來梁皇來。
“微臣不敢。”蒙仁和公孫商垂首恭聲道。
大殿了靜了片刻,蒙仁試探着争辯道:“皇上的家事微臣自然不會管,但是如果皇家的聲譽受到損害,必然影響到大梁國的聲譽,甚至會危害社稷的安危。微臣如果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而坐視不管的話,那是對皇上不忠。”
“是啊。”公孫商點頭附和道。
梁皇擡手向兩人揮了一揮,用不容置疑的堅決語氣朗聲說道:“二位愛卿,你們的忠心朕已經看到了,你們所說的規矩道理朕也明白。朕已經虧欠過燕菲公主一次,這次在她的婚事上,朕絕對不能再虧欠她了。所以衆卿就不用再說什麽了,朕這次要給宋驸馬開一個特例,允許他帶妻尚公主。。。”
有好幾個禦史手裏捧着奏折,正要出班啓奏,聽了梁皇斬釘截鐵的話後,都一臉懊喪地退了回去。
在其中一個禦史的奏折上赫然寫着:宋奇擅闖錢塘府署,目無王法,其罪一;砍斷賴衙内一臂,殘忍跋扈,其罪二;搶占多家商号資産,貪婪霸道,其罪三。。。
那個禦史把奏折藏到袖子裏,擡眼偷瞄着龍椅上的梁皇,心裏半是慶幸半是感慨地說道:皇上有多少年沒有這樣乾綱獨斷過啊,這到底是大梁國的幸事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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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奇剛在德賢院安頓好不久,一個家丁--搬進明朱大院之後,那二十個虎頭嶺喽啰已經變成明朱大院的家丁了--進來向宋奇禀報道:“驸馬爺,裕康商号的東家饒裕康來了。”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看着宋奇笑道:“他女兒饒小姐也來了。”
“哦,快快有情!”宋奇連忙說,他嘴裏說有情,腳步已經跨出來了廳堂大門。
“總執事長--哦,應該是驸馬爺,恭喜你喬遷之喜啊!”饒裕康爽朗的聲音從德賢院門口傳來,話音剛落,饒裕康滿面堆笑從院門口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笑吟吟的毛勇和滿面春風的饒勤。
“饒叔叔,你的消息可真快啊,我才剛搬進來,你就來了!”宋奇大步流星迎上前,雙手握住饒裕康的手,笑着說。
“驸馬爺,你搬家怎麽不通知我一聲,本來我們可以過來幫忙的。”饒裕康笑着責怪道。
“嘿嘿,這半個月搬了好幾次家,怎麽好意思老是麻煩你呢!”宋奇聳聳肩笑道,一邊擡眼越過饒裕康的肩膀向他們身後望了兩眼,并沒有看到後面還有什麽人。
“呵呵,小妍也來了,她到伏小姐的院子裏去了。”饒勤似乎知道宋奇在找什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向宋奇解釋道。
宋奇沒想到饒夕妍與伏苓兩人之間的關系竟然這麽親密了,心裏感到很欣慰。
“饒叔叔,饒兄,快請到廳堂裏面坐。”宋奇心情愉快地說道。
幾人進入廳堂,按賓主之位坐好,互相寒暄閑聊了幾句,丫鬟上了茶,大家各自喝着茶。
“驸馬爺,我這次過來是向你辭行的,我們今天要啓程回衛國去。”饒裕康忽然向宋奇抱拳說道。
“這麽快就要回去嗎?”宋奇感到很突然。
“是的。我們必須盡快趕回去。家裏那邊還不知道我們得罪西門柳的事,對西門柳不會有什麽防備,萬一西門柳要報複我們,趁我們不在把我們商号抄了滅了,也是有可能的。”饒裕康說得雖然很淡定,但是可以聽得出來他的心情很沉重。
“唉,饒叔叔,因爲我的事連累你們受苦受驚,我心裏實在内疚的很。”宋奇歎了一口氣,神情凝重地說,“不過,我會盡快帶兵打回衛國去,順帶滅了西門柳,解除你的後顧之憂。”
“但願如此!”饒裕康見宋奇關切之色溢于言表,心裏很是感動,反而溫言安慰宋奇道:“不過驸馬爺也不用太擔心我們。我們在衛國經營了幾十年,在官場上建立了一些人脈關系,西門柳也不敢明着對我們怎麽樣。”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不留你了!”宋奇語氣有些激動地說,“希望你們一路平安。如果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做去,請派快馬通知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幫助你。”
“驸馬爺,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饒裕康感動地說,他從椅子上長身而起,向宋奇抱拳一禮,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我隻有一件事放心不下,就是小妍。小妍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面住過,恐怕不習慣,以後要麻煩驸馬爺照顧她了。”
“這。。。”宋奇也站了起來,用充滿疑惑地眼神望着饒裕康,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傻乎乎地站在那裏,有些發呆發愣。因爲他壓根沒有聽懂饒裕康話裏的意思。什麽小妍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面住過,她不是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嗎,還有小妍不是要跟你們一起回衛國去嗎,我怎麽照顧她呢?
饒勤笑嘻嘻看着宋奇,意味深長地說道:
“驸馬爺,你不要擔心小妍,我們已經把她的東西搬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