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的哄了半天,李娜這小妮子終于不緊張了。
但她不緊張,我卻開始緊張了,心裏忐忑的敲開了門,開門的是桃子,看到李娜的時候瞳孔明顯睜大了一下,緊接着看向我。
“我女朋友,柔姨呢?”我拉着李娜進了房間,桃子指了指廚房那邊。
我點了點頭讓桃子先去看電視,拉着李娜先去了廚房,柔姨正圍着圍裙做飯呢,看到我牽着李娜的時候,臉上放出了慈愛般的微笑。
“柔姨,這是李娜,我女朋友,之前在babyface你們見過的。”
說完,李娜才慢慢擡起頭,臉上盡是害羞的神色:“阿…阿姨,之前在babyface我…”
“媽早看出來啦,就你們那點小九九。”柔姨和藹的笑着:“歡迎你來我們家娜娜,以後可以常來。”
出乎意料的順利,我和李娜都舒了一口氣,這個時候鍋裏飄出了一個糊了的味道,柔姨哎呀一聲:“好啦好啦,娜娜第一次來我們家做客,你快點去帶娜娜去客廳看電視啦,這裏油煙味大。”
我趕緊嗯了一聲拉着娜娜就退了出來,然後朝着李娜做了一個鬼臉,聳聳肩:“你看,多簡單。”
李娜輕輕打了我一拳沒跟我計較,但從李娜的神态當中我可以看的出來李娜非常的緊張,事實上我也特别的緊張,隻是沒想到出乎意料的輕松,這也是我沒想到的。
女人和女人的話題當然是更多一點,來到客廳之後,李娜就和桃子聊到一塊去了,隻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沙發上看着電視。
看着這麽和諧的畫面,我忽然覺得幸福離自己是那麽的近,一年多之前我,我我還是一個默默無聞隻知道埋頭學習但學習卻差的一塌糊塗的**絲學生。
雖然現在我的學習一樣很差,但試問放眼這座縣城,有幾個人敢跟我說一個‘不’字。
八爺?和八爺之間已經成了不言而喻的盟友,雖然沒有正式結盟,但我跟自己的兄弟們說過,不要跟八爺的人起什麽摩擦,根據我的觀察,八爺那邊也是同樣如此,他那邊的兄弟們見到我的弟兄也都是客客氣氣的,沒有發生什麽口角動起手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樣的日子,一直保持下去,我不想去欺負别人,隻要别人不欺負我,怎麽都好。
飯菜很快就好了,我在客廳裏面都能夠聞着香味了,柔姨的手藝一如當初。
我和李娜還有桃子收拾好了桌椅,四個人愉快的坐在了餐桌前,柔姨做了她拿手的糖醋魚。
仿佛天下的目前每一個都會做糖醋魚,而且還做的特别好吃,而且每一個孩子還偏偏喜歡吃自己媽媽做的那個味道。
我雖然未曾叫過柔姨一聲媽媽,但她做的糖醋魚卻是我最愛吃的。
李娜也是剛吃一口就誇贊說味道好,還說一直聽我說菜的味道不錯,今天終于嘗到了之類的,這小妮子的嘴巴也是甜甜的,聽的柔姨那是一個暈頭轉向,笑的都快要合不攏嘴了。
柔姨對李娜還是很滿意的,從餐桌上的表現就可以看得出來的,等吃完之後桃子去收拾碗筷了,柔姨才切入了正題:“馬上就要高考了,兒子,你和娜娜可不能偷懶啊,高考完了之後怎麽瘋狂都可以,還有兩周多點的時間,這可是你們人生的轉折點。”
“柔姨,你就放心吧,我和娜娜志願填的都是京都的學校,娜娜是肯定能去的,她差一點就是保送生了,我體育肯定能380以上,到時候文化分隻要不是太低就能去。”我趕緊炫耀着說道,畢竟高考不能抄襲,能憑借自己的本事去高考,也是一種對自己的肯定。
李娜也趕緊附和着,聽我們這麽說,柔姨也就放心了。
她把我養育大,沒别的願望,就隻希望我能夠考上大學,我又怎麽能不滿足柔姨。
短暫的家庭聚會在晚餐結束後柔姨拉着李娜說了好一會之後結束,李娜第一次來我們家,當然不好直接住下,所以柔姨讓我先把李娜送回家。
走下樓,李娜趕緊舒了一口氣。
“呼…緊張死了。”李娜連連拍着小胸口:“本來好好地,後來吃完飯之後柔姨找我說的那會話緊張死我了。”
我翻了翻白眼,輕輕的拍了拍這小妮子的背:“緊張什麽呀,我不是就在你旁邊嗎?再說了我感覺柔姨也沒說什麽會讓你特别緊張的話題啊?”
“哪有……”
争論中,我已經把李娜送回了家,快要高考了,我們的時間都非常的寶貴。
一周之後,體招測試,我因爲發揮失常,分數低于模拟測試兩分,但三百九十分的成績已經足夠了,隻要不是不及格對于我來說都是夠的。
至于阿文,這小子簡直變态,直接滿分,雖然我們體育生裏面滿分的有很多,但我們的教練已經說了,阿文這樣的體能底子已經非常好了,保送妥妥的,隻要文化分不要低的看不下去就完全沒問題,完全是國家運動員的料。
要是被國家運動隊給盯上了那可就輕松多了,人家才不管你到底成績怎麽樣呢,隻要德行沒問題就行。
體招測試過後,我就徹底放下了訓練,高考正在一天一天的逼近,就好似魔鬼一般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來,收割我所剩不多的複習時間。
場子上的事情我已經完全交給了龍哥他們搭理,一筒哥坐在輪椅上偶爾也會爲我們出出謀劃劃策,他和龍哥畢竟已經配合了那麽多年,彼此已經有了不少的默契。
叱咤風雲的學生痞子,這個時候變成一個乖乖仔,估計等以後我回想起來這段經曆的時候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高考倒計時三天…
高考倒計時兩天…
高考倒計時一天…
這一天我們放學放的很早,是的,老師到最後一天都沒有放過我們,上午還是讓我們來學校總結了一下考點,下午因爲要布置考場所以不可能上課。
“同學們,十年寒窗,無數日夜的奮戰,隻爲了明後兩天的仗能打的漂亮,帶了大家三年,你們每一個人的進步老師都看在眼裏,可能我嚴厲了一點,對你們苛刻了一點,但求學路漫漫,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班主任在離别之際也站在講台上,給我們深情了一番。
“考場如戰場,期待諸君,凱旋歸來。”
說到最後,班主任的眼眶竟然都濕潤了,我對我們的老班一直印象挺深刻,每一次我抄的特别好或者考的特别差的時候,他都會想方設法的擠兌我,但是現在想想,也都是爲了讓我有羞恥心希望我能進步。
教練給我們公布成績的時候還專門重點講了我們幾個半路轉入體育生的人說我們的老班特地去找他問了我們的體招測試分數,當知道我們都及格的時候,笑的特别開心。
我一直對老師都不怎麽感冒,認爲他們跟我有仇,雖然不排除一些老師的确是個人渣,但大多數,都是良師益友,都是爲了自己帶的學生能夠有出息,對得起父母的期望和培育。
十年寒窗,是該有個交代了。
一些同學忍不住眼淚上台去跟老班告别,一場考試,一個戰場,搞的就跟生死離别,趕赴刑場一般悲壯。
“麟子,加油。”
“麟哥,加油。”
看着李娜和剛子還有阿文那幾個兄弟,我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加油,京都在等着我們。”
我回過頭,一中漸行漸遠,天色愈來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