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李娜的病房,沒有别的感覺,就隻有一股疲憊從心裏散發了出來,我握起李娜的手,摸摸她白嫩的臉,慢慢的伏在了她的手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卻絲毫沒有睡意,要說是許叔告訴完我真相以後,我就不在意劉元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冒死替我救回了我的女人,我又怎麽能因爲這點逼事,還是和我爸有關的逼事就不認他當兄弟了。
我正想着,剛子忽然沖了進來,“不好了,麟哥,劉元需要緊急輸血。血庫血不夠了,咱們趕緊驗驗血型。”他一臉的焦急,說話都有點瓢了。
我此時也沒有猶豫,飛快的沖了出去,現在任何的事情都沒有劉元的生死重要。我一進驗血室,就吓了一跳。
放眼望去都是自己的兄弟,我欣慰的點點頭,自己也坐下撸起袖子,去***老爸,去***卧底,無論劉元是啥,我隻認他是我王麟的兄弟。
劉元的急救一直進行了八個多小時,我的心一直懸着,眼睛都沒閉上過,直到醫生推着劉元出來的那一刻,我才感覺到自己的脫力。
“醫生,我哥咋樣了?”我上前追問,看着他的臉和白紙一樣,我的心不禁又懸了起來。
醫生摘下口罩,輕輕的舒了一口氣,“病人已經搶救回來了,隻是現在還處在危險期,需要在ICU仔細觀察幾天。”
許叔在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習慣性的回身一笑,沒有一絲的尴尬,我忽然明白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兄弟之情它不會騙人。
李娜醒的時候,我正在吃早飯,我爲了看着李娜這個小妮子換藥,我一夜也沒合眼,剛子說要換我,但是我拒絕了,因爲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這次我絕對我事事親力親爲,不再輕易離開她了。
“水,水。”李娜緊皺着眉頭,輕啓嘴唇,呢喃着要水喝。
我趕緊放下飯碗,拿着水杯跑了過去,“媳婦,媳婦,水在這了,在這了。”
李娜緊緊的握住我的手,咕咚咚的喝了下去,此時她才徹底的睜開眼睛,“這是哪啊?麟子?”
“你終于醒了,這是醫院。你昏迷一夜了。”我心疼的摸着她耳邊的碎發,這要是平常剛子肯定得取笑我,可是這回他很識時務的走出了病房,給我和李娜留了一個空間。
李娜一看是我,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麟子,是你。麟子真的是你,我沒有做夢吧。”她細細的摸着我的臉。
但是過了一會又好像是觸電一樣的忽然放了下來,“你走吧,離我遠點。”她忽然把身體縮在了一起。
弄得我不禁一怔,“媳婦,你這是幹啥啊?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留你一個了。”我看見李娜這個樣子,我心裏更加的恨那個周宏。
李娜聽我這麽說哭的更加的厲害,我想要抱她給她一些安慰,可是她就是不斷的掙紮,說什麽也不讓我靠近。
她一開始還是簡單的哭鬧,但是最後卻變成了瘋狂的歇斯底裏,護士也着急的趕來,最後我就這樣被強制的請了出來。
我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許叔看我一臉愁苦的蹲在走廊抽煙,也是一臉驚奇,“麟子,你咋不去照顧你女人去,在這蹲着幹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看他來的方向,就知道他剛從劉元那裏過來,我深吸一口,“劉元咋樣了?”
“還行,醫生還在觀察,李娜怎麽樣了?剛子不是說她醒了?”許叔的臉上帶着關切,可是他越是關心,我就越是張不開口。
現在這個情況我也說不上是什麽玩意,我頹然的掐滅了香煙,“是醒了,可是她不願意見我。”我的眉頭一直緊皺着,臉色就像是個活鬼。
許叔也是納悶,“那是怎麽回事啊?有事就說,人家小姑娘不見你,你就出來啊?說不定隻是鬧小脾氣。你哄哄啊。”
許叔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别有意思,他當大佬這麽長時間,自然有股黑道的官腔,但是偏偏說的又不是什麽正經事,弄得陰不陰陽不陽的,聽着還挺逗。
我笑笑,“許叔,你不知道,不是我不哄,是護士說她剛醒情緒不能太激動,她一見我就大喊大叫的。我總該爲她的身體考慮。”
我現在也是确實沒有辦法了,要不然怎麽可能放着自己的女人不管來走廊蹲着呢。
許叔見狀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我,隻能微微點點頭,“可能是在周宏那裏受了一些驚吓,你有點耐心。”
“我知道,許叔我去看看劉元,李娜這邊你幫我盯一會。”我的臉上帶着一絲猶豫,一想到要見劉元我其實還是沒有勇氣的。
一是因爲他現在受的罪,是替的我,另一方面,他是我爸派來的,說沒有一點疑慮是不可能的,我爲我現在的疑慮羞愧。
我進了病房以後,看着他身上插滿了管子,我咬緊了牙關,雖然這裏除了我和劉元以外沒有别的人,但是我還是不希望流露自己的軟弱。
正當我坐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忽然的睜眼,着實吓了我一跳,我本能的後退了幾步。
“麟子。”他虛弱的喊了我一聲。聽上去一點力氣也沒有,但是我卻聽的真真切切。
“劉元你醒了?我去叫醫生。”我趕緊準備要把醫生叫來,他卻拽住了我的手,“你過來。”
我感覺他好像是有話要和我說,我便坐了下來,“劉元你感覺怎麽樣了?吵,那個周宏把你傷成這樣,我非***弄死他不可。”
現在我對這個周宏已經恨之入骨,我的兄弟因爲他進了手術室,我的女人因爲他不願意見我,這口氣我怎麽咽的下。
我一個低頭發現原本已經睜眼的劉元又把眼睛閉了起來,我沒有耽誤,趕緊叫來的醫生,他剛才的樣子讓我想起四個字回光返照。
醫生跟着我來到了病房,一頓檢查,最後告訴我不需要擔心,說我見到病人睜眼是好事,病人是太過虛弱,體力不支才又合眼的。
我聽完不禁舒了一口氣,劉元現在的蘇醒對我十分的重要,我不僅是要問他我爸的事情,還要問問李娜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不願意再見我?
中午的時候我回了趟學校,我和阿文他們這麽長時間都沒換衣服,身上又是血又是啥的,看着就吓人。咋也得換換。
一進校門我就遇見了冤家,這次我沒有躲避,直接迎了上去,與其躲開被她看出來,還不如直接迎上去,省的讓她抓住我的小辮子。
“诶呀這不是顧绛琳嘛,好久不見。”我陪着笑臉迎了上去,可是誰知道她卻一臉厭惡的躲閃開來。
徑直從我身邊走了過去,就像不認識一樣,雖然我也不咋得意這個小姑娘,但是我還是覺得我的老臉顫抖了一下。
要是以前我肯定追上去理論可是現在我可沒那個時間,她不纏着我正好,我還着急回寝室取衣服呢。
我一進寝室,就感覺,身邊的人都在看自己,不是我自戀也不是身上埋汰的的事,就是感覺,他們的眼神全是要幹仗之前的眼神帶着明顯的挑釁。
我淡然的點燃一根煙,猛地盯了身邊的人一眼,他明顯有閃躲,退了好幾步,但是他一退,周圍又有不少人趕了上來。
“草。”我猛地一摔煙就跑了出去,我不是慫也不是害怕,是我明顯看見他們手上用洗漱用品掩蓋的是***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