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阿奇,我的心裏其實還是有幾分欣賞他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他這樣的認賊作父,枉費我當初和劉元孤身去救他的時候的那份勇氣。
周文在黑暗中一下抓住了我的手,“别誤會,我怕我誤傷了你。”她是生意透着一股冷淡,讓我覺得她好像是個雙重性格的人,一會熱情如火,一會又冷若冰霜,這麽一看還是我家李娜最好,四季相宜,恬淡如菊。
我跟着周文在黑暗中深一腳淺一腳,我這時候才驚覺,原來這個周文不是個徒有其表的繡花枕頭,居然能在黑暗中打中阿奇,也算是有點身手了。
想到這我不自覺的對周文更加的警惕了一些,水可載舟亦可覆舟,要是哪天我逼不得已也要離開她,她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的在我的身上來一槍。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周文忽然拽了我一下,我一個猛蹲,差點沒被戳死,好死不死的怎麽就在沙發這要蹲下。
我就算是疼也不敢出聲,雖然我沒有什麽在怕的,但是依然要保證周文的安全,人總要學會審時度勢的。
隻聽離我們兩個不遠處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怎麽樣?找到那個賤女人了嗎?”那個聲音沙啞低沉,一聽就是許叔那個老狐狸的聲音。
“沒有,整個别墅徹底斷電,阿強說,連上電線起碼要半個小時。”
那人話音剛落,隻聽啪的一聲,據我初步判定,那個人應該是阿奇,而且挨完槍子以後還挨了許叔的巴掌。
草,要說我心裏不怨阿奇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怎麽說也是個忠臣,就憑他甯可在許叔那裏受着窩囊氣,也不來我這享富貴就能看出來。
許叔的巴掌聲落下後許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過了良久,我覺得我自己都要睡着的時候,許叔忽然開口,“對不起,兒子,爸也是着急。”
“兒子?”一聽這兩個字我也是蒙,難道是我聽錯了,挨打的人是許安,不能啊,許安的聲音我熟的很,根本就不是這個音啊。
我感覺許叔話音落下以後,我身後的周文也是一怔,我們兩個挨的很近,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不出我所料的話,估計又是一部瓊瑤大劇,我就納悶了,這混的還有拖家帶口,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混的?
我正想着,身邊忽然一陣風,我感覺好像是周文站起來了,我趕緊去拽她的手,可是我還是晚了一步。
因爲什麽也看不清的緣故,我隻能看見一團黑影,朝兩團黑影走了過去,我知道周文不是沖動的人,之所以這樣肯定是有什麽緣故,自己受人恩惠,不能就這樣不仗義。
我冷不丁喊了一聲,“許叔,你咋還活着呢?”我知道這個是純屬找死,但是我希望我的找死能讓周文冷靜下來。
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和她一起死在許叔這個low逼手裏。
許叔聽見我的聲音以後,我能感受到他的激動,但是我也不是傻子,不能因爲他激動我就站在那裏不走,我說完以後,我就往周文的那團黑影快速跑去。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别犯傻,快跑。”我說完就領跑起來,我覺得我剛才挺牛逼的好希望自己能繼續牛逼下去,比如直接帶她出去。
可是我這才發現我根本就是沒頭蒼蠅,這個宅子就是越跑越大,根本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最後實在是跑不動了,找了一個門後就蹲了下來,“不行了,周總,我實在是累死了。跑不動了。”
“王麟,你還真是個逗逼。”
我聽完這句話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卧槽我他媽真的是傻逼,居然把阿奇當周文拽過來了,都怪自己太***緊張了,才會鬧出這樣緻命的烏龍。
我此時還因爲剛才跑動不斷的喘着粗氣,還沒等我開口,我的腦袋就被冰冷的槍支對準,我能感覺到那種金屬的氣味。
“王麟,其實我還挺感激你的,畢竟你還單槍匹馬來救過我。”他的聲音讓我的拳頭咔咔作響。
我雖然心裏生氣,但是我并不後悔那天去救他,我做到了本分,沒有抛棄兄弟,那現在就是他的背叛,我起碼問心無愧。
“廢話少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别在這磨磨唧唧的。”我不耐煩的幹脆坐了下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越是千鈞一發,就越是放松,也不知道這一點是跟誰練的,好像自打來了京都就這樣了。
我話音剛落,阿奇就已經将槍上了膛,任誰聽着這樣的聲音,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應該都不會很冷靜,我的額頭不禁也布滿了細汗。
我忽然想起了李娜的臉,感覺自己如果就這麽交代在這裏了,我就再也不能對她實現我的諾言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感覺我腦袋上的壓迫忽然消失了。“王麟我許奇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今天我不殺你,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不會再放過你。”
他說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也可能他還在這個屋子,但是奈何屋裏沒電,外面陰天,根本也看不見。
我用衣袖擦擦汗,猛地站起身,我現在也不知道我是在哪個房間裏,更不知道怎麽出去,也許因爲我的失誤周文現在已經被抓了也說不定。
我使勁的捶了一下門框,雖然疼痛,但是讓我更加的清醒,我現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是繼續的尋找周文,還是直接自己出去。
我心裏的惡魔在作祟,讓我沒法清醒的做出選擇。
我走出周家的時候,天空中的烏雲終于爲月光散開了一個缺口,柔弱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我還是自私了一把。
回到酒吧的時候,我已經滿目瘡痍,手肘處的傷口,已經有些結痂,傷口的血肉粘在了我襯衫上,劉元給我處理的時候,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都怪我,麟子,我早知道就不該和剛子喝那麽多酒,你沒回來我都不知道。”劉元的臉上帶着愧疚,讓我不覺也有點敏感起來,要是昨晚劉元來救我的話,周文是不是能被我帶出來?
“王麟。”
正當我處理傷口的時候,一聲清脆而又憤怒的喊聲,讓我的精神徹底從周家大宅跑了回來。
“媳婦,你怎麽來了?”我看見李娜的時候,就趕緊把劉元好不容易卷上去的襯衫袖子,又趕緊撸了下來。因爲我動作太過粗暴,剛剛結痂的傷口好像又再次撕裂開一樣。
但是我臉上依然帶着微笑,我看了一眼李娜身後的剛子,我就知道,這個鼈孫又***出賣我。
李娜臉色十分的不好,她根本沒有回我的話,就直接撸開了我的袖子,我的傷口就這樣的血淋淋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因爲她的動作有些粗暴,弄得我不禁嘶了一聲,“媳婦,你輕點啊。”我因爲這樣的折騰,腦袋上已經布滿了細汗。
李娜聽完我的呻吟,也沒有心疼,徑直的搶過劉元手裏的紗布和藥水,開始給我處理起來,直到一滴眼淚落在我傷口上的時候,我才知道她心裏的脆弱。
我們靜默了很久,我知道李娜的心傷,但是我無法再給她虛僞的謊言,騙的她一時安心,卻此後每天都在擔驚受怕,雖然我沒說,但是李娜肯定知道我現在遇見的和以前遇見的,我現在混的,和以前混的就是完全不一樣了。
李娜由滴淚,漸漸的變成了小聲的啜泣,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抱住了她,抱住她的那一瞬間我才覺得一顆心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