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文他們各自帶着心思,一夜都沒怎麽睡好,一早上看見剛子的時候,我還以爲自己看見了活鬼呢。
“怎麽了?剛子,這麽早就起來了。”我揉着頭發,看了一眼牆上走的不太準的時鍾,臉上的表情并不是很明朗。
剛子拿過自己的手機,“麟哥你快看,這個報道,應該是許安弄出來的吧?”他的臉上帶着興奮的表情,就像是得到了什麽獎賞的孩子一樣,讓我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我接過他的手機,仔細的看着新聞,首先新聞題目就很強,“周家少爺爲奪家産,囚禁親母,人神共憤。”
我再一看内容,更加的瞠目結舌,這個新聞簡直是太給力了一點,周宏這不是要完嗎?這個社會上有一個群體比黑社會還吓人,那就是新聞記者,周家畢竟明裏還是個财團,怎麽還是有董事會的,這下可夠周宏喝一壺的了。
正當我和剛子看新聞的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我一看,好像是昨天許安的号碼,我就趕緊接了起來。
“喂。”
“喂,麟子,怎麽樣?我的誠意你看見了嗎?”他可能是心情不錯,說話的時候都帶着輕快。他還是恨着周宏的,我總感覺,周宏終究會死在他的手上。
“我看見報道了,那個是你的傑作?”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語氣裏帶着一點嘲諷,但是握可能還是看不慣自己的兄弟變的黑化吧,要是以前的許安怎麽也想不到利用新聞媒體才對。
這麽長時間許安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許安尴尬的笑笑,“王麟我就是想幫你,甭管用什麽方法,我們之間的人情債總不能一直有。”
他雖然幫了我但是我的心情根本就不好,就感覺好像是這次以後,就要成爲敵人一樣。
“許安,你幫我,我自然是開心,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自己是誰,我一直都記得你是我的兄弟,哪怕你覺得不是也好。”
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念舊,按理說我現在正青春總不至于提前衰老才對。
“麟子,我對你沒有敵意,其實我幫你也隻是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們是等價交換的,隻不過我要你一句話,而你要的比較麻煩而已。”
我從兜裏掏出了一根香煙,“說吧,你要什麽。”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條件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這樣的铤而走險,縱然之前我幫過他,但是也不至于換來他這樣的回報。
“我幫你找回你失去的地位,但是你不能再幫周宏,來擋我的路,我說過我要殺了他,這句話絕不是假的。”
我有些沉默的抽着煙,想想自己還真的是倒黴怎麽就陷入他們這個豪門戰争裏出不來了呢。
我現在的處境自然是需要許安的幫忙,畢竟張主任是不能幫我的,,隻能借助外力,而他就是最好的人選。
周宏這個人确實不是什麽好人,幫着外人弄自己的媽,也算是喪心病狂了,死不死的我倒是沒什麽猶豫,隻是周文這方面,我總歸是不好交代的。
我思量再三最後還是說了一聲,“好,你既然幫我,我自然不會斷你的路子,你盡管放心好了。”
“那我提前多謝你了。”他說話的語氣越來越不像他,說着說着話,我會覺得他根本就不是他,而是許叔給我設下的另一個陷阱。
挂斷電話之前他告訴我靜候佳音,雖然我不知道他說的佳音是什麽,但是我們還是放松了好幾天。
一天我和阿文剛剛從旅店外面回來,開門的時候,發現這個門居然是開着的,我和阿文對視一眼,便直接踹開了房門。
進去以後看見的人,實在是有點傷害我的眼睛。“周宏?你找的還挺快。”我眼見着李娜和剛子在一邊,周宏在一邊,還好他們沒事。
周宏看見我以後,忽然就跪了下來,“麟哥,麟哥,你幫幫我吧,幫我找到我媽,我這輩子都對你馬首是瞻。”
這樣的驚吓可不是一般的程度,他跪下的時候,我自覺退後了好幾步,想他以前不可一世的模樣,又怎麽能和剛才跪地求饒的樣子,相提并論。
“你……怎麽回事?”我因爲沖擊,說話都有些猶豫,這到底是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是福還是禍呢?難道這就是許安嘴裏說的佳音嗎?
周宏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開始說,總結起來就是許叔把他抛棄了,把***事情都賴到了他的身上,他已經被董事會趕了下來,用不了多久,許如海就會成爲周家的新主人。
我此時眉頭都已經皺到了一起,且不說這一切是臆想還是現實中的撕逼,對于我來老說都是有好處的,起碼兩個人起了内讧,那麽自然會有一個陣營和我自動站齊。
“好了,挺大的男的哭哭啼啼的。你想要我幫你可以,但是我要看見你的誠意才行。”我現在必須把我的架子端起來,要不然的話,什麽都是白費。
周宏心領神會的站起身,從身後拿出了之前周文給我五十個場子的時候,拿的那個文件夾,“麟哥你看看,這五十個場子,我已經讓他們歸到你的名下了,以後你就直接是老闆。”
我聽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什麽叫有錢任性,這就是,而且他比他媽還要任性,居然就這麽送我了。
他看我沒有什麽反應,又繼續開口,“麟哥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百萬,就當是謝禮,好不好?”
其實我看見他谄媚的樣子的時候,很想給他一巴掌,你說周文那樣雷厲風行的人,怎麽就交出了這麽個下三濫,一點雕蟲小技就能弄的他找不到北的主,還真真應了一句話,人傻錢多。
我看了一眼阿文,阿文沖我微微的搖搖頭,我知道他心裏還是有些擔心,覺得這個周宏根本就不靠譜。
“周宏,你之前還要老子的命,現在你三言兩語就讓我爲你賣命,我可能做不到,要不你另請高明吧,實在不行找個好點的律師,給你和董事會打一場官司,能赢說不定。”
我現在完全就是在玩弄他,之前在我面前那麽能裝逼,現在又裝小白兔,我怎麽能放過這個機會呢?
周宏忽然拽住了我的手臂,“麟哥,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我現在真的是要走投無路了,求你了麟哥,你就救救我媽吧。也救救我。”
他看上去确實是急迫的要命,我也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好,哥就信你一回,你要是耍花招的話,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我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兇狠的感覺,要知道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爲許安的緣故,說不定就他從中套話,傳話,兩個人才會心生間隙。
既然是許安的好意,我又爲什麽要拒絕呢?
周宏見我這麽說,就趕緊站了起來,“行行,哥你要是答應我的話,你讓我死我就去死。”
我猛地從兜裏掏出來搶,對準了他的太陽穴,也将子彈上了膛,“我現在就想讓你死。”
一時間氣氛直接降到了冰點,我能感覺到周宏的恐懼,那種對死亡的恐懼,我輕輕的吹了一下我指甲裏的灰。
“怎麽樣?害怕了?剛才不還說我讓你死你就死嗎?”我的眼神輕挑,嘴角微微上揚,這才是我原本的樣子。
周宏顫抖着身體,“麟哥,你這是幹什麽啊?我剛才………剛才。”
剛才不過是客氣一些而已,我想他想說又不敢說的那句話應該就是這句,逢場作戲而已,我本不應該當真。